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秋天的碗又回来了

秋天真的来了。有一天早上周渡走进案卷库的时候，窗外的晨光已经比夏末的时候更短了，在窗台上铺开的亮痕正在往窗台左侧回缩，像是光正在用自己的方式为秋天的到来做一次持续的确认，用逐渐收缩的亮痕和慢慢退后的边界线为季节的转换做一次持续的标记。案桌上，那只旧碗又被放回了原来的位置。碗沿的缺口朝左，接缝线在秋日的晨光里泛着一层被整个冬天和夏天反复浸润过的旧光，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为秋天的到来做一次持续的迎接，用自己积累了整一年的旧痕和质地为季节的转换做一次持续的承接。新碗已经收到了架子上，和那只裂纹碗并排放着，碗沿的光滑表面在暗处泛着一层被整个夏天反复使用过的温润光泽，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为旧碗的回归让出位置。

他爹坐在窗边那把椅子上，手里端着旧碗，端起来之后在手里握了一会儿，像是在用自己的手感受着旧碗在秋天晨光里传递的温度。旧碗的壁厚，在秋天的凉意里比新碗更能留住温度，像是旧碗正在用自己的方式为秋天的到来做一次持续的承接，用自己的厚度和旧痕为正在变凉的气温做一次持续的保温。"秋天来了，旧碗又回来了。夏天过去了，新碗在架子上休息了，旧碗重新回到桌面上。旧碗经过了冬天、春天、夏天，现在又回到了秋天。像是旧碗正在用自己的方式，为这一整年的时间做一次持续的收束和记录，把各个季节在旧痕里留下的温度重新整理一遍，让它们在秋日的晨光里呈现出一种经过完整循环之后的温润质地和厚重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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