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亡国在即，权贵还在作死

“皇侄比白痴晋惠帝聪明得不是一星半点，汝之说可有例证？”

“西汉一乱，刘秀马上就能起来建立东汉，一样是谁都能打得过；东汉乱了的时候，曹操去打乌桓、匈奴、羌氐这些，那也是轻松得很。为啥会这样呢？因为两汉的根基没遭到破坏呀，只是中高层乱了，换个当家人马上就能好起来。

哪像西晋，自己把兵源搞没了；把官僚体系搞崩溃了；连信仰体系都被自己弄得一塌糊涂……尔等没有抵抗力，一旦生病就得死。”

“怪我咯？还不是汝那些死鬼王叔王兄！吾能撑到今天，汝还能高坐龙椅，锦衣玉食，汝就烧高香吧！”

“算了皇叔！朕总觉得我等愧对祖先，会下地狱的！”

“绝无可能！老子就算把国卖光了，也能当油榨街街长。吾起兵至今，十七岁矣；身三十馀战，未尝败北，遂挟天子以令诸侯。然今卒困于此，此天之亡我，非战之罪也！”

“七王毕，四海一。妃嫔媵嫱，王子皇孙，辞楼下殿，辇来于晋。朝歌夜弦，为晋宫人。嗟乎！一人之心，千万人之心也。晋爱纷奢，人亦念其家。

使天下之人，不敢言而敢怒。独夫之心，日益骄固。戍卒叫，洛阳举，胡人一炬，可怜焦土！呜呼！灭三国者三国也，非晋也；族晋者晋也，非天下也。”

就在此时，我命令洛阳的特种兵斥候找到了关盛的亲戚礼部尚书吕大伟，并由他带信给晋怀帝：清谈误国，江山即颓，陛下如果需要，微臣即刻带兵五万勤王，当面解释前嫌，为国尽力，不知陛下雅意如何？

“皇叔意下如何？”晋怀帝看完，将书信递给司马越。

“徐数乃乱臣贼子，汝想引狼入室乎？”司马越看完后，大怒。

“朕虽久居深宫，然也闻庙堂江湖之声，朝野上下言其忠于社稷，绝无野心，前之错事，实乃不得已而为之。”

“小侄儿忘了教训吗？孤曾立于司马乂王侄身后，言必称忠心，背后桶刀子。”

“嗟呼！汝比之司马懿曾祖还会装，可惜，汝却无他之治国理军之能。寡人必亡于汝手！独夫民贼，德不配位，必有灾殃！”

“吾当生而行乐，哪管身后洪水滔天，江山倾覆！”

司马越杀了那两个有谋反嫌疑的人后，对这些年来发生的事进行了一次全面总结，得出一个规律：每一场政变的首领虽然不同，搞定的目标不一样，但每次当打手的都是金殿里的那群卫队。

因此，他认为金殿卫队才是动乱的根源，只有把这些人搞掉，这个国家才能保持安定团结。

他自己就是靠搞掉政敌起家的，是几场动乱的挑头人，居然不知道那群金殿卫士虽然武装到牙齿，也时常在政变中扮演打手的角色，但其实全是野心家的工具，不明真相的那一类人。

司马越却硬要把他们当作罪魁祸首来处理，这种人那神经病！让这种人掌握国家大权，想让国家长治久安，恐怕连做梦也做不到。

他依据认真分析，很快就作出了决定：宿卫有侯爵者皆罢之，然后回家当贵族，从此不得参与宫廷事务。

这时，金殿里的所有干部都有侯爵，文件一下，大家都得卷起包袱，从牛哄哄的皇家卫队变成退休人员。

但皇宫却不能没有卫队。司马越在把这些人遣返之后，就叫右卫将军何伦、左卫将军王秉领东海国的士兵来填补这个空缺。他以为这样一来，就能彻底架空不太听话的皇帝，牢牢控制了大权。

其实，司马炽也不甘心一直当个傀儡皇帝，想法超多，只是苦于实力有限，所以一直在暗中积蓄实力。

看到司马越越来越不遗余力地党同伐异，左积弩将军朱诞在家里掐着手指算了大半天。不管怎么算，都觉得自己算不上司马越的亲信，只怕他再搞下去，那把刀就会开到自己头上。就一咬牙，不当晋国的领导干部了，跑到了刘渊那里。

西晋永嘉三年三月，他很积极地把洛阳城里城外的防务情况如实向刘渊作了汇报，并建议：“现在洛阳的军事力量薄弱得很，老大赶快出手，拿下洛阳没有问题。”

