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十里送汉军

要是咱们往后撤，远离敌人，那位置就得调换一下，右前锋军在前面开路，左后卫军就在后面压阵。

行军时的规矩是这样的：碰到窄路就排队走，让最厉害的右前锋队打头阵，后面跟着左队和右队，再后面就是两个并排走的中军、后军。要是路宽，能并排走五队人呢。

右前锋总共有六队，加起来三百人。头一队叫战锋队，第二、三队是战斗队，第四、五队是留守队，第六队是管后勤辎重的。

出发时，每支队伍都会派骑兵出去探路放哨，这些骑兵之间都隔着大约五里的距离。前后的骑兵巡逻时，得保证彼此看得见，传递消息就靠挥旗子、军号或战鼓。

我第一军扎营摆成了防守队形，营地围成了个大圆圈，这样既方便住人又能防着敌人摸黑来攻。每支队伍都在帐篷周围三十米远的地方派了岗哨，一旦要打仗，这些岗哨就会站到早就定好的位置，一动不动。

在离宿营地大约六到十里远的地方，设有外围警戒哨岗，要是有敌人靠近，他们就会立刻拉响警报。

为防止敌军从宿营地后面偷袭，第一军还会在宿营地后方大约二十里的位置，安排骑兵不停地来回巡查。要是宿营地真被攻击了，各个军营就会用大鼓、军号来传递消息，每个军营的主将都会亲自带着兵马赶去支援。

这天正在训练，突然，老朋友张富贵飞鸽传书：江油关和梓潼郡的晋军准备联合消灭你们第一军；同时，匈奴人已从甘肃南下，现已到达青川，支援氐族以便瓜分巴蜀。

何去何从？众将争执起来。

我翻出武侯留下的那卷蜀地边防图，图的夹缝里藏着当年丞相标注的“可屯兵据守”的隐秘隘口，去江油关后重点关注此地，这关系到我军能否站稳脚跟。

最后，达成了一致意见：我军第二阶段作战目标，无论是北上甘肃南部发展，抑或南下成都“吃大米”，都要抢占江油关。

因为，对于氐族和匈奴人来说，只要牢牢掌控江油关，那么其援兵就可以通过青川、平武、江油关，这条当年邓艾灭蜀的“阴平古道”进入战场。

到时候第一军进退无路，很有可能被困死在嘉陵江和涪江之间的三角地带。江油关战役就是在这样的形势下打起来的。

会议商议决定：第一军在远征期间的粮食问题主要通过以下方式解决：

部队出发前，每人携带4天干粮（炒熟的苞谷面、煮熟的腊肉香肠），并由马队运输粮食。途中通过没收豪绅、军阀囤积的粮食，购买或向群众征购，确保补给。

为了夺得先机，徐数军长发布命令：

1、萧亮带领伤兵和1000名战士驻扎在剑门关防范南郑氐族。

2、张军带3000人抢占青川，阻击匈奴的援军，并伺机打开进入甘南的通道；其余5000人由徐数和诸葛倩带领，迅速攻占江油关并抗击氐族李雄兵团。

3、关盛带3000人前出往涪县迷惑晋军。

可以看出，作为第一军军长徐数，其军事水平不是吹的，阻援、攻坚、诱敌三部安排的主次分明，井井有条。

次日，我军沿着剑门关古道挺近江油。

第一缕天光擦过剑门关的关楼时，前哨的马蹄声终于从雾里钻了出来。山坳里的鸡叫还没歇透，送队伍的人就已经沿着田埂往路口挪了。

从军队刚出营地开始，就被一群扎着蓝布围裙的婶子围得严严实实。她们不跟你讲客气，伸手就往士兵的兜里塞东西：刚从树上摘的广柑，剥了皮的煮花生，用柏树叶包着的红糖糕，盐蛋，布鞋。针脚密密麻麻，纳鞋底的线里还混着几根头发。

