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黎明前的黑暗

“南将军又说那话，哥几个不是只有5000私兵吗？怎元到了，每个基地也只分到1000个兵。再说了，生辰满日，过年节庆，没有少了你们校尉以上诸位将军的孝敬钱哈！”卢马户脑满肠肥。

“是啊，上一次在江油关，我们的私兵1500人被徐数干掉了。你说氐族李流、李雄叔侄也真是草包，我们送钱送粮，摁是打不赢弹尽粮绝的徐数。”李又鸟也心疼钱。

“哈哈哈！你们哥老倌亏死了吧？扶持氐族，钱打水漂；转头支持匈奴王刘力，又打水漂。”南自信讥笑。

“你懂个锤子！不早点投降，城破之日就是九族被诛。”卢马户气咻咻地。

“我听说贵商会已经向鲜卑人献媚了？”蒲大卫突然插话。

“怎么能说献媚呢？那是良禽择木而栖！”李又鸟振振有词。

“好吧好吧，我出一个主意，你们不如向我们胡商投降，咱们建立一个国家，我保证给你们每人一个王爷当当，如何？”

“好是好，但要被骂汉奸的。”卢马户犹豫。

“既然卖主求荣，数典忘祖，还怕这个？”一直站在旁边的卫国嘲弄。但见此人27、8岁，八尺有二，虎背熊腰，大眼囧囧有神。

“得了，我是个军人，就不参与了。今天徐数小部队被我困在守将府邸旁边的狭长巷子了，我担心夜长梦多，万一他有大部队且明日到来，那就不妙了。”南自信有一丝隐忧。

“苍天哪，怎么出了徐数这个妖孽？蒲番长，您可愿意伸出援手？我们一起弄死他！”卢马户殷切期盼。

“可以！但是说好了，如果这次打败徐数，你们要用拥护我们胡商建国，包括南大将军。”蒲大卫拍拍胸脯。

“那就这样说定了！”卢马户兴奋起来。

“没意见。”李又鸟附和。

“那好，我们出动3000长白奴。”蒲大卫弹指一挥。

“卫国听令！命你部汇合长白奴，火速赶往宽窄巷子，消灭徐数残部！”南自信站起来，声音洪亮。

“是！”卫国带队离开了。

再说徐数，就在前锋冲到十字街口时，斜刺里突然突然响起密集的锣声，暗藏的胡商雇佣军长白奴举着火把冲出来，箭雨劈头盖脸往马队里砸。徐数猛地勒住马，瞳孔骤缩——不对，情报里根本没提这里有伏兵！

“下马！依托街边的石坊列盾阵！”他厉声下令，同时摸出二脚踢往天上打了一发，这是提前约定的应急指令，让后队的土制***手立刻跟上。

震耳的瓶子破碎声接连在巷口响起，伏兵的火把瞬间被炸得四散，混乱里传来长白奴的惨叫。

徐数提着刀冲在最前面，战甲上被流矢划开好几道口子，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他早就算到卢马户这种乱世枭雄，不可能把成都完全放空，留了后手的伏兵，今天正好一起清掉。

长白奴统领阿骨打举着火把堵在了巷口，趾高气扬：“我就知道你们这群徐数余党敢来奇袭！叛将徐数私通敌国，意图献城，就地格杀！”

乱箭瞬间往敢死队的方向泼过来，两个冲在最前面的士兵闷哼一声倒在雨里。徐数刚要下令硬冲，就听见巷口传来马蹄声——是卫国的先锋营来了。

腹背受敌，我们被包了饺子，凶多吉少了。

谁也想不到的是：成都人的血性被激发了！

“胡人欺负我兄弟，格老子，拼了！”有人吼。

“算总账！算死他个哈麻批！”也有人叫。

成都城里的百姓听见外面的厮杀声，又看见徐数队伍里举着的汉军旧红旗，纷纷从家里拿出菜刀、木棍，从各个巷子里冲出来，对着长白奴军的后背就打。

守将南自信在卢马户的高楼上看见这一幕，瞬间面如死灰。徐数趁着长白奴分心的瞬间，一刀劈落阿骨打手里的刀，旁边7、8个成都汉子一拥而上，木棍劈头盖脸砸了上去，瞬间变成了肉泥。

但长白奴相比于老百姓，毕竟武力值要高得多。很快，3000名亡命徒对阵5000名平民，竟然开始了逆转，至少300多名老乡被杀死。红了眼的暴徒甚至追到别人家里砍杀，大有灭门之戾气。

