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章：余温

尘埃落定之后，日子变得更轻了。周渡不再每天都去案卷库了，有时候隔几天才去一次，间隔渐渐变得松散，像是生活的节奏正在随着旧痕的加深和尘埃的覆盖而缓慢地放慢。但他每次走进案卷库的时候，依然会先看一眼窗台，确认那列东西还在原处。它们安静地排列着，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为这一整段的时间做一次持续的见证，用自己不变的旧痕和间距为时间的流动做一次持续的标记和记录。旧物表面落着一层薄薄的尘埃，在晨光里泛着一层细润的旧光，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为这一整段的光照做一次持续的覆盖和收束。

有一天早上他走进案卷库的时候，藏没有站在窗台前面，而是坐在案桌后面。桌面上放着两只粥碗，一只放在他对面，碗沿的热气正在晨光里升起来，像是刚盛好不久。他走过去坐下来，端起那只粥碗，碗壁透过指腹传上来一层温热的温度，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为他的到来做一次持续的迎接。他低头喝了一口粥，粥的温热顺着喉咙滑下去，在身体深处留下一层持续的暖意。咽下去之后他端着碗，感受着碗壁的余温在掌心里缓慢地散开。藏坐在对面，也端着自己的粥碗，没有喝，只是端着，像是在用自己的手感受着碗壁的温度，像是在用自己的触觉为这个早晨做一次持续的确认。晨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窗台上那列东西的旧痕上，尘埃在它们表面泛着一层细润的旧光，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为这一整段的光照做一次持续的覆盖和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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