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列祖列宗在上要么保佑我要么来接我

古时，重庆通往成都方向的东大路上，佛图关作为险关，历史上并没有起到多大作用，屡屡被攻破。那个地方是渝中半岛最狭窄处，地势险竣，两侧环水，三面悬崖，海拔388米。

公元227年，三国蜀将李严在此筑城，条石叠砌，高10余米，厚5米。整个佛图关城墙长度约1.5公里，面积约180亩。因有摩崖佛像，名佛图关。

他曾计划将佛图关附近的鹅项颈处挖断，将重庆城变为一个江中岛屿。诸葛亮却看出了李严有割据之心，当即就给否了。为了保险起见，又将他调往前线，彻底断了他的念想。

还真不能全怪守关将士，主要是佛图关的地形太过尴尬。它夹在两江之间，北距嘉陵江二百多米，南距长江不过一公里。关上守得再好，人家从江上来，古时候也没有大炮，你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而山下沿江一带虽然陡峭，但也不是完全没路。江边地势还是比较缓和的，尤其大坪一侧，敌军只要从山下偷偷穿过，就能将其围困。

佛图关位于山顶上，面积并不宽，屯不了大军，只能驻扎小部队。故军来袭，确实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再就是山上水源不充足，后来元朝大军就曾围困过宋军。佛图关孤悬重庆城外，和重庆驻军首尾难相连，不能形成犄角之势。

第一军第九师奉命死守，师长卫国明白：佛图关若失，重庆不保。“我们多守住一天，重庆就多一天安宁。”卫国对第一旅旅长廖长江说，“要让每个士兵明白这一点。”

23日上午10点，通远门城楼，卫国召集全师军官：“我卫国今日起，与佛图关共存亡！不愿随我者可提前离开，阵地在人在，坚决战斗到最后一兵一卒。”

廖长江举着刀喊了一声“绝不后退”，紧接着喊声像潮水一样漫开。

“说得好！”徐数把环首刀往石墙上一剁，“咔”的一声，刀刃嵌进坚硬的花岗岩里半寸深。“我徐数今天把话撂在这，我不往后退，你们也不用管我是丞相还是什么官。

今天我就是你们的弟兄，和你们一起堵在这佛图关、通远门。就算最后只剩我一个人站着，我也绝不会让胡人的马蹄踏进重庆半步！我代表兵部订一条铁律：凡是杀过汉族的，不管他是谁，一律斩杀！”我铿锵有力。

“保护神万岁！”广场上沸腾了。

十里外的重庆城内，炊烟正顺着青瓦房顶慢慢飘起来。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丫头，手里攥着半块刚蒸好的玉米馍馍，趴在自家的门槛上，踮着脚往村口的方向望。

她还不知道，那个昨天出门前答应给她带山果子的猎人老爹，此刻正拿着弓箭，在通远门下，为她拼一个能安安稳稳长大的明天。

“报！徐大人，鲜卑士兵和汉奸从佛图关登陆了！请求支援！”一名佛图关守卫骑马来报。

“现在，卫国将军，请下命令吧。”徐数挥手示意。

“是！第九师全体都有，目标佛图关，出发！”卫国声音洪亮。

“是！”城门下全体将士高呼。

部队开拔后，老文书把一件棉披风递过来，声音哽咽：“丞相，城头风太大，您的旧伤还没好……”

徐数没有接。他望着山脚下那些远去的背影，那些年轻的、苍老的、沾满血污却依旧挺得笔直的脊梁，声音轻得像一声跨越了千年的叹息，却重得压过了江涛：“你看，有这么多人在这里，四川怎么会灭？华夏怎么会亡？”

同一时间，重庆城里，私塾先生继续授课，铁匠铺日夜赶制箭支，妇女护理伤员，老人制作干粮。完全看不到凶恶的敌人已经兵临城下了。

23日11点，山道上，源源不断的百姓推着装满箭支檑木的木车往这边赶，白发的老人送来泡在竹筒里的老鹰茶，年轻的妇人给守城的将士递着刚蒸好的叶儿粑，连半大的孩子都抱着石块往佛图关跑。

卫国望着漫山遍野汇聚的人影，眼眶微微发热。他知道，自己从来不是一个人站在这里。风又吹过来，带着远处麦田的香气，混着关墙的铁血气息。

佛图关有无数条步道，比如延伸到山顶的山顶步道，山腰的凉道，还有一条海拔低的并行步道。其制高点为：秋池、夜雨寺、摩崖石刻碑。

304年，鲜卑人在佛图关摔了个大跟斗。战前，鲜卑首领大将军慕容狡狂妄宣称：“三天拿下佛图关，一周屠城重庆。”

