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盛世崩塌前的血色晚霞

徐数深知骑兵的最主要作用是冲锋，所以他不会让他的骑兵停在原地和敌人进行肉搏，这样只会造成无谓的损失。所以前锋在经过接触战射杀冲锋后的任务就是将敌人的阵型撕开口，在敌人阵型后部冲出去，然后回头再进行下一轮的冲锋。

如果遭遇的敌军兵力不多或阵型不整，弓箭骑兵会从重骑兵队列之间的空隙冲出向敌军齐射，这种射击没有具体瞄准目标，只是以高频大量的轮射打击敌军，有时还能造成混乱。

骑兵还可以一支部队佯攻，吸引敌人主力，另一支部队则悄悄从侧翼或后方进行大迂回，最终形成合围之势。

即使敌人拼命反抗，我军骑兵也会故意放开一个口子，让敌人逃走，并专注于追杀那些丧失斗志的敌人。

江油关战役最激烈的时刻出现在下午3点，刺眼的阳光照在战场上，满地都是横七竖八的尸体。

匈奴羯族联军列阵完备以后，屠各就率领第一道阵线发起攻击。一千铁骑以泰山压顶之势猛扑上来，毫不费力地冲进我军阵营。

我军弓箭骑兵动如脱兔，迅速分散以避开联军的正面冲击，同时以密集的弓箭齐射攻击敌人。

联军骑兵在我军阵营里左冲右突，所到之处弓箭骑兵尽皆闪避，只围绕着他们不停地放箭，就是不和联军骑士们近距离厮杀，让联军的长矛弯刀毫无用武之地。

屠各以为汉人胆怯，不敢和联军铁骑交战，于是将联军重新排列，形成一个异常宽广的正面，然后一起冲锋，逼迫汉人接战。

屠各的战术似乎发挥效用，轻装的弓箭骑兵抵挡不住联军强劲的冲击，开始败退。

屠各认定汉人军队已经战败，于是下令全力追击。联军将士争先恐后，穷追不舍，原先整齐的阵形变得散乱不堪，步兵远远地落在后面。

联军并不知道他们已经钻进了汉人的圈套之中。退却的弓箭轻骑兵很快迂回到联军骑兵的两侧和后面，将其团团围住，而事先部署好的800重骑兵和700马槊骑兵此时突然出现，拦住胡人的去路，真正的战斗这才开始。

重骑兵和马槊骑兵们排成一道人墙，用重弓发射一波又一波的长箭，而弓箭骑兵们在联军侧后来回奔驰，在三十米的距离上用轻弓飞快放箭，联军象牛群一样渐渐被驱赶到一起。

弓箭骑兵发现他们的弓箭无法穿透联军的盔甲，干脆专门射杀他们的座骑。

黄钟重骑兵和马槽的马槊骑兵这时开始冲锋，用陌刀和马槊一个一个地结果了这些联军最后的骑兵。

匈奴和羯族的“具装”骑兵碰到黄钟的陌刀重骑兵直接被剁成肉泥，唐朝的技术再怎么说也先进了一二百年，而且立国之初没少干周边的游牧民族。

4点，前军张军的陌刀军摆脱阵前纠缠，对匈奴和羯族步兵展开攻击。

1500名全身浴血、状若疯虎的陌刀队将士，数千名迅疾如风、纵横捭阖的骑兵一起迂回冲杀，匈奴军终于崩溃了。诸葛倩指挥大军进行追击。

5点，虽然匈奴羯族败退，但刘力带着剩下的士兵有条不紊地撤退，展现出过人的带兵才能。

之后的追击中，孙曜弓箭骑兵又轻易迂回到敌方侧后，和张军步兵旅及黄钟重骑兵以及马槽的马槊骑兵形成了前后夹击之势。匈奴军在巨大的压力下，终于因支撑不住而全线崩溃。

但由于战场过于狭窄，让大部分联军没有空间逃出生天，最终沦为第一军的刀下亡魂。诸葛倩带领100轻骑兵活捉了匈奴王刘力，黄钟则抓住了逃跑的千夫长屠各。

江油关之战，从正午一直杀到日落黄昏，足足持续了6个小时。战场上尸骨如山，血流成河。堪称是冷兵器时代最血腥、最疯狂的战役。

因为在冷兵器时代，如果一支军队伤亡超过10%，则不可避免会出现士气低落，人心涣散的局面。如果一支军队伤亡超过30%，这支部队就会出现溃败。

而江油关之战的双方，在伤亡接近60%的情况下，依旧死战不退，奋勇向前，足见其强悍程度。徐数用诸多将士鲜血浇铸的胜利，却成了盛世崩塌前最刺眼的血色晚霞。

战后，第一军清点战果。除了俘虏的2000余人外，杀死了25000余人。

第一军在江油关打赢了这场仗，但赢得特别惨烈。1.55万人的第一军死了1万人，匈奴刘力那边3万人马也差不多全打光了。短短一天的血战，就夺走了4万条生命，这个数字震惊了所有人。

