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四章：尘埃落定

后来的日子变得更安静了。案卷库里的晨光和往常一样每天从窗外照进来，落在窗台上那列东西的旧痕上，把那些经过多年浸润的旧痕照得清晰而深沉。那把椅子依然空着，但没有人再去移动它，椅面的旧痕在持续的光照中保持着多年前被坐过的形状，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为曾经坐在上面的人保留着一个位置。窗台上那列东西依然在排着，旧痕在一年一年地加深，尘埃在它们表面落了一层又一层，像是时间正在用自己的方式为这一整段的光照做一次持续的覆盖和记录。周渡不再每天都走进案卷库了。有时候隔一天来一次，有时候隔两天，但他每次来的时候，都会先看一眼窗台，确认那列东西还在原处，确认每一件旧物的位置都没有被风吹偏或移动过，确认旧痕还在持续地加深，确认尘埃正在用自己均匀的厚度覆盖着旧物的表面。

有一天早上他走进案卷库的时候，藏站在窗台前面。她没有侧头看那列东西，只是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灵田的方向，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为这个早晨做一次持续的确认。窗外的灵田里，秧苗正在返青，老槐树的枝条上正在冒出新芽，像是季节正在用自己的方式为这一整段的时光做一次持续的见证和回应。周渡走过去站在她旁边。两个人并排站在窗台前面，晨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们两个人的肩头和窗台上那列东西的旧痕上，把那些经过多年浸润的纹理照得清晰而深沉。窗台上那列东西的旧痕在晨光里泛着一层被多年光照反复浸润过的深厚光泽，尘埃正在旧痕的表面缓慢地落定，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为这一整段的时间做一次持续的覆盖和收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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