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滚到沟里的伤兵都在死掐

敌人的速度越来越快，冲到距关墙两百步时，慕容金猛地一抬手，漫天的黑箭立刻像蝗虫一样往城头扑来。

箭镞撞在厚木盾上，发出噼里啪啦的闷响，木屑溅得到处都是。有个年轻士兵第一次上战场，攥着弓的手忍不住发抖，一支箭从盾缝里钻进来，擦着他的耳边飞过，钉在身后的墙砖上，尾羽还在嗡嗡震颤。

他刚要起身，老班长一把按住他的肩，拍了拍他的后背：“稳住，等他们再近点。”

胡人见城头没有动静，以为守军已经被箭雨压得抬不起头，顿时胆气更盛，一直冲到距城墙只有八十步的位置，连胡人脸上的刀疤都能看得清清楚楚。慕容金脸上露出狞笑，刚要下令搭云梯，卫国手里的陌刀骤然往下一劈。

“放！”

一瞬间，关墙上的3000支箭同时离弦，像一道黑色的瀑布往敌人阵里砸下去。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汉奸连惊呼都没发出来，就被箭镞穿透了甲叶，翻倒在地。

第二轮箭雨紧接着跟上，敌人的阵形瞬间乱了。连长王真臣大开杀戒，射死了39名敌人。

“他们的箭撑不了多久！冲上去，破城之后随便抢！”慕容金又惊又怒，红着眼嘶吼，自己举着弯刀带头往前冲，想冲到城墙根下架云梯。

可他没注意到，关墙两侧的山坳里，早就藏好了上千名持弩的山民——这些从小在蜀道里跑惯了的猎手，箭法比军中士卒还要准，刚才一直憋着没动，就等着胡人往口袋里钻。

卫国抬眼扫了一眼山坳的方向，看到那里竖起了一支小小的青旗，立刻冷笑：“给他们加道菜。”

山坳里的箭雨骤然倾泻而下，从胡人的侧后方狠狠扎进去。胡人瞬间腹背受敌，冲在前面的人成片倒下，后面的人想退，又被自己人堵住了退路，阵形彻底崩溃。

慕容金胳膊上中了一箭，眼里终于露出了惧意，想往后跑。卫国从身边士卒手里拿过一张硬弓，搭上箭，拉得弓弦如满月，松手，箭镞穿透了他的后颈，像个破麻袋一样栽倒在地。

“敌将已死！”卫国把弓往地上一摔，举起那柄陌刀，厚重的城门轰然打开，早就憋了一肚子气的守军像猛虎一样冲了出去。士兵们举着刀矛跟在后面，连送粮的民夫都抄起扁担往敌群里砸。

胡人没了将领，本来就乱成一团，此刻被汉军一冲，瞬间丢盔弃甲，拼命往山道的方向逃窜，沿途丢下的兵器、旗帜扔了满地。

按照英勇逃命的慕容诈说的，大汉军端着陌刀往下一冲，鲜卑和汉奸的刀杵不进去，结果就成了大汉军刀下冤魂！打得近了没法射箭，联军的战术一下就被咱们的山地围剿给整懵了。

第一军的兵大多数是四川的，打山地仗那简直是手到擒来，手上端着陌刀和马槊，从石头缝里、灌木丛中一跃而出，真个儿猛得很！

第一军第九师第一旅在夜雨寺防守。

中午1点，鲜卑人慕容黑校尉从凉道上，带着3000号小兄弟朝北走去，跟一支从并行步道赶来的中郎将慕容下的队伍5000人会合，联手对咱们夜雨寺阵地发起了猛攻。

在弓弩掩护下，联军分成若干小股向我阵地猛攻，只要有一点空隙，联军即以密集队伍冲锋，作锥形深入。

“滚石檑木准备！”旅长廖长江亲自指挥前沿阵地战斗。

当第一波鲜卑人攀上山顶，埋伏的第一旅敢死队突然跃起，滚石檑木如雨般落下。崖下，鲜卑人尸体堆积如山。

当天，慕容下的队伍跟咱们的军队打得不可开交。光是23日那晚，长江北面就亮得像白天，敌我的弓箭此起彼伏。到处是刀光剑影，滚石檑木，箭雨如注。

慕容黑迎头赶上，正面佯攻。慕容下则像个幽灵一样悄悄溜到后面准备捣蛋，从侧后偷袭。

可惜啊，他们没有搞明白大夏男人的韧性和干劲——那支坚决的第一旅，先是打退了正面之敌，又分出一个营用滚石檑木打败了偷袭之敌。

23日以鲜卑汉奸联军的失败而告终。值得一提的是：第九师将士恨透了汉奸，只要发现一个，几个人不顾后背咬死了攻击，以至于第一天就让这些坏人全灭。第二天就不是联军了。

三个缠着绷带的第一旅伤兵将汉奸汪味精按进焦土时，他挣扎着用中文嘶喊：“我们...大夏同胞...”

