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现在该让他们尝尝我们的硬菜了

“这……这是什么阵法？”牛滚荡心中涌起一股寒意。

他想起斥候的报告：“晋军善用散兵，三人一组，互为犄角，进退自如。”此刻他才明白，这并非人数的优势，而是战术的碾压。每一组晋军都像一颗钉子，牢牢楔入氐族军队的进攻节奏中，使其无法形成有效的合力。

“小心侧翼！”牛滚荡大吼，但声音很快被箭雨淹没。他意识到，自己面对的不仅是一支军队，更是一套精密运转的战争机器。

第三路军在骑兵营的配合下，一路只遇到零星的抵抗，很快到达营盘嘴主峰阵地。只要拿下主峰，剑门关就破了。

早上，我看着山边的云就跟张军飞鸽传书：今日午时必下雨，早做准备。

大家还半信半疑，结果到12时许，乌云压顶，细雨连绵。雨水把山路泡得又滑又烂，氐军的重甲踩在泥里根本跑不动，晋军早就提前在工事里铺了干草，战斗变得顺手。

战场下起细雨的时候，诸葛倩带着骑兵团早就绕到关外的山谷里，马脚全部裹了麻布，在雨里等了整整一个时辰。

氐族三路大军终于会师，并向剑门关主峰阵地营盘嘴发起了进攻。他们得把关盛这一个团给拿下来，要不后续部队冲击剑门关时会遭到他们的侧击。

暴虎站在姜维庙下望着剑门关城楼，已经让亲兵把提前备好的破酒递到手里，甚至派人飞鸽传书向后方报捷：即将攻克姜维庙，直达剑门关！

晋军阵地：关盛旅长蹲在石阶上擦刀，身边传令兵举着军号站成一排，连伙夫都把菜刀磨得发亮，没人说话。

随后，在这个小小的姜维庙高地上，令暴虎军团广大官兵想不到的是，他们遇到了这支似乎陷入绝境的一个团前所未有的顽强抵抗，让人大跌眼镜。

驻守云盘嘴主峰的晋军团凭借险要的地形，坚固的工事负隅顽抗，旅长关盛疯狂叫嚣：“剑门关从来没有被攻下过，氐族人也不行，弟兄们，坚持住，援军马上就到！”

营盘嘴的半山腰是一片茂密低矮的松林，由于晋军居高临下，视线没有丝毫影响，反而对他们有着天然遮蔽的作用。又在这修筑了环形工事，暗堡、交通壕、交叉火力点星罗棋布。

当氐族第三路军先锋团攻到这里时，隐藏在松林后面的晋军工事的火力点全部开火。

晋军的武器优势，如改良的诸葛连弩、简易投石机、滚木礌石完全封锁了胡人前进的道路，先锋团向姜维庙高地发起了一次又一次冲锋，在艰难的仰攻中，胡人的一营伤亡惨重。

开战前暴虎是氐族出了名的常胜将军，腰间挂着的刀是去年他亲手斩下晋朝守将首级的战利品，连睡觉都把刀压在枕头底下。第一次攻坚失败的时候，他还笑着骂部下没用，把身边两个退下来的小校当场斩了示众。

两次攻坚都失败、身边的亲兵一个个倒下，暴虎摔碎腰间的酒壶，红着眼拎着刀就要亲自冲阵。这时，作为预备队的先锋团二营营长牛滚荡来到暴虎面前说：“将军，您不能孤身犯险，还是我去吧！”

二营是暴虎从几十人的亲戚亲手带出来的老部队，关键时刻值得信任。

暴虎转身看了看，然后对牛滚荡说：“去准备吧。”

面对艰难的形势，他调上了作为预备队的善于攻坚、善于打硬仗的雄鸡公二营。他把指挥所迁移到离二营出发阵地不足300米的地方，同时集中了三路军的大部分弓弩。

暴虎把自己的亲卫队都押上去当督战队，后退者直接当场砍头。

在箭雨的掩护下，二营的莽夫们沿着崎岖的山路，灵活地利用地形地物的掩护，冒着晋军的射击火网发起了第二次进攻。

有的被射中倒下，氐军士兵踩着前面人的尸体往山上爬，甚至有人中了箭还在往工事扑，想把晋军的射孔堵住。二营胡人迅速攻击至山腰，这时关盛把人全部撤进工事，利用弓弩疯狂射击。

晋军这边的环形工事也不是无敌：一个射孔被氐军的飞石砸塌，3个士兵当场被埋在里面，剩下的人从缝隙里往外射箭，连团长黄钟的胳膊都被流矢贯穿。

他用布条随便缠了两圈，站在工事顶上喊“剑门险关雄天下！”，话音刚落就把一个爬上墙的氐军士兵劈了下去。

此前几个尚未暴露的工事也都滚木礌石比速度，箭支和木石交织的火网将氐族人死死地压住。又有几十名胡人蹬了腿，营长也被敌人的弓箭打中左臂，血流如注，不得已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第二次攻击又无功而返。

