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发现新大陆郑和岛

霍然扫了一眼他们腰间别着的短刀，又看向身后被他们藏在船舱里的土著俘虏——那些人被铁链锁着，手脚上全是血痕，看见大汉朝的旗帜，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

霍然把从他们船舱里搜出来的账本扔在他们面前，冷笑着开口：“路过？你们用一把玻璃珠子换土著十筐香料，还把人掳去当奴隶，这叫路过？”

三个外邦商人的脸瞬间白了，趴在地上连连磕头，说他们不知道这片海现在归大汉管，愿意把所有货物都留下来赔罪，只求放他们一条生路。

霍然抬手按住腰间的剑柄，声音里没有半分波澜：“我大汉的海规，今天就立在这里。第一，往后所有在这片南洋海面上走的商船，必须先到大汉的海贸司报备，拿到通行的文牒才能靠岸。

第二，不许强买强卖，不许掳人为奴，公平交易，违者直接扣船扣人；第三，遇到海盗劫掠，所有商船必须听从水师调度，一起御敌，敢临阵脱逃的，永远不许再踏入这片海域半步。”

他抬手指向那三个外邦商人，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们的货物，一半用来赔偿被你们掳走的土著，一半充作海贸司的公用。

现在给你们一艘空船，带着剩下的人回去，把今天的规矩告诉所有远海的商人。下次再让我看见你们违反规矩，就不是扣货这么简单了。”

“知道，徐数将军在成都就训话过，规矩我们懂。”其中一名商人戴维斯赶紧拉着另外两人磕头谢恩，驾着那艘空船感恩戴德地离开了，连头都不敢回。

边上站着的几个从大晋来的老海商看得满脸激动，上前对着水师官兵深深一揖：“将军，我们之前跑南洋跑了十几年，每次遇到海盗和外邦人欺压，连个说理的地方都没有。现在有了这个规矩，往后我们出海，终于能把心揣进肚子里了！”

当天傍晚，霍然他们在岛边的礁石上建起了第一座南洋海贸司的据点，把刻着海规的巨大石碑立在了海岸最高处。夕阳把石碑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起伏的海面上，像一道无形的边界。

李海军拿着刚写好的巡海路线图走过来，指着图上星罗棋布的海岛：“霍旅，按您的安排，我们接下来沿着这条航线走，在每个关键的海岛上都立上石碑、留几个值守的士卒，不出半年，整个南洋的航线就全通了。

到时候我们的商船从重庆出发，一路顺着洋流走，一个月就能抵达这里，香料、宝石、特产源源不断运回去，国内的丝绸、铁器、瓷器也能顺着这条路卖到更远的地方。”

海风卷着椰叶的清香吹过来，远处的水师战船上升起了袅袅炊烟，归巢的海鸟绕着桅杆盘旋，岸边的土著孩子们围着立好的石碑跑跳嬉笑。

郑和岛走到霍然身边，望着整片沸腾的港湾，朗声开口：“等这条航线彻底打通，我们就沿着它一直往西走，去看看那些传说中的泰西之国，到底是什么模样。”

霍然点了点头，抬眼望向更辽阔的西方海面。

帆已经扬起，路就在脚下。

这一次，我们的船队走出去，带去的不是屈辱和赔款，是属于大汉的秩序，是能护着所有海商平安往返的底气。

春天的海风裹着南洋特有的棕榈香，拂过旗舰的瞭望台时，瞭望兵的喊声突然穿透了风层：“霍旅长！正南方海平面上，有陆地！”

霍然猛地抓过身边的单筒竹筒望远镜，镜头越过层层叠叠的浪涛，一片漫山遍野的翠绿撞进眼底——连绵的热带雨林从海岸线往内陆铺展，银白色的沙滩像一条柔软的丝带，围着一湾碧蓝得像宝石的海湾，几只从未见过的彩色海鸟正贴着海面滑翔，翅膀扫过浪尖，溅起细碎的水花。

这是我们沿着新开辟的南洋航线走的第十一天，原本只是想顺着之前的海图补全暗礁标记，却误打误撞瞧见了这片从未出现在任何古籍记载里的全新海岸。

“落帆，抛锚。”霍然下令的声音里都带着压不住的兴奋，“派两艘快船先绕着海湾探一圈，确认没有暗礁和土著部落的敌意，我们就靠岸。”