“灾舅子！你们和徐数打，老子看个热闹就算了，都是军人嘛。但你要杀我黎民亲戚，老子不得干！”卫国热血上涌，想起了飞鸽传书中说：大舅田宗载和表哥田守正都承了人家徐数的大恩。“三军听令：杀了长白奴，为老乡报仇！”

“是！”众将士齐声高呼。

要说卫国治军很有一套，在成都守军三个师里，他的部队战斗力最强，并且同仇敌忾，每次换便装故意和长白奴的冲突中都占了上风。

因为卫国说：“龟儿娃娃，打赢了关三天小黑屋，但是顿顿有肉；打输了，关三十天，米汤管饱。”所以，打那些仗势欺人的长白奴，全师连伙夫都嗷嗷叫着往上冲。

不描述了，骑兵3100人对2800名步兵，长白奴死不瞑目。更令人发指的是：百姓还挨个补刀，想装死都没得机会。

“完了完了完了，卫国反了。我待他不薄，可他却参加了成都暴动。为何放着好好的四征将军不做，也要跑去参加徐数的叛军？徐数这次被我设计陷害，绝不会饶了我！”

南自信当即判断：金蝉脱壳才是王道。于是，军营也不回了，收拾金银细软，带着家眷，伪装成流民乘夜色溜之大吉了。多年以后，他于长安郊区寿终正寝前，还耿耿于怀：“这其中的缘由我想了很久，一直都没能想明白搞清楚。”

“南自信也太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我徐数是那种睚眦必报的人吗？本来，南将军还可能为我收复中原出力，可惜了！”我听说后很是惋惜。

许久以后，卫国才对亲信讲起：“大丈夫应当仗剑拯黎民于水火，岂能只顾一身之富贵！”

面对国家积贫积弱、五胡乱华的局面，卫国怀有富国强兵的强烈信念。他目睹了各路军阀为了私利互相倾轧、争权夺利，导致民生凋敝。尽管他作战勇敢、屡立战功，却始终觉得“报国无门、救民无方”。

受到赵长风信件的影响，听闻剑阁百姓支前并参加收复汉中南郑的英勇事迹，再加上现场看到成都百姓的愤怒和力量，他终于在沉默和苦恼中爆发了。

当东边的天际泛起鱼肚白时，成都的城头已经竖起了第一军的红色大旗。

徐数站在城楼上，望着脚下渐渐清醒的城池，耳边传来百姓的窃窃私语。有人小心翼翼地从门缝里探出头，看见街上的骑兵秋毫无犯，甚至还帮着扶起被撞倒的菜摊，悬了一夜的心才慢慢落回肚子里。

翌日上午，打了三个小时的仗。

我和卫国的10500人，与胡商长白奴8000人的雇佣军加守军14000人打了一场恶战。

长白奴进攻很猛烈。

我军警戒小队沿着连通宫城的窄巷突进，刚转过拐角就撞上了长白奴百人巡城队。对方看见我们身上不属于成都守军的玄色甲胄，瞬间敲响了腰间的铜铃示警。

带队的我军校尉当即下令分两队贴墙推进，前排士卒架起诸葛连弩，三十支弩箭瞬间泼洒出去，最前排的十几名巡哨连举盾的动作都没做完就倒了下去。

剩下的巡哨举着长戟往巷口冲，后排的士卒立刻掏出提前备好的飞钩，钩尖死死勾住长戟的杆身往回一拽，直接把人连兵带人拖到近前，短刃抹过咽喉的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有几个巡哨想翻上墙头放烽火，早有埋伏在两侧屋顶的神箭手王真臣抬手放箭，箭簇精准钉进7个巡哨的后心，人顺着墙头直直摔进巷子里。不到一刻钟，整支巡城队就被全灭在巷中，连一个能跑出去报信的人都没留下。

11点01，赵长风凭借在梓潼郡军中的威望，接管了守军2个旅和魏城回援的1个旅10000人。留下关盛部1500人守城，选拔了一名团长担任太守，其余的13000名将士悉数抵达成都城门下。

11点05，萧亮的2万大军也赶到了成都。

“总攻开始！”我下令。

“滴滴答滴答！”通讯兵吹响了军号。

随即，43700名第一军对阵22000名土洋联军，这是一场不对等的摧枯拉朽般的攻势。

内城巡逻的守军听见东门的厮杀声，领头的队正第一反应不是带人去支援，而是勒住马停在原地犹豫。他身边的士兵七嘴八舌地乱喊，有人说第一军已经破了外城，有人说卢府已经被围了，还有人说另外一个师已全军覆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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