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即使被合围也要全歼既定目标

可下一秒，徐数突然抬眼，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现在撤才是真的死路。首先，这些敌军是从各个方向袭来，如果要撤退，我军必须留下大量的阻击部队。这样一来，激战后兵力减员严重，撤退还有什么意义呢？

其次，大汉军刚刚消灭了1师，正是士气高涨的时候，面对重围却立即撤退，对大家的士气将会是重大打击。这些是我不愿看到的。”

“老军长却待如何？”诸葛倩眼睛一亮。

徐数抬手把地图往案上一拍，指尖点在邓羌军部的位置：“石虎把所有兵力都压在了正面冲锋，他的后路早就空了。2师看着占据坚固工事，实际早已是惊弓之鸟。”

徐数递出另一面绣着“总攻”的猩红令旗给传令兵，针脚里还沾着前一场战斗溅上的血点：“传我命令，民兵师集结，目标——邓羌的军部！”

令下后，王二黑攥着陌刀，指节因为用力泛出青白，带着五百死士摸黑摸到邓羌营寨的外围。营寨门口的哨兵抱着长矛靠在木桩上打盹，嘴角还挂着麦饼渣，根本没料到被围了三天的徐数，居然敢主动发起总攻。

最前面的死士掏出短刀，隔着三步远猛地掷出去，刀刃精准刺穿哨兵的喉咙，哨兵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倒在地。

剩下的人立刻扑上去，手指抠着寨墙的缝隙往上爬，指甲盖被磨得翻起来渗着血，也没人吭一声。营寨大门被撞木“轰隆”一声撞开，喊杀声瞬间撕碎了深夜的寂静。

寨门里的敌兵刚从睡梦中惊醒，连盔甲都没穿整齐，举着刀就往上冲。王二黑迎面撞上一个敌兵，对方的刀往他面门劈过来，他侧身躲开，刀刃擦着他的头盔劈过去，震得他半边脑袋发麻。

他反手把刀捅进对方的胸口，温热的血溅在他脸上，顺着下颌往下滴。身边的死士一个接一个倒下去，有人被长矛刺穿了肚子，还攥着刀往敌兵的脚踝上砍，硬生生把对方的腿筋挑断。

王二黑的胳膊上被长矛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他用布条随便缠了两圈，拎着还在滴血的陌刀往邓羌的军部走，身后剩