2月23日中午1点，鲜卑10000人加上王八羔的汉奸3000人从南面那边仰攻走进了佛图关。成千上万的人在山顶步道上挤成一锅粽子，准备分成好几拨去攻打佛图关。

大将军的弟弟慕容诈都尉跟着慕容金校尉，加入了“重庆登陆小分队”，这帮子人心里有个清楚的目标：冲进佛图关要塞，把重庆从地图上抹去！

他们从佛图关的南面长江战船上登陆，拎着弓箭、背上大刀、长矛、长枪。有个18岁的兵哥阿尼玛当天过生日，伍长送了他几颗糖，真是甜滋滋！

这一幕看起来挺让人暖心的，但就在前一天，他们还把几个村民给解决了，真是杀人如草芥的野兽！几个小时后，这小子就在战场上见了阎王，尸体挂在那株唯一的歪脖子树上了。

那时候的情形就像在玩一场危险的游戏：往前冲是送命，后退的话就会死于自己人之手！

死守秋池要塞的第九师师长卫国是一位善于山地作战的将军。他重视利用佛途关周围山峦叠嶂、壁立千仞、千沟万壑、古木参天的有利地形，利用战斗间歇构筑坚固工事，并在山隘要道层层设置鹿砦，凭险踞守。

卫国及第九师都做好了杀身成仁、誓与佛图关共存亡的准备。他把师指挥所推进到离火线很近的阵地，亲临指挥。

2月23日凌晨6点，恶战在即，卫国修书犍为郡南安县（后世乐山）两封，以与家人诀别：

写给父亲的一封：“父亲大人：儿今奉令担任佛图关要塞防守，孤军奋斗，然成功成仁之外，当无他途。有子能死国，大人情亦足慰。恳大人依时加衣强饭，即所以超拔顽儿灵魂也。敬叩金安。”

写给妻子的一封：“我今奉命担任佛图关要塞守备，军人以死报国，原属本分。仅亲老家贫，妻少子幼，乡关千里，孤寡无依，稍感戚戚。诸子长大成人，仍以当军人为父报仇，为国效忠为宜。十馀年戎马生涯，负你之处良多，今当诀别，感念至深。匆匆谨祝珍重”。

12点，卫国将军亲率师部人员和第二、三旅赶到秋池，这位年轻将军虔诚地跪拜在三炷香炉下，磕了三个响头，大声宣誓：

“第一军第九师师长卫国昭告：列祖列宗在上，汉贼不两立，古有明训。华夷须严辨，春秋存义。今日，非为个人荣辱，只为汉家衣冠不坠，不负身后万家灯火。伏地泣血，禀告伟大的祖先：要么保佑我，要么来接我！”

周围的将士们听了，都红了眼眶，攥紧了手里的刀。

话音落，他抬手将三杯酒一一倾洒在脚下的泥土里。酒液瞬间被泥土吞噬，只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湿痕。

身后数千将士同时单膝跪地，甲叶相撞的脆响连成一片，震得祭台边的沙粒簌簌往下掉。众将士喉咙里吼出一句震彻长江的“愿随将军死战！”

风卷过军旗发出哗哗声，士兵攥紧刀柄的指节泛白，山下胡人行军扬起的尘土漫了过来。

卫国随后起立，整理了军装：“树欲静，风不止。”

秋池阵地地势险要，卫国精心布防：主阵地藏于山腰，伏击圈层层设置，弓弩点位交叉火力覆盖。

23日中午1点，鲜卑人监督着王八羔剩余汉奸小分队1000人在山顶步道的高地上开干了，先是射箭热身，然后就开始在山路上拼命搓摔了。

远处的尘烟越来越近，胡人脚步声已经隐约可闻。关墙上的箭镞上了弦，所有人都攥紧了手里的武器，目光坚定地望向山道方向。

“来了。”身边的老班长低声开口。

山道的尽头先冒起一片尘烟，紧接着是密密麻麻的人头。敌人的先锋足有3000人，人人挎着弯弓，甲叶在日光下闪着冷光。

为首的胡将慕容金举着弯刀往城墙上指，嘴里吼着听不懂的番语，身后的敌人立刻分出两队，绕着关墙散开，显然是想先以箭雨压垮城头的防御。

“听我号令——”卫国把那柄陌刀往身前一竖，“前队举盾，后队搭箭，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妄发一箭。”

关墙上的盾手立刻排成密不透风的墙，一人高的厚木盾死死抵在城垛前，缝隙里只露出弓箭手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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