半个时辰后，探路的快船传回平安的信号。霍然带着三百精锐水卒，换乘小舢板往沙滩划去，船桨划开的海水清得能看见底下五颜六色的珊瑚，成群的彩色小鱼从船边游过，连常年在海上跑了半辈子的老水手，都看得眼睛发直。

脚踩上温热的沙滩时，岸边的热带雨林里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所有人瞬间握紧了腰间的刀，却看见十几个皮肤黝黑、围着树皮裙的土著从树后走出来，手里举着用木头磨成的长矛，眼神里满是戒备，却没有主动上前攻击。

李海军连忙让人把提前准备好的丝绸、陶罐和粮食捧出来，放在沙滩上，往后退了三步，示意他们没有恶意。

为首的土著长老盯着那些泛着光泽的丝绸看了好久，终于放下了手里的长矛，走上前拿起一块丝绸，指尖摸着顺滑的料子，嘴里发出一连串他们听不懂的音节。

接下来的三天，霍然他们在海湾边扎下了临时营寨。

土著们一开始还远远地看着，后来看见士兵们帮他们修好了被台风刮坏的木屋，教他们用铁锅煮粮食，还把带来的种子分给他们，渐渐放下了所有戒备，每天都带着新鲜的椰子和热带水果来营寨里找士兵们换东西。

霍然、李海军带着几个工匠往内陆走了二十里，越走越心惊——这片土地上的沃土黑得能攥出油，漫山遍野都是能结香料的树，山谷的溪流里，甚至能看见闪闪发光的金沙。

李海军蹲在地上抓了一把泥土，激动得手都在抖：“霍旅，这片地太肥了，种下去的稻米一年能熟三季，要是在这里建个定居点，以后咱们的海船从南洋过，就再也不用发愁补给了。”

霍然在海湾边的巨石上刻下大汉的年号，还有这片海岸的名字“郑和岛”，商会副会长郑和岛发现的寓意。跟着来的画师把这里的地形、物产、海湾深浅全部画进了新的海图里，连哪里有淡水泉、哪里能停大船，都标得清清楚楚。

就在他们准备返航的前一夜，守夜的兵卒突然带着两个浑身是伤的商人冲进营寨。他们是从南边更远的岛屿过来的中原海商，在海上遇到了海盗，整条船的人几乎全被杀了，抱着一块船板在海上漂了三天，才被大汉的巡哨救了下来。

“南边再走三天，有个大岛上有海盗窝，他们抢过往的商船抢了十几年，手上害了上千条中原人的性命，附近的小商队根本不敢往那边走。”商人捂着流血的胳膊，声音里全是恨意。

霍然望着营寨外漆黑的海面，指尖敲着案上的海图。他们既然发现了这片新陆地，就不能让它再变成盗匪横行的法外之地。

第二日天刚亮，霍然留下五十个水卒在郑和岛扎下临时哨站，自己则带着剩下的战船顺着商人指引的方向往南追。

三天后的清晨，霍然他们找到了那个藏在火山岛背后的海盗窝。几十艘海盗船正停在港湾里，岸边堆着他们抢来的金银和货物，几个海盗坐在礁石上喝酒，完全没料到会有官兵找到这里来。

霍然的船队悄无声息地堵在港湾出口，号炮声响起的瞬间，火箭像流星雨一样落进港湾里，海盗船连起锚的机会都没有，就全部燃起了大火。

不到一个时辰，为祸南洋十几年的海盗窝就被彻底清剿，被他们扣押的十几艘中原商船全被救了出来。

那些被救的海商跪在甲板上，对着官兵们连连磕头。霍然把从海盗窝里搜出来的财物全部还给了他们，还给每艘商船发了一张水师的标识牌，告诉他们以后在南洋海面上，只要亮出这个牌子，巡逻的大汉水师就会过来护航。

返航的时候，船队路过郑和岛，岛上的土著全部站在沙滩上挥手告别。霍然站在旗舰的船头，望着身后越来越远的翠绿海岸，手里的新海图上，又多了几十个从未被人标记过的岛屿和港湾。

以前的人总说南洋是蛮荒的烟瘴之地，是走出去就再也回不来的绝路。可他们用自己的船、自己的帆，把这条路走通了。

以后会有越来越多的中原商船顺着这条航线过来，在这里建港口、开集市，把中原的种子、技艺带到这里，也把这里的香料、珍宝带回中原。

而这片刚刚被他们发现的郑和岛，将会成为下一段万里海路的新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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