军队会主动停下脚步，士兵们自觉整理军装，把刀枪放在身后，以最庄重的姿态接过百姓递来的东西。

老茶馆直接把茶摊摆到了官道边。铜壶的嘴子翘得老高，滚水冲出来的盖碗茶冒着白汽，飘出来的蒙顶山茶香能裹人半条路。

有猎户把自己在山里套的野兔干塞进去；几个年轻的姑娘，把绣着蜀葵花的帕子偷偷塞到士兵的马鞍边，寓意走到哪都能平安。

半大小子们兜里揣着弹弓，一路追着山狗跑，闹哄哄的动静把林子里的麻雀惊飞了一片。他们偷偷在士兵的箭囊里塞个剑柑，就得意地跑开了。

过一会儿，又咯咯笑着跑回来了，把他们前一天在山里头摘的樱桃花红色花蕾，用狗尾巴草串成环送给士兵。

一个小丫头给掌旗兵挂在脖子上说：这个能打妖怪，你带着它就不会疼。掌旗兵的眼眶一下子热了，抬手给她敬了个军礼，脚步没停，那两朵花蕾如红霞顺着风在旗面上晃了一路。

才走了两三里地，路边突然涌来了上千名百姓，为首的竟然是剑阁县令于忠君。

“县令大人，您这是？”握着他的手，我颇感意外。

“因为你们秋毫无犯，还帮我们剑阁县赶跑了氐族胡人，今听闻贵部要开拔，大家选出代表前来送行。”四十多岁170高的县令饱经沧桑的国字脸，一脸感激。

“那就谢谢了，其实，我等也没为百姓做过什么好事，受之有愧啊。”

“还没做什么？自古兵匪一家，而徐大人的部队离我们才30里地，从未到县城骚扰，本来我等小民就已经感激不尽了。”一名40多岁的男人热泪纵横：

“没想到后来贵军押运俘虏到我县，不仅没扰民，而且说话和气，买卖公平。还每天帮县城清扫大街，甚至分发军粮赈灾，宁愿自己饿肚子，这让我等如何报答您的大恩啊？”

看了看面黄肌瘦的百姓们，我心里很难过：“那都是我们当兵的应该做的！无足挂怀。”

“我们好羡慕剑阁的亲戚，有徐大人保护，不像我们汉中，家家都有人惨死，户户素缟麻衣啊！徐大人。”一名20多岁的青年女子大哭不止。

“徐大人啊，徐大人，什么时候您能带兵帮我们打回故土南郑？为我们被屠杀的亲友们报仇雪恨！”一名30来岁的汉子满眼希冀。

“这，虽然暂时没有计划，因为我们当务之急是守住江油关，确保成都不失。但我向你们保证：一定会如你们所愿，我们一起打回老家去！”

“那我们先谢过徐大人！”五十多名汉中、南郑籍男女老少全都跪下磕头。

“大家都起来吧。”我扶起众人：“萧总参，你的任务很重啊，不但要照顾好伤员，还要等他们伤好后，带领流民收复失地。你可便宜行事。”

萧亮一个立正敬礼：“是！”

“只是希望到那个时候你们还愿意为我军当向导。”我很期待。

“是！”流民们也学着萧总参敬礼。

“哈哈哈！”于县令和军民都笑了。

“县令大人，您没接到朝廷的诏令吗？我可是逆贼哦，您就不怕因我牵连而被诛九族？”

“怕个锤子！人心是杆秤，谁对我们好，给我们安稳的生活，我们就拥护谁！我看司马皇帝就快成死马了！对外奴颜媚骨，对内疯狂剥削，还打压抗击外族侵略的勇士。”

“拥护徐大人！”群众高呼。

“于县令，看您明辨是非，给您一些稻谷种子吧。”我让人拿来几个大包裹。

县令很不解：“我们有种子啊。”

“你们的亩产是多少？”

“1.5-2石。”

“2500斤，约42石，您要吗？”

“如来佛祖，21倍，这是什么仙种啊？”

“杂交水稻。”

“徐大人，您可真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老百姓们兴奋起来：“我们再也不用饿肚子了！”

“徐大人，你跟谁学的这个技术？”诸葛倩小崇拜。

我平静地说：“我妈和袁神仙学的，她是水稻研究所技术员。而我爸是军工专家。”

“我就说嘛，前段时间看你老是在地里瞎鼓捣，我还鄙视你昏庸无道呢，现在向你道歉！”诸葛倩脸红了。

“不用道歉，能在这乱世里活下去可真不容易啊！”我喃喃低语。

县令云：“再次谢过徐大人，对了，你们要招兵吗？”

“暂时不用，对付李雄这个枭雄只能用老兵和新参军的猎人。但您们可以招募9000人成立剑阁民兵师，教官和军训找萧总参。”

“是！军长！”县令一个立正。

“哈哈哈！”又是一阵愉快的浪潮，大家仿佛看见了吃饱穿暖、幸福安全的新社会。

“军长大人，伤兵们都很感动，不但不抛弃他们，还把军营的粮食留了一半，又留下精锐悉心照顾，药也足够。他们让我带话：这辈子就只是你的兵了！”萧亮很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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