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发明三三制战术的不是人

“此人要坏事！”我心里一惊。

“军长，何故有此判断？”

“谋者谋于未兆，慎者慎于未成。财宝众多，说明此人很贪；不战而逃，说明此人怕死。要命的是去年，此人刚在剑门关驻扎过一年，12月方才换防到南郑。”我不动声色。

“你认为此人会叛变？”

“天黑路滑，人心复杂。要时刻保持危机意识，只有这个样子，在危险来临之前才能全身而退。”

“就他一个小小的校尉，能有多大的破坏作用？”

“敌人变成朋友，就比朋友更可靠；朋友变成敌人，比敌人更危险。最近这晋朝的汉奸层出不穷，其危害之巨，估计马上就要亡国了。”

“如何应对？”

“只需如此如此。”我挥退斥候，关门附耳面命。

第五天早上7时许，关门外的敌人突然没命地发起进攻。但是人数很少，每次就40-50人，死掉几个人就退回去了。休息10分钟，新的一波人又前赴后继往上冲。

李流还特地现身骂阵，说徐数就是个娘们儿，不敢开关单挑。

侍卫刘豫在行营里充当联络员，他不无担心：“徐军长，关外的敌人这是要发起总攻了吗？”

“佯攻而已。你见过总攻只派4、50人吗？”我漫不经心。

“也对，两个月来，哪一次不是几百上千人冲锋！”

“真正的主攻就要开始了，希望萧总参、张师长、诸葛旅长和关盛旅长都能发挥出色吧。”

“我相信他们！”

“注意号音、战鼓和信鸽联系，及时汇报，以便出动预备队。”

“是！”

先说降将隗伯带着胡兵出发之前，就派了几十名细作伪装成逃难的百姓，混进了剑阁附近的几个村子。等胡兵主力抵达时，这些细作在村子里到处放火，把逃难的百姓往剑阁方向驱赶。

胡兵的行军路线完全是隗伯规划的，他避开了所有西晋设置的烽火台，走的是只有当地人才知道的小道分支。等剑阁城里的守军发现敌情时，胡兵的先锋部队已经摸到了关下十里的位置，西晋的其他地方援军根本来不及赶来。

上万百姓堵在城前，让县令于忠君根本不敢下令随便放箭，也不敢直接泼油放火，怕伤到无辜百姓。县令手里只有不到两千团练，要对抗两万多胡兵，简直是死局。

师爷看到一万逃难的百姓里混着胡兵的细作，提议直接关闭城门，把百姓全挡在外面。

于忠君站在城墙上沉默了半柱香的时间，最后下令打开侧门，让所有百姓分批进城，安排士兵把混在百姓里的细作一个个揪出来。哪怕因此耽误了布防时间，让胡兵的先锋部队摸到了城下两百步的位置，也没有放弃任何一个百姓。

变故发生了：混进城去的氐族精锐士卒300人发一声喊，迅速拿下防守的500名地方团练，打开了侧门。再疾速冲到正门，打开城门后，李流部20000余人在其外甥暴虎带领下入城，集结在剑门关以南的剑阁。

由南向北攻击剑门关，山势相对平缓，这对他们来说是艰难中的一大利好。

这是汉奸隗伯阴险的建议，因为剑门关最大的险隘在北边。使氐族军避开了北边雄关，调动我军由原来向北防御变成向南防御。雄关不但起不到阻挡氐族人的天然屏障的作用，反而挡住了我军的退路。

于忠君被紧紧地绑缚着，但他昂首挺胸道：“隗伯小人，汝乃蜀地旧部后人，汝祖父为蜀汉战死，何为汉家大义尔不清楚吗？”

“识时务者为俊杰。”隗伯脸红了。

“狡辩！吾观汝实乃贪生怕死之辈！”

“我贪生怕死？汉中保卫战犬子战死；南郑被诈开，我父母妻儿皆被屠，我只带着三妻四妾逃亡。”

“既如此，汝更应为父母妻儿报仇，为何认贼作父？”

“难道县君不对西晋统治失望吗？援兵没有，军饷被贪墨，军械破烂不堪。高官只让我等小兵与城池共存亡，自己却率先跑路。”

“这不是汝背叛祖宗，出卖同胞的理由！”

“此乃弃暗投明也！”

“狗P！你不过是贪图我家将军氐族小妾装妃和小玉儿的姿色吧。还垂涎三尺说：风情万种，异域绝色。”暴虎都看不下去了。

“哈哈哈！”于忠君总算出了一口恶气，“以吾观之，尔等皆非徐数对手！”