刘渊大喜过望，令朱诞为前锋，以平晋大将军刘景为大都督，向洛阳进发，汉军很快攻克黎阳。现在司马越正把精力用于搞内部斗争，哪有时间去管黎阳？

而且又有朱诞这个内奸当先锋，黎阳能打不下吗？刘景部在占领黎阳之后，又与晋国的车骑将军王堪在延津发生战斗，结果把王堪打得大败。

刘景虽然会打仗，可人却跟张方一样很残忍。

在打败王堪之后，并没有像人家那样来个安民告示，为汉国打造一下形象工程。却把这一带的三万百姓集中起来，不分年龄、不分性别，全赶到黄河里，把他们活活淹死了。

刘渊听到这个消息，大骂：“我想搞定的只是司马氏一家而已，你这个家伙一点都不能领会我的精神，杀人杀到这个地步，天下还有什么道理？”

屠戮百姓在十六国里这不是第一次，也不是最后一次，刘渊算是一个仁德的君主，这一点可能和刘备真的有点像。盛怒之下的刘渊立刻把这个只有杀人手段，没有深刻领会领导意图的人降为平虏将军。

比起他的那些接班人以及十六国中不少只知道穷兵黩武、屠戮生灵的统治者，刘渊这一点做的相当不错了。

刘景是刘渊的亲戚，按理讲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但从这事可以看出其水平很一般。乱世之中，人口资源多宝贵呀，你咋就这么暴殄天物地浪费掉了呢？

因刘景滥杀无辜被贬，刘渊命令暂缓总攻。

两次洛阳保卫战均以晋军胜利而告终，然而晋朝内部的问题不会因一时的胜利而解决，外敌退去，内耗依然明显。反观汉军，穷且益坚，人人都期待着报仇的时刻。

王衍经过统计，洛阳城内能打仗的士兵和将军很少，根本没法抵挡王弥的进攻，只好固守待援。可是，哪里才有打败叛军的救兵呢？他看着地图，最后把目光投向了凉州。

张轨的凉州骑兵那可是纵横驰骋、远近闻名。王衍眼睛一亮，急忙派人向凉州刺史张轨求援。

张轨接到保卫首都的命令，深感责任重大。他不敢怠慢，立即派凉州名将北宫纯率领五千精兵，去解洛阳之围。旌旗飘扬，战马嘶鸣，凉州骑兵马不停蹄地向洛阳急速前进。

北宫纯率军抵达洛阳后，王衍十分高兴，命令北宫纯的凉州骑兵担任先锋，打击叛军。北宫纯挑选一百多名骁勇善战的勇士，到洛阳城外列阵抗敌。

凉州骑兵的战斗力十分强悍，而这一百多勇士更是王牌中的王牌，精锐中的精锐。

凉州骑兵没有让洛阳人民失望，面对数万叛军，北宫纯带领他们横冲直撞，来回拼杀，把叛军冲得七零八落，西晋后续部队趁势冲杀过来。王弥哪里见过这样打仗不要命的，当即溃败逃走。

只此一战，凉州骑兵就打出了威名，打出了气势。但一次战役未免有侥幸之嫌疑，直到第二年，凉州骑兵与刘聪的战斗，才彻底折服了洛阳人民的心。

前赵国派刘聪率兵南进，大败西晋军队，再次抵达洛阳，洛阳又陷入了敌军的铁桶包围之中。西晋朝廷面对强敌束手无策，只好再次请求凉州刺史张轨派兵援助。张轨一如既往，又派北宫纯救援洛阳。

北宫纯率领凉州骑兵，千里迢迢来到洛阳，出其不意，夜袭刘聪大营，斩杀刘聪部将呼延颢，军威大振。此时，刘聪手下另一位得力助手呼延翼又死于军中内乱，再加上西晋其他各路救兵陆续到达，刘聪眼看不能取胜，长叹几声，被迫退军。

大厦将倾，行将就木了，西晋的权贵还在作死。

外戚王恺在宴请宾客时，常安排一些女伎奏乐助兴。一次，一位吹笛的女子吹得有些走调，王恺便当众把她处死。

石崇也是个以杀人为乐、极其残忍的家伙。每次请客饮酒，常让美人斟酒劝客。如果客人不喝酒，他就让侍卫把美人杀掉。

有一次，王敦与他的从兄王导一道去石崇家赴宴。王敦硬是不喝，结果石崇斩了三个美人，他仍是不喝。王导责备王敦，王敦却恶狠狠地说：“他自己杀他家里的人，跟你有什么关系！”

由于西晋军队的顽强抵抗以及洛阳城坚固的城防，刘渊303年的2次进攻均以失败告终。

到这个时候，可以看出，刘渊争霸天下的思路不科学，如果他能先拿出这种魄力拔掉晋阳刘琨，也许早就成功了。过早地死磕坚城洛阳，对汉国的实力消耗、士气打击都是很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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