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南洋立威

有几个侥幸没被火烧到的海盗，举着钢刀想往大汉水军的船上跳，刚爬到船舷边，就被早就守在边上的士卒用钩镰枪勾住腰，直接甩进了翻滚的火海里。

前后不到一个时辰，港湾里的二十多艘海盗船全变成了漂浮在海面上的焦炭，连一块完整的船板都没剩下。

霍然和李海军连长带着士卒登岛的时候，岛上的海盗早就丢了兵器跪在地上求饶，连之前被扣押的三艘商船船员，都被他们从岛后的石洞里救了出来。

那些被扣押了半个多月的船员看见大汉的旗帜，当场就哭着跪了下来，额头磕在满是碎石的地上，连血都渗了出来。

李海军拎着一个五花大绑的海盗头子走过来，那家伙浑身是血，之前的嚣张气焰半点不剩，趴在地上连连磕头，嘴里反复喊着“饶命”。

“你们是哪里人？”霍然冷厉。

“我们就是成都胡商雇佣的长白奴，杀了刺史路睿和十余名侍卫，躲了一段时间，回到成都后，又差点杀了新刺史罗尚，被他翻墙跑了。没法子，只能在海上当起了职业海盗，顺便为胡商的商船护航。”海盗头子仁无信老实回答。

霍然站在礁石上，海风把他的铠甲吹得哗哗作响，他扫了一眼脚下这群抖得像筛子似的海盗，声音冷得像刚从海水里捞出来：

“你们劫掠我大汉商船，杀我船员，还敢放话要赎金。今日本将就让你们知道，从今往后，这片海是我大汉朝的海。至于你，和你成都的主人地下团聚吧，走好！路刺史，汉族同胞们，我们为你们报仇了！”

他抬手往下一压，士卒立刻上前把这群海盗拖到了海边的礁石上。

“下辈子，再也不敢惹徐数这个煞神了！此人睚眦必报，追到天涯海角也要干掉你。”海盗头子遗言。

“徐军长训话我们：明犯强汉者，虽远必诛！”小兵王老五一脸自豪。

远处的海面上，数十艘战船的船帆连成了一片白色的墙，大汉朝的赤红色旗帜在桅杆顶上迎风招展，连掠过海面的海鸟都绕着这片船队盘旋不肯离去。

霍然望着脚下这片刚被他们犁平的海湾，忽然明白过来：所谓的海权，从来不是靠谈判桌上的嘴皮子争来的。

是你用坚船撞开匪巢，用箭雨扫平海寇，把旗帜插遍每一座海岛，让所有在海面上讨生活的人，看见这面赤红色的旗，就知道什么叫安宁。

李海军走到霍然身边，指着海平线的方向，眼底亮得发烫：“霍旅，再往南走三百里，就是那些之前没人敢去的香料群岛。我们现在就可以开过去，把那里的海盗窝点全端了。”

霍然转头看向他，两人相视一笑。

“传令下去，升帆。我们往南走。”

船队航行了七日，最先抵达的是南洋的爪哇岛。岛上的土著部落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汉船，举着长矛躲在椰林后面，以为是天降的巨兽，连头都不敢露。

霍然让士兵把带来的粮食和铁器放在岸边，没有动他们的一草一木。部落首领这才敢带着族人出来，捧着刚摘的椰子和香料，小心翼翼地靠近船队。

翻译把他们的来意告诉他时，这个皮肤黝黑的首领眼睛亮得像星星。他指着岛上之前被海匪烧毁的村落，又对着大汉士兵深深鞠躬——这些年从东边逃过来的残匪，一直在岛上烧杀抢掠，他们躲在雨林里根本无力反抗。

霍然当即派了两百名水师锐士，跟着部落的向导进山，不到两个时辰就把藏在雨林里的残匪巢穴端了。

首领看着被押出来的匪首，激动得说不出话，当场带着全族的人跪在沙滩上，把一块刻着部落图腾的黑石献给霍然，请求成为大汉的属国。

霍然没有收他们的贡品，只在岛边立了一块刻着“汉”字的界碑，留下十名工匠教他们冶铁和农耕，告诉他们以后只要挂起汉家的旗帜，就再也没人敢来欺负他们。

船队继续往南走，途经苏门答腊岛的时候，遇上了一场罕见的风暴。乌云把太阳遮得严严实实，十几丈高的浪头拍在船舷上，连最有经验的老水手都变了脸色。

霍然扶着桅杆站在船头，看见旁边一艘运粮船的帆被狂风撕成了碎片，立刻下令让周围的船靠过去，用铁索把所有海船连在一起。

“别慌！”陈老匠把着舵，声量压过了轰鸣的浪涛，“我们的船有水密舱，连破三舱都沉不了，这点风暴奈何不了我们！”

