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大战在即，防火防盗防门阀

“他们目光短浅，只知道守土免责，绝不会主动出击以帮助友军。我们完全有充足的时间各个击破。”

“难道汉人教育我们唇亡齿寒的道理，当老师的竟然忘记了？”

“无论晋朝朝廷还是军队，要么是清谈误国的书呆子把持，要么是兵法俩字都不会写的皇亲国戚或者官二代统领，整个国家已经腐朽不堪，烂到根上了。”

“精辟！我等建国后，一定要吸取教训，选拔任用有知识、有能力、有理想的各级官吏和将领。”

“鬼迷日眼（氐族方言，聪明），朕看你可以当丞相了！”

“宝批龙（氐族方言，慧眼识猪），叩谢吾皇赏赐！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退下吧，哈麻批（氐族方言，爱卿）。”

“日你仙人（氐族方言，是）！不过，我还是不放心响岩镇方向。”

“你丫的，是昨晚没能为你那个弟弟瓜皮猫报仇而耿耿于怀吧？”

“陛下明鉴！”

“那就去吧，我这边3个旅攻城绝对没有问题的。”

“谢陛下!”

“明日中午12点，吾与汝同时进攻关隘和徐数的流寇，让晋军首尾不能呼应，一定会被各个击破！”

“还不止！我这里即将上演一出狗咬狗的好戏。”说完，瓜皮撒在李雄耳边轻语了几句。

“哈哈哈！晋朝散骑常侍、统领国子博士，江统那个老家伙不是要以夷治夷吗？咱就给他来个用汉灭汉！”

“陛下圣明！”

“你那边6000+1500+1000对3500，期待你的凯旋！”

“请陛下准备好庆功酒吧！”

我军绕了个大圈子，一天奔袭，抵达涪江岸边，并很快突破了涪江的胡人防线，来到响岩镇北部的二郎峡。典型的河谷峡谷地貌，以险峻著称，两岸悬崖峭壁，河床狭窄。

然而，这时的瓜皮撒却不以为然。他判断是第一军小队溃兵逃跑时搞错了方向。因此，命令驻守响岩镇的两个旅加强警戒，不得主动出击，确保氐族大军的后路。

山风卷着枯草的碎叶刮过二郎峡河谷的隘口，徐数攥着手里刚画完的地形图，指节因为用力泛出青白。他穿越到这个乱世已经整整十七天，裤腿上还沾着昨夜急行军蹭上的泥点。

就在刚刚，徐数蹲在泥地上用木炭在甲片背面画二郎峡谷地的地形等高线。旁边的将领看不懂，他就指着图跟诸葛倩、黄钟、孙耀解释等高线，枯水期这里的淤泥深度刚好没过马腿，比我算的还深半尺，胡人跑不掉。

等高线是和当过军人的爷爷学的，至于承载力，则是科学家出身的他闲得没事，曾在相似地形里测过淤泥承载力，他甚至算出胡人的骑兵陷进去要几秒才能拔出来。

这片铁煽沟附近的河谷，三面是能陷住马蹄的烂泥沼，只有一条两丈宽的黄土窄道连通胡族先锋营的驻地。道旁齐人高的芦苇荡里，藏着能吞掉整支队伍的阴影。

早在战斗打响的三天前，徐数就收到了马帮张富贵暗线递来的半张密条，上面只有“粮车有诈”四个字，没有落款。

他当时没有声张，只是在清点粮草的时候，故意当着所有运粮官的面，把几辆印着蜀中门阀私印的粮车划到了前线补给队的序列里，还特意叮嘱押运的小校：“这几车是火油，等总攻打响之后，直接运到泥沼侧翼的敢死队阵地，用来烧胡人的退路。”

这个细节当时被所有人当成了普通的军事安排，连身边的亲卫都没察觉异常。

徐数甚至故意把自己的指挥营设在了二郎峡南侧的缓坡上——这个位置正面能俯瞰整个二郎峡战场，背后却对着一片茂密的柏树林。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防守的漏洞，专门留给想偷袭的人“钻空子”。

徐数还特意找来了营里最擅长模仿笔迹的文书，照着之前缴获的胡将手令，伪造了一封“约蜀中门阀正午前后夹击晋军”的假密信，提前藏在自己指挥营的帅案夹层里。

所有的布置都悄无声息，像一张慢慢收紧的网，只等着暗处的对手自己钻进来。

巡营的老兵李二靠在营寨的土墙上擦刀，嘴里叼着半根狗尾巴草，跟身边的新兵唠得唾沫星子乱飞：“这仗啊，闭着眼都能赢。二郎峡那地方三面是河滩，胡人骑兵钻进来就是瓮里的王八。”

