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被救之人看着援兵挨揍

这一战术布置堪称神来之笔，成功将夔安与邓羌的部队分隔开来。张军和秦红玉将夔安部引诱至东面，与此同时，突击集团已做好对邓羌部展开包围的准备。

在徐数看来，邓羌这支部队兵力不足，又与其他援军相距太远，有很大可能将其一口吞下。阻援集团掌控了邓羌以西40里的地带，成功断绝了夔安部与邓羌部之间的联络。如此的战术安排，让邓羌陷入到孤立无援的艰难处境之中。

邓羌即刻向夔安发出救援请求，然而夔安彼时正被张军部和秦红玉部紧紧牵制。这两支联军尽管相隔距离不算远，可始终未能实现会合，彻彻底底掉进了徐数精心设计的圈套里。

正当徐数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时，战场态势却因一个意外变得复杂起来。后赵石虎的第4军11师，突然赶到了武功战场。

这支部队的到来，被认为是关键时刻的“掉链子”所致，因为张军将军当时未能有效看管住这股援敌。战后检讨才知道他是怕把赵长风的秦军第一军打光了，不好交代，因此，没有拼死正面阻击，而是侧翼和尾部骚扰性战斗。

石虎的出现，使得其兵团与夔安兵团，以及邓羌兵团的第2师，对我军形成了三面夹击的态势。

此时，石虎兵团距离被围的2师报本寺阵地仅20里，而邓羌兵团部所在的联合村，距离西边的夔安兵团也不过20里。徐数所部面临腹背受敌的险境，形势千钧一发。

常规思路下，如此局面会考虑撤退。但徐数深知，我军与敌军已呈犬牙交错之势，若此时贸然撤离，一旦遭受敌人的反噬，损失将难以估量。

于是，这位身经百战的将领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他要顶住夔安的进攻，不计代价地吃掉邓羌兵团，并重创石虎兵团，直到敌人再无能力反抗，才考虑撤退。

但此时，徐数的主力一部分在阻击夔安，一部分在围攻邓羌，手中根本没有兵力来阻挡石虎的进攻。

面对这种情况，参谋建议徐数将一部分兵力调回，可一旦如此，他之前的努力都将作废。那么，究竟用什么方法才可以既阻挡住石虎，又能全歼邓羌呢？

思来想去，徐数决定兵行险招，抽调秦红玉带领一个团与民兵师一个旅组成临时阻援部队，用这股部队来拖延石虎的时间。接着，徐数让诸葛倩兵团加速围攻邓羌的1师。

这一招大胆至极，民兵旅战斗力偏弱，一旦石虎突破他们的阻击，徐数不仅无法围歼邓羌，自己也会深陷险境。石虎显然也意识到这一点，开始猛攻这些阻击部队。

危急情况下，徐数敏锐地发现了邓羌的破绽。邓羌在得知有人援助后，自认为已经安全，便急不可耐地派出手下的精锐部队1师赶去抢功。

这可真是送上门来的肥肉，徐数立即抓住这个机会，让诸葛倩兵团强攻1师。

3月27日，大汉军展开了对邓羌部的围歼战斗。诸葛倩手下的民兵师师长王二黑率领突击集团于武功县一带，对邓羌司令部、1师以及1旅发动猛烈攻击，同时对报本寺的2师发起进攻。

大汉军突击集团发起猛烈攻势，1师第6旅与1旅先后被歼灭。邓羌所部兵力持续减少，所处状况愈加危急。

徐数打仗有个特色，特别爱集中优势兵力猛攻一块儿。就拿打邓羌的那仗来说，他可没分散火力，全力以赴地砸上去。这样的打法看似简单粗暴，实则相当有效，敌人承受不住就得跪。

