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窗台过冬

冬天正式来了。灵田里的禾穗已经被收割干净了，只剩下齐整的茬口，在晨光里泛着一层干燥的灰白色，像是一片正在用自己的方式为冬天做标记的田地。老槐树的叶子已经落尽了，只剩下光秃的枝干，在天空里伸展着灰褐色的线条，枝条的分叉在晨光里呈现出清晰的暗影，像是正在用自己简洁的轮廓为冬天的天空做一次持续的勾勒。窗台上那列东西依然在，每一件都在自己的位置上，没有移动过，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排列为冬天的到来做着持续的确认。

有一天早上周渡推开案卷库门的时候，他爹正站在窗台前面，没有坐着，也没有端粥。他侧着身，看着窗台上那列东西，像是在用自己的目光为它们做一次完整的过冬检查，像是在心里为每一件东西确认着它们在冬天里的位置。周渡走过去站在他旁边，两个人并排站在窗台前面。晨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那些叶子和旧物上，在冬日的寒气中泛着一层冷淡的细光，像是光正在用自己的方式为窗台上的每一件东西做一次短暂的确认，在寒冷的天气中为它们各自的光泽找到一种新的、更克制的亮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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