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聪明反被聪明误

第二层诱饵是藏在两侧竹林的骑兵伏兵。

如果敌军谨慎，没有直接冲空营，而是先派小股部队探营，他就放任探营部队把营内空虚的消息带回去。等敌军主力半渡而击，用骑兵从侧面冲垮对方阵型——这套战术他之前在关中平原用了三次，次次都能把晋朝的步军冲得全线崩溃。

第三层诱饵是放在营寨门口的“粮草堆”。

他故意把一半粮草露在明面上，另一半悄悄转移到后山的隐秘山洞里。假如敌军真的冲破了伏兵，看到眼前堆积如山的粮草，大概率会分心去抢，阵型瞬间散乱，他就能带着预备队从后方反打回来。

两重兜底设计更是算尽了所有退路：

第一重兜底是通往古姜维壕沟的暗道，他提前把壕沟里的积水排空，在沿途标记了安全落脚点。即使前线全线溃败，他也能带着核心亲卫从暗道撤到后山，和附近37里的石坎乡及42里的响岩镇之氐族军营汇合。

第二重兜底是提前安插在徐数晋军内部的两个细作，一旦战局不利，细作就会在晋军后方制造骚乱，就算不能翻盘，也能帮他争取到至少半个时辰的突围时间。

而他藏到最后的终极暗手，是提前和坝子乡的晋军降将魏军子定下的盟约：只要他这边燃起三堆狼烟，降将就会带着一千人马从背后偷袭敌军。

他甚至早就留了心眼，给降将的盟约里故意写错了三处地形标记，假如降将临时反水，带着人过来也会先在山道里绕上大半天，根本威胁不到自己的退路。

他唯一没算到的变量，是这个从蜀地乱局里杀出来的陌生指挥官，既不贪功冒进，也不分心抢粮，甚至早就提前截获了他和西晋降将的密信。

瓜皮撒站在水观乡夯土城墙上，指尖捻着从洛阳带回来的旧兵书纸页，第一反应不是立刻排兵，而是先把所有对手的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战前有汉奸来报，对面这个叫徐数的蜀地将领，之前半个月连破四座胡兵营寨，会用奇奇怪怪的新战法，他根本不信——在他的认知里，偏居蜀地的残军连足够的铁甲都凑不齐。

但转念他就笑了——当年在洛阳，他见过晋朝最顶尖的名将刘琨排兵布阵，那些人熟读兵法、手握重兵最后都败在匈奴骑兵的铁蹄下，一个靠着奇技淫巧捡了几场小胜的新人，能翻起什么浪？

他开始逐层落子：先把明面上的营寨摆成“毫无防备”的样子，这是第一层饵，钓所有贪功的庸将；再把三千骑兵的主力藏进两侧竹林，这是第二层饵，对付那些谨慎、不肯直接冲营的对手。

最后把半真半假的粮草堆在营门最显眼的位置，这是第三层饵——他太清楚中原军队的痛点了，普遍缺粮，士兵看到粮草根本挪不动脚。只要他们乱了阵型，自己的骑兵冲上去就是单方面的碾压。

落子的时候他还留着后手：悄悄排空古姜维壕沟里的积水，在沿途刻下只有自己人能看懂的石痕，又给邻镇的西晋降将送了密信，约定狼烟为号，背后夹击。

巡营的时候他发现有士兵抱怨，说营寨门口的岗哨撤得太松，万一敌人摸进来怎么办？

他没解释，只是在心里冷笑：我故意把岗哨撤得稀松，就是要让对面的斥候远远看一眼，就觉得这营寨一攻就破。那些晋朝的老将，每次打仗前都要反复确认三遍岗哨，这个新来的蜀地将领，肯定会顺着我留的破绽往下钻。

半夜有斥候回来报信，说对面的军队好像在往营地方向移动。

瓜皮撒站在竹林的隐蔽指挥点里，摸着腰间从洛阳抢来的汉式玉佩，脑子里已经把后续的剧本演了一遍：等敌军冲进空营，先让弓箭手从竹林放箭打乱他们的阵脚，再让骑兵从两侧冲出去，半个时辰就能结束战斗。

打完这一仗，他就能拿着徐数的首级去石坎乡请功，氐族单于李雄肯定会把整个蜀地的军务都交给他。

他甚至提前想好了战后的安排：把缴获的粮草分出一半送给晋军降将魏军子，剩下的全部运回石坎乡，既能收买降将的人心，又能让自己的补给线彻底稳下来。

我带着诸葛倩的800骑兵摸到前沿时发现了破绽——篝火的烟味不对，没有军营里常有的干粮和皮革燃烧的味道，立刻临时变阵：我让连长白先勇的小股部队举着火把假装冲进空营，自己带着主力反包围了竹林里的伏兵。