“贼汉人，我要杀了你！”暴虎暴走。

“来吧，一个普通人即将青史留名了！这个机会终于被吾等到。爷啊，孩儿光宗耀祖了！”

暴虎道：“哈哈哈！想死？不阔以！关进牢狱，待我等凯旋，再慢慢折磨不死你！”

再说我军的防守计划是：张军的一个团守汉阳铺，萧亮的一个团守李家嘴，诸葛倩的一个团在大木树至天雄关方向防守，每个方向都配备了一个骑兵团1000人。

还有一个团守范家坡，一个营守姜维庙，关盛的那个团防守关口东面的高峰营盘咀。

其战略构想是重点防守在剑门关前面左右两侧的山地制高点，并于后面的大木树也配置兵力，防止后路被断。初战隐蔽好骑兵，只步兵出战，在给敌人以中等强度的杀伤后，诱使敌军三路汇合并仰攻营盘咀以消耗疲惫敌人。

营盘嘴，晋军往里面运粮草的时候，就有士兵好奇问过“挖这么深的洞干啥”，当时关盛只笑着答“等胡人来了就知道了”。

头一天下午，李流早在关门外的中军帐里便已和谋士与虎谋制定了“避开正面、打敌侧后、快速奇袭”的三路进攻计划。

第一路军6000人在关口以东地区经黑山观、凤垭子强夺李家嘴，形成扇形佯攻阵势，以吸引晋军注意。然后迂回大木树，切断晋军向主攻方向五里坡的增援路线。

第二路军7000人西面主攻汉阳铺之敌，接应第三路军攻关。

第三路军8000人包含骑兵营，南面从五里坡沿正面冲击关槽，攻击主峰。骑兵在战斗中承担了快速穿插任务，配合步兵攻占主峰阵地。

第二日拂晓，战斗打响。氐族军各部开始清扫剑门关外围之敌。

第一路军的先头部队，解决了敌军的两道岗哨，紧接着，由汉奸隗伯做向导，火速占领了李家嘴、童家山、棚子梁。截断了敌北方来援的通道后迂回大木树。

第二路军西面主攻汉阳铺之敌，氐族军主力正面攻击，一部迂回，很快就击溃了汉阳铺诱敌深入的张军团。随即氐族军迅速跟进，通过天生桥和五里坡，向西面范家坡和东面姜维庙高地的守军发动猛攻，张军师长根据军号派出一个营的预备队前来增援。

暴虎决定先拿下西面范家坡。他将弓弩兵都集中到西面，在强大的箭雨掩护下，氐族军开始对敌工事逐点攻击。西面范家坡的晋军给敌人重大杀伤后，终于率先崩溃，往剑门关关口逃跑。

暴虎在军帐里笑着说：“姜维当年守住的关隘，我三日就能踏平”。

“将军真乃战神！”隗伯顶礼膜拜。

“弟兄们，拿下剑门关，全军放松三天！汉人女子想吃想玩都随你们！”暴虎走出帐篷大喊。

“呵乎！蛇神庇佑！”氐族人手捂住胸口长嚎。

第二路军一路跟踪追击，从五里铺直冲关口，向关口前左右两侧的高地发起猛攻，却遇到张军安排的预备队——一个团生力军的凌厉反击。

晋军依托修筑好的工事，居高临下箭如雨下，滚木礌石齐飞，强大的火力打得氐族人抬不起头。氐族军伤亡很大，进攻受挫。早已是疲惫之师的第二路军只好回窜进攻营盘嘴高地。

第一路军迂回大木树后，在晋军三三制战术面前死伤不少。最气人的是晋军有一个连的溃兵，竟然且战且退，把这路敌人剩余兵力勾引到营盘嘴。

“发明这种战术的不是人，是神！满山看似到处都是人，结果实际上仅有27人。”胡人营长牛滚荡心惊胆战。他不知道的是：氐族不是最后一个领教这种战术的蛮夷。

第一组3人在东坡放3箭就滚去石缝里，第二组3人在西坡扔完滚木就钻松林，第三组剩下的人故意在不同位置插满晋军军旗，甚至往空地上扔几套带血的军服。

氐军一个营冲了半个时辰，连对方人影都没摸到，反而在松林中踩了提前埋好的尖竹钉，死伤上百。

看到27人打出这种效果，老兵拴柱当场就服了。

牛滚荡眯起眼睛，试图穿透弥漫的山雾看清对面的阵形。然而，映入眼帘的并非密集的方阵，而是零星散布在山坡上的黑影。每当氐族士兵发起冲锋，那些黑影便如鬼魅般分散、隐蔽，随即从意想不到的角度射出致命的箭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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