石勒闻此情形，即刻下令夔安要不惜一切代价向西进发实施增援。夔安带领部队急速向西推进，一路推进至桥东、尚坡一线，此时与邓羌部仅相距40里。

石虎所率部队也自东面疾驰而来增援，在4月1日就抵达了武功周边区域。这两支援军，一支来自东面，一支来自西面，企图将陷入围困的邓羌部解救出来。

面对这般局势，徐数当机立断把突击集团一分为二。一部诸葛倩接任阻击石虎部的任务，秦红玉则西进继续钳制夔安；其余部队则由王二黑带领持续在报本寺对邓羌残部展开围攻。

歼灭了邓羌1师和1旅后，其兵团只剩下一个相对较弱的2师，被困于报本寺。多数人会认为应立即乘胜追击，将其彻底解决。

然而，现实情况远比想象中复杂。

第17次冲锋的鼓声刚落，石虎的亲兵就踩着满坡尸体扑到诸葛倩的阻击阵地前。最前排的敌兵光着半边膀子，脸上抹着血泥，手里的环首刀砍得卷了刃。

石虎三天前当着全军的面，把一箱银锭“哗啦”倒在点将台的木板上，银锭撞得叮当作响，他扯着嗓子喊出“救回一个活兵赏五十两，带回第一军首级赏二十两”。

重赏之下，石虎麾下的兵彻底成了不要命的疯子，连冲十七轮，把大汉军的阵地撕得满是豁口。阵前的拒马桩早被尸体压得变了形，浸满血的泥土踩下去没过脚踝，每抬一次脚都能听见黏腻的“咕叽”声。

邓羌的第2师在报本寺构筑了坚固的防御工事，但主力早被抽走大半且被歼，剩下的都是辅兵，又被第一军的疯劲吓破了胆，根本不敢主动出击拦第一军的侧后，却也绝非一时半刻能够解决。

在这种背景下，徐数当机立断，做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决策。

他命令王二黑手中战斗力相对较弱的一个民兵团，负责监视2师，而将阻击夔安兵团的张军和秦红玉部抽3000人由秦红玉带领，与诸葛倩兵团会合，向东合拢，目标直指石虎兵团，准备一举将其歼灭或打垮。

徐数判断，2师亲眼目睹兄弟部队1师在眼前消失，其胆子早已吓破。因此，在我军对石虎兵团打击时，它定然不敢轻举妄动，出手救援。

事实证明，徐数的判断精准无误。在我军与石虎兵团打得难解难分之际，2师果然惊恐不安，始终躲在自己构筑的工事里一动不动。

其实，东侧的枪声刚响，右翼的邓羌立刻收到战报，说有敌军正在往他的防线冲锋。

他手底下的将领立刻请命出兵增援石虎，邓羌却摆了摆手，脸色阴沉：“徐数向来诡诈，他这是想声东击西，故意引我们分兵。我们按兵不动，守住自己的防线就行，别中了他的圈套。”

他哪里知道，徐数就是算准了他会这么想。之前徐数带着几百人夜袭端掉过他的前指，那笔账邓羌到现在还记得。心里留下了阴影，生怕一动就中埋伏，眼睁睁看着石虎的中军被冲得摇摇欲坠，愣是没敢派出一兵一卒。

我军正好放手一搏，对石虎兵团实施了猛攻。

到了4月2日，石虎所率的第4军于报本寺周边对大汉军展开了凌厉攻势，妄图借此改变战局走向。石虎亲临一线指挥，甚至组织反冲锋。诸葛倩兵团、秦红玉部轮番进攻，双方伤亡惨重。

亥时的风卷着硝烟，刮过联合村外的临时指挥部。

烛火下，徐数的指尖死死按在泛黄的地图上，指腹下的墨迹已经被汗浸得发皱。案边摊着三份战报：左翼石虎兵团距此不足十里，右翼邓羌部已经切断了向南的退路，身后王猛的主力，也以每日八十里的速度往这边赶。

更严峻的是，夔安兵团正迂回逼近。若敌军会合，大汉军将陷入重围。长安战役最后阶段，大汉军陷入死局，徐数如何翻盘？

帐帘猛地被掀开，警卫张明带着一身寒气冲进来：“老军长，各营清点完了——各部减员五成，火铳弹剩不到两成，水囊空了大半。村里的水井昨天就被敌军远程投石机砸毁了。”

徐数面临抉择：是见好就收，还是继续扩大战果？

帅帐里的烛火晃得人眼晕，秦红玉先往前踏了一步，她胳膊上的绷带还渗着血：“刚啃完1师和1旅，包围圈空出3里缺口，现在撤没人能咬住尾巴，正是最佳时机。”

民兵师师长王二黑紧跟着接话，声音里还带着硝烟的沙哑，他的火铳套磨得全是毛边：“再打下去弹药撑不过三个时辰，犯不着把家底拼光。”

帐内其余将领纷纷点头，连日激战磨得所有人眼里都布满血丝，连握刀的手都在发颤。

徐数却没接话，指尖在地图上‘联合村’三个字上磨出白印。斥候突然掀帐冲进来，盔甲上还沾着未干的血泥：“报！石勒的亲卫骑兵距此地只剩15里，再拖半个时辰就会被彻底合围！”

帐内瞬间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跳动的声响。所有人都等着徐数拍板撤退，连传令兵都攥紧了那面绣着“撤”字的青旗，指节绷得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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