营地里看着全是一派松弛的备战模样：伙夫兵排着队往前沿阵地送刚蒸好的粗粮馍，竹筐上还盖着洗得发白的粗布巾；运粮队的大车轱辘碾着官道的黄土，印下整整齐齐的车辙，每辆车上都用朱砂画着蜀中大族“李家”的私印。

这是蜀中门阀主动送来的补给，说是要“共御外侮”，连守谷的连长白先勇都笑着跟押运的章管家拱手：“有李又鸟家这批火油送过来，等会儿烧胡人的退路，连半点火种都不用多费。”

指挥营的帅帐里连岗哨都比平时少了一半，徐数脱了铠甲只穿一身粗布军装，正蹲在帐子门口跟侍卫刘豫掰手腕。旁边围着一圈看热闹的亲兵，喊加油的声音隔着半道矮墙都能听见。

诸葛倩抱着剑靠在帅帐的柱子上，假装漫不经心地擦着剑鞘，目光扫过运粮队远去的方向，指尖在剑身上轻轻敲了三下——这是他俩之前约定好的暗号，意思是“所有暗哨已经就位”。

可周围的人全当她是在看新兵打闹，连凑过来送水的伙夫都没多往那个方向瞟一眼。

所有人的认知里，这就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外围清扫战：五千对六千，占尽地利，补给充足，连后方的世家大族都主动送来了支援。最多三个时辰，就能把困在口袋里的胡兵吃得干干净净。

风卷着芦苇荡的声响从远处飘过来，胡人的先锋骑兵终于出现在窄道的尽头。第一声地雷炸响的瞬间，帅帐里的徐数抬头望了一眼柏树林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没人察觉的笑。

藏在阳光底下的所有“理所当然”，全是为暗处的猎人量身定做的诱饵。这场仗的对手从来不是峡谷里的6000胡兵，是那些笑着把补给送进营门、转头就想把刀捅进你后心的“自己人”。

营寨墙根下摆着一排没人在意的空陶罐，守营的老兵正往里面倒半瓢淘米水，说是攒着浇关下的菜畦，实际这些陶罐底部都提前凿了小孔，用浸了油的棉线连在一起。

只要门阀私兵敢从柏树林的暗道摸过来，踩动提前埋在土里的棉线机关，所有陶罐里的淘米水就会混着细沙瞬间泼出来，把暗道的泥路滑得连站都站不住。

押运粮车的章管家每次路过帅帐，都会假装不经意地瞟一眼帅帐西侧门，连续三天都故意把腰间的玉佩露出来，那玉佩上刻着只有门阀核心成员才懂的“正午动手”暗纹。

徐数看在眼里没点破，反而故意把侧门的岗哨全部撤走，让对方误以为自己完全没察觉偷袭计划。

徐数战前特意给所有士兵发了一块绣着小竹子的粗布臂章，对外说是晋军的新标识，实际这个臂章用了特殊的植物染料，在夜晚的火光下会泛出淡绿色的微光。

后续混战中就算分不清敌我，只要看见身上没有绿光的人，直接就可以动手，完全不用担心门阀私兵混在队伍里搞破坏。

“军长，营里那个叫阿石的小子又在帐外晃了，攥着半块饼蹲在旗杆底下，蹲了快半个时辰了。”

亲卫低声提醒的时候，徐数抬头往帐外望去，就看见那个十七岁的川籍新兵，粗布军装的袖口磨出了毛边，露出来的手腕上还留着胡人刀砍出来的旧疤。

这孩子是几天前从沦陷的石坎乡跑出来的，参军的时候只说了一句话：“我爹娘死在胡人的马刀下，我要把他们挡在响岩镇，不让对岸的娃儿再被抢去当奴隶。”

徐数起身走过去的时候，阿石吓得赶紧把手里的饼往身后藏，那饼已经硬得像石头，边缘还沾着没擦干净的泥。

“怕我收你的干粮？”徐数笑了笑，阿石的脸涨得通红，把饼递到他眼前：“这是我娘最后给我烙的，我舍不得吃。等把胡人赶回去，我要带着它回村，给我爹娘上坟。”

徐数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让他冲在前头的话，只是转身吩咐亲兵：“把他调到后勤队，战后让他第一批跟着队伍回石坎乡找亲人。”

徐数身边的亲卫把刚从营中库房搬来的木箱掀开，露出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土雷”：全是之前军中用完的青霉素空胡瓶，里面填上火药，瓶口塞着浸了磷粉的棉线。往芦苇丛的泥里一埋，只要马蹄踩中触发机关，半丈范围内的人马瞬间就能被炸得血肉横飞。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