暴虎集中了三路军的弓弩，向标定目标开始精准打击。压制住火力后，二营胡人大喊着向主峰的敌人发起了冲锋。

二营吸取上次强攻失败的教训，充分利用地形，批次掩护式地接近敌人。一路军一部被暴虎命令向隘口东侧敌人进攻，二路军一部向隘口西侧敌人进攻。

就在这万分危急的时刻，诸葛倩、张军、萧亮统领的骑兵团和步兵团从东西南三面杀了过来。

骑兵团两翼包抄后反身冲杀，再接中心开花，复接穿插迂回，战马践踏着疲惫不堪的氐族步兵，马刀砍杀着不到一个营的胡人骑兵，步兵三三制战术又堵住了敌人步兵的溃逃之路。

先是东侧松林里突然冒出来几十支火箭，雨雾里居然还燃着蓝火，直接把氐军堆积的辎重烧得漫天冒烟——这是我用丞相留下的黑油加硫磺改进的猛火油，在雨里居然还能燃烧，烧得氐族军的阵型大乱。

紧接着诸葛倩带着骑兵团从关后的小路冲出来，马蹄子全裹了麻布，之前一个时辰躲在山谷里连马都没敢叫一声，直接从背后把氐军的阵形冲成两截。

敌人在我生力军居高临下的打击下，伤亡惨重。被夹击的敌人惊慌失措，夺路拥挤间，不少人被挤下悬崖，粉身碎骨。

氐族军队连续三次冲锋都被晋军的散兵战术钉在坡下，暴虎的二万主力已经折损近六成，阵地上的尸身顺着斜坡堆成了半道肉墙。

暴虎最亲信的老部队“牛滚荡的二营”几乎全灭，连牛滚荡都带着箭伤爬回来，跟他哭着说“实在冲不动了”，他脸上的笑才彻底僵住，手里的酒坛“哐当”砸在石头上，酒液混着雨水流得满地都是。

旁边的副将菜狼攥着染血的马缰，声音发哑：“将军，我们从凌晨打到日头偏西，对面连阵地边缘都没丢。再耗下去，等晋军关口的援军过来，我们就被包饺子了。”

暴虎盯着坡顶那面被箭射得千疮百孔的“晋”字旗，指节捏得发白。他之前收到隗伯的情报，说营盘嘴只有不到五百守军，粮草撑不过三天，才敢带着轻骑急奔过来抢高地，没想到踩进了徐军长早就布好的口袋。

他不是蠢，只是太急着拿下剑门关，好向侄子李雄单于要四川的封地，把斥候探出来的“散兵痕迹”当成了守军溃逃的假象。

“传我命令，把所有的部族死士都调上来，每人带三匹战马，冲上去之后不计伤亡，烧了他们的工事！”暴虎怒喝。

暴虎拔出腰间的环首刀，刀脊上还刻着他去年跟着李特破汉中时留下的豁口，“我暴虎在马背上打了二十年仗，从来没输给过人数比我少的对手。”

菜狼刚要领命，身后的探马连滚带爬地冲过来，嗓子喊得劈裂：“将军！侧面的山谷里出现了晋军的骑兵！是之前绕到我们后方的那支白甲队，他们把我们的粮车全点了！”

风顺着山谷卷过来，远处的浓烟把太阳雨都染成了黑红色，氐族士兵的阵脚瞬间乱了——他们出来急行军，随身只带了两天的干粮，粮车一烧，连退路的补给都断了。

坡顶上的关盛旅长摸着工事上的箭痕，身边的传令兵举着令旗晃了三下——那是之前约定好的信号，等氐族主力全部粘在正面坡下，就放出藏在工事里的勇士。

之前那些用三三制战术拖了敌人快半天的27个士兵，此刻已经退回到主阵地后面，每个人的箭囊都空了大半，手上的弓弦磨出了血泡。

16岁的广西籍新兵白先勇的胳膊被流矢擦出了一道深口子，还攥着手里的长矛不肯坐下，被班长栓柱一巴掌按在石头上：“急什么，我们耗了他们一天，现在该让他们尝尝我们的硬菜了。”

暗堡里的诸葛连弩突然同时响了，粗大的弩箭带着风声扫过坡下，直接把氐族冲在最前面的一排战马连人带马钉在了泥地里。

那些被暴虎威逼上来的死士红着眼往坡上冲，刚跑到半腰，就踩进了之前挖好的陷马坑——坑里插着削尖的竹刺，是晋军凌晨埋的，踩进去的人连喊都喊不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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