当第一波***在营寨门口炸开的时候，瓜皮撒第一反应不是慌，反而有点惊喜——果然和情报里说的一样，这个人喜欢用些奇奇怪怪的新东西。

他立刻下令让李氓的伏兵从竹林冲出去，按之前的计划包抄敌军后路。可等了半炷香的时间，他才发现不对。

我战前让工匠赶制了上百个简易的竹筒***，里面混了硫磺和湿竹屑。战斗打响后侍卫刘豫带的300骑兵往胡兵的竹林里投掷，滚滚黑烟瞬间把整个竹林封死，胡兵根本看不清外面的进攻路线。

瓜皮撒发现中计后拼死突围，却发现自己撤退的必经石桥，早就被我安排孙曜营长带的的500骑兵提前拆了桥板，桥面铺了一层浸了油的稻草，胡兵冲上去就被绊得人仰马翻。

这时候他才第一次心里发紧：对面的人根本没打算冲进营寨，他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我藏在竹林里的伏兵。

他立刻启动第一套兜底方案，带着亲卫往古姜维壕沟的方向撤。

可刚跑到壕沟入口，他就看见自己之前刻的石痕旁边，多了几个陌生的标记——他安插在敌军里的细作，早就被对方策反了，反过来把陷阱位置标给了徐数。

氐族的精锐重甲队顶着盾牌冲出来反扑，一团长黄钟领着2000步兵推出了我提前改装的轻便版“塞门刀车”，车轮上绑着削尖的竹钉，直接把重甲队的冲锋路线死死卡住。

瓜皮撒咬着牙下令点起三堆狼烟，等着晋军降将魏军子过来支援。可狼烟燃了快一个时辰，山路上连半个援军的影子都没有。他瞬间反应过来：自己之前在密信里故意写错了那三处山道标记，降将的队伍现在肯定在山里面绕圈子，根本赶不过来。

到最后瓜皮撒在李氓拼死掩护下逃脱了，但李氓却被徐数的步骑兵围在壕沟尽头。

瓜皮撒带着一个旅的人逃回石坎乡的时候，他手里的刀还攥着，脑子里却只剩一个念头：我在洛阳学的兵法，在中原打了几年仗攒出来的所有经验，在这个人面前居然一步都没走通。

黄钟看着被押过来的胡将李氓，给他上课：“你家军师瓜皮撒想抄我军的后路，却不知道徐军长来这里的第一天，就把这附近三里的每一条小路都摸遍了”。

“我不服！有本事，咱列阵厮杀，正大光明干一场啊，阴谋诡计算什么汉子？”李氓梗着脖子。

“兵者，诡道也。今日便让你们知道，汉人的骨头砸不烂！从来只有我们的铁骑踏过草原，从来只有我们的文明照亮四方！什么时候轮到你们这群茹毛饮血的杂碎，骑在我们脖子上拉屎？！”我义正词严。

“莫跟他两个废话了。看剑！”刘豫见惯了战友的死亡和百姓被屠杀，心里憋着一股无名之火。

“你，卑鄙，偷......袭......”李氓被刺中胸口，不甘心地倒地而亡，狗眼睁得老大。

“呵呵。跟你们学的！”刘豫擦了擦宝剑上的污血。

形势并不因为指挥官一、两次侥幸的胜利而变得好起来，我们的兵力严重短缺，装备也不充足，粮草更是随时见底。

但我算定涪县赵长风的一个师有关盛抵挡，短时间内不用考虑分兵御敌，否则，本就稀少的兵力更加捉襟见肘；在江油关下正面进攻李雄的话，我军将面临李雄4个旅的绞杀以及江油关内晋军1个旅可能的背刺。

于是，我决定先战响岩镇，扫除其后方基地，形成表面上与晋军的夹击态势（李雄暂时还不知道第一军和江油关晋军早已水火不容）。

第二日早上，我下令全军拔营，放弃刚修好的防御工事，佯装慌乱往剑阁方向撤退，甚至故意把载着粮草的几辆马车扔在路边，让敌军斥候轻松截获。

“增援江油关之敌已成流寇，不足为惧。传令：明日中午12点，全军攻城！我当在江油关吃晚餐！”李雄大喜。

“陛下，您不担心我军攻城时，梓潼之敌增援吗？”军师瓜皮萨戴着瓜皮帽眼珠子滴溜溜转。

“晋朝军队，呵呵。”

“吾皇为何冷笑？”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