第一百五十二章：旧碗冬天用

霜降之后，天气一天比一天冷。晨光来得更晚了，天亮的时候窗外的空气里总是带着一层白茫茫的寒气，像是夜晚的凉意正在用自己的方式为白天的到来做一段缓慢的铺垫。有一天早上周渡走进案卷库的时候，他爹已经坐在窗边那把椅子上了。他端着旧碗在喝粥，碗沿的缺口朝左，接缝线在冬日的晨光里泛着一层暗淡的旧光，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旧痕回应着冬天的到来。案桌上另外两只碗——新碗和那只带裂纹的碗——放在旁边，像是正在各自待在自己的位置上，在冬日的寒气中等待着轮换。

周渡坐下来，端起自己的粥碗喝了一口。粥的温度和秋天的时候又不一样了，碗壁刚端起来的时候有一种滚烫的厚度，像是正在用夏天的余温抵抗着冬天的寒气，像是粥正在用自己的热气为冬天保留着最后一道来自夏天的温度。他爹端着旧碗，喝了一口粥之后没有立刻放下，而是端着碗在手里握了一会儿，像是在用旧碗的厚重回应着冬天的寒冷，感受着旧碗在冬日里传递上来的稳定余温。"冬天用旧碗比新碗合适。旧碗的壁厚，握在手里的时候能留住更多温度，像是正在用自己的质地为手和粥之间做一层更厚的保温，像是旧碗正在用自己的厚度抵抗着冬日的寒气。新碗薄一些，余温散得快，像是正在用自己的光滑为冬天的寒冷提供更直接的通道。冬天的时候，旧碗喝到最后一口，碗底还是温的，像是旧碗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把热量保存在碗壁的深处，让余温在冬天里停留得更久一些。新碗喝到一半，碗壁已经凉了，像是冬天正在用自己的速度把新碗的温度收走。"他端着旧碗，感受着碗壁透过指腹传上来的余温，在冬日的寒气中形成一小片持续的暖意，像是旧碗正在用自己的质地为自己和冬天之间建立一道持续的缓冲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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