由于全部俘虏包括刘力、屠各，双手都沾了不下3名汉族同胞的鲜血，我们含泪遥祭逝去的同胞后将其处理了。

“胆敢进犯巴蜀者，死！”这是我目前唯一能做到的。

但胜利的背后，却有一丝危机：对第一军来说，只占领一个江油是不够的。

因为第一军的目标不单单是像蜀汉一样防住偷渡阴平而来的邓艾就行，他们还需要打通甘南的通道，以获得陇西、天水的战马。这就要求他们必须占领江油以北的青川、平武、文县（古阴平）、武都等据点。

利用缴获的战马又组建了1500人的骑兵队伍。我派遣马槽的第三骑兵团1000人占据了青川、平武，但由于兵力不足，并未占领阴平和武都，打开进入甘肃南部的通道。

“你在青川、平武就三件事：分田地发杂交水稻种子、聚财扩军练兵、保护人民生命财产安全。记住：乱世用重典！凡是欺压人民，破坏社会安定的官僚阶层、门阀世家、地痞流氓，一律杀无赦！”

“是！”马槽立正敬礼。

诸葛倩不无担心：“这是不是有点太狠了？”

“老子最恨汉奸！胡人都要灭我民族了，他们这些不干人事的畜生还喜欢窝里斗，并且，他们虐杀同胞比蛮夷都狠毒！他们没资格活着！”我咬牙切齿。

“遵命！”诸葛倩和马槽声音洪亮。

“赵长风派一名团长镇守江油关，所做事情和马槽一样。以后，我军每攻克一地，都只做这三件事。”

“是！军长。”赵长风肃然起敬。

我站起来道：“命令：赵长风师长和黄钟旅长率1500轻重骑兵火速前往梓潼，汇合关盛所部攻占该城。切记：攻心为上，攻城为下；心战为上，兵战为下！”

“是！凭我在梓潼郡军中的地位和威信，豆芽菜。”赵师长信心百倍。随后，他和黄钟领着一路骑兵先行出发了。

“命令：张军500人为前锋，经涪县、绵竹、广汉雒城，经新都到达成都北门。一个时辰后出发。”

“是！”张军中气十足。

诸葛倩震惊不已：“军长大人，我们2000骑兵奔袭成都，沿途还要跟涪县、绵竹、广汉雒城的守军各2500人战斗，成都另有3万大军以逸待劳，你不觉得此事绝无可能成功吗？”

“想当年邓艾2000疲兵都能攻占成都，难道今人不如古人？”

“我持保留意见。”

“得道者天助也！”

其实，早在今天中午战役发起前，我就已经收到萧亮飞鸽传书：5000伤兵痊愈后，萧亮留下500人防守剑门关，6000将士和剑阁县9000民兵攻击了南郑和汉中。

剑阁县率先实行了均分田地，留了一半给县衙门（准备奖励立下军功之人），平时由军队或县衙请人耕种，作为军队和官吏自给自足的来源。

老百姓听说是为了保卫自己的胜利果实，热情高涨，自愿支援前线的人达到了2万余人，推着小车、牵着牛马、运送粮食和辎重。

萧亮用了三十六计中的围魏救赵、声东击西、趁火打劫，就攻占了南郑和汉中，时间为三天。

“氐族人真菜！这才用了三计就完蛋了。”萧亮得意洋洋：“我军通过扩军，兵力已达三万人，请示下一步行动命令。”

“留一万人镇守汉中，并就地组建民兵师9000人，其余部队即刻出发，前往梓潼准备攻城，胜利后经绵竹进攻成都。”

我们没有时间庆祝和总结，因为距离天下大乱的时间只有一周了，而我们还被拖在这川北弹丸之地。

虽然剑门关和江油关算守住了，甚至在青川、平武又设置了一道保险，但是川东的巴郡重庆，匈奴人扬言从荆州溯流而上攻占巴蜀，尚无精锐防守。

留下1000当地人镇守江油关后，我带着张军、诸葛倩和2000名骑兵，迅速沿着邓艾偷袭成都的路线，沿涪水北进至涪县。

晨雾还没散尽，涪县城门的轴声“吱呀”撞碎了街巷的死寂。第一军的马蹄刻意放得极缓，铁掌蹭过青石板，连扬尘都压得轻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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