所有人攥紧了手里的绳索，跟着号子手的节奏一起调整船帆，整整熬了一夜，风暴终于过去。

当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海面上时，所有船上的士兵和水手都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有人甚至跪在甲板上，对着东方的方向重重叩首。

抵达锡兰岛的那天，岛上的国王带着全城的贵族在岸边迎接。他们早就听说了汉家水师在东海剿灭海匪的事迹，远远看见我们的船队，就主动让人在路边铺起了红毯。

在王宫的宴会上，国王拿出当地最珍贵的蓝宝石要献给霍然，霍然却从船舱里搬出一套大汉的农耕器具，还有几卷记载着织丝技术的纸张回赠给他。

“我们不远万里而来，不是为了抢你们的财宝。”霍然指着海面上连绵的汉船，“是为了让所有海上的商路都能太平，让不同地方的人都能靠着自己的手艺过上好日子。”

“我知道徐数将军，他在成都释放了大部分外商和全部的家眷，并发给路费。我国也有几百名商人被放回来了，我信他。”国王很感激。

当场让人把岛上之前用来盘剥过往商队的关卡全部拆毁，又派自己的王子作为使者，跟着他们的船队一起回大汉朝贡。

船队顺着暖洋流往南航行了三日，咸湿的海风里渐渐飘来香料的甜香。

站在舵楼上往远处望，湛蓝的海平线尽头浮起一片浓绿的岛影，层层叠叠的椰林顺着海岸铺展开，岸边的浅滩上停着几艘挂着陌生旗帜的小商船。

几个皮肤黝黑的土著正举着鱼叉站在礁石上，远远望见大汉这支绵延数里的船队，吓得连鱼叉都掉在了地上。

霍然立刻安排两艘海鹘船快船先靠岸探路，船上的士卒举着大汉朝的赤红色旗帜，没带半分兵器，只捧着提前备好的丝绸、粗陶碗和铁器，慢慢往岸边划去。

岛上的土著起初还躲在椰林后面探头探脑，看见船上的人没有恶意，又看见那些亮闪闪的铁器和花纹精美的丝绸，终于大着胆子走了出来。

不过半个时辰，探路的快船就折返回来，船上的通译笑着禀报：“将军，这岛上的土著首领听说我们是从北方大汉朝来的，早就带着族人在岸边等着了。他们说之前有零散的海商过来，用几把铁刀就换走了他们半船的香料，还总抢他们的粮食，早就盼着有能做主的人来。”

霍然点了点头，他们换乘小船靠岸，脚踩在温热的沙滩上时，裹着兽皮的土著首领立刻带着族人跪了下来，手里捧着用椰壳装着的丁香和胡椒，高高举过头顶。

通译在边上翻译，说他们世代在岛上种香料，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船，也没见过这么和气的船队，愿意把岛上所有的香料都献给我们。

霍然上前一步把他扶起来，接过他手里的椰壳，指着身后的船队开口，让通译一字一句翻给他听：“我们不要你的东西白给。往后大汉朝的商船来这里，用铁器、丝绸、粮食换你的香料，公平开价，你觉得合适就换，不合适谁也不能逼你。

要是有人敢抢你的东西、伤你的族人，你就往岸边插一面我们给你的赤红色小旗，路过的大汉水师看见，立刻就会过来帮你做主。”

土著首领听得眼睛都亮了，连着对着他们磕了好几个头，转身就喊族人往林子里跑，没一会儿就抬出来十几筐晒得干透的香料，堆在沙滩上像小山似的。

霍然在岸边的椰林里搭起临时的营帐，刚把交易的规矩写在木牌上钉在椰树干上，负责巡海的海鹘船就急匆匆驶了过来，禀报说西边的港湾里停着三艘挂着外邦旗帜的商船，看见我们的船队就想跑，被我们的快船堵在了港湾里。

李海军立刻带了一连士卒赶过去，没过多久就押着三个金发碧眼的外邦商人走了过来。

那三个人穿着皱巴巴的粗布长袍，看见霍然立刻吓得跪伏在地上，嘴里叽里呱啦说着听不懂的话，随行的通译听了半天，才皱着眉头翻译：“他们说自己是远海来的商人，只是路过这里，没敢做坏事，求我们放他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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