“同你奶奶个腿！”一个伤兵抡起缴获的弯刀，刀锋斩断的不仅是汉奸狗头，更是刻进骨血的复仇执念。

24日上午，鲜卑人在偏将军慕容灯的带领下来了10000人，加上接替已死的慕容金的新任校尉慕容花的残兵，总兵力11000人进攻5000人的卫国部队。慕容诈时不时瞎指挥一下。

11时，石洞告急。卫国率三团冲到石洞附近，忽然与鲜卑人慕容花校尉的一支旅级部队遭遇。由于处于窄路地带，双方又是正面遭遇，根本无路可退，只能死战到底。

卫国当即命令部队抢占有利地势，猛烈攻击鲜卑军。鲜卑的弓箭很猛，卫国的部队弓箭太少，伤亡越来越多。但大家都明白，此战一步也不能后退。

激战中，警卫为了保护卫国，下巴直接被砍掉，当场牺牲。

卫国一直在阵地前沿指挥战斗，鲜卑人跑到对面的小山坡架起弓弩，朝着三团的阵地扫射。卫国毫不畏惧，镇定指挥战斗。

此时，一支箭擦着卫国的脑袋飞了过来，正巧他扭头看着旁边，箭枝只在额头划出一道伤口。后来，旁边的警卫发现了，冲着他大喊，卫国才意识到自己受伤了。如果他当时没有扭头，这枚箭就射入他的脑袋里。

此时的战斗十分激烈，卫国就让卫生员简单包扎了一下伤口，继续指挥战斗，“白刃战！”卫国高声命令。

第三团官兵在他指挥下奋勇作战，敌每一寸土地之进展，必须付出同等血肉之代价。

一名老兵回忆：“石洞白刃战，1000对3000，以寡敌众。我们明知必死，却没人后退，那时候，我们心里只有一个信念：守住阵地！”

但是，这一线地形实在太狭窄，人多一点就根本无法展开。

在卫国命令下，第一军守军1000人全部拿上陌刀，宝剑和马槊迎着鲜卑人猛扑过去。由于地形的原因，只能分为若干批次，每次白刃战冲锋的人不过1、200人。

这里地形狭窄，两军一冲就彻底乱了，所有人挤在狭小的区域内拼命。两军4000多人，分为10多批次杀作一团。一轮拼完立即有第二轮，前后数百把陌刀在阳光中闪耀。

战斗一开始就异常惨烈，双方的刀刃不断碰撞，鲜血很快染红了战场。前排的战士倒下后，后排的战士立即补上，形成了一波又一波的冲击。

双方激烈肉搏，由于人数太多，地形又太窄，拼刺已经不是一对一，而是一场混战。有的地方是三四个第九师士兵刺一个鲜卑兵，有的地方则是二三个鲜卑人砍一个大夏兵。

无论是人数较多的鲜卑人，还是拼刺技术强硬的第九师，都不可能按照平时训练的方式刺杀，而是进行了一场野蛮凶恶、完全凭借人之本能的砍刺作战。

到处都是喊杀声，惨叫声，怒骂声，受伤士兵垂死的哀嚎声。

双方狠打硬拼，鲜卑人的校尉慕容花都冲到了第一线。第九师的营长团长也拿起陌刀搏斗去了，甚至第九师后方的马夫，伙夫，勤务兵，担架兵，包括民夫都随手抄起武器参加了肉搏。

漫山遍野都是两军士兵的尸体和重伤还没死的人，鲜血顺着山林流下，半个山头都被染成血红色！由于山地陡峭，几乎站不住脚，一些尸体和伤员受伤以后都滚到了山腰的沟里，居然滚到了一起。

这些垂死的双方伤兵居然也在互相拼命。他们已经没有武器，就互相掐喉咙，挖眼睛，咬耳朵！仗打到这个地步，大家都红了眼，不是你死就是我死。

鲜卑人逐渐发现这些年轻的大夏军人并不好对付。这些平均年龄只有二十出头的战士们，虽然没有经过专门的白刃战训练，但在实战中迅速掌握了搏杀技巧。

经过长达1个多小时的肉搏战，鲜卑人用尽全力，使用了多批次人冲上去拼刺，却始终拿不下来，但优势渐渐显露。慕容诈再次率先逃命，还对死战的慕容花校尉大吼：你傻瓜，快跑啊！

轰的一声，鲜卑人全线溃败下去，气得慕容花破口大骂。无奈，兵败如山倒，他也只能稀里糊涂跟着跑了。第三团官兵尾随追击，一举收复之前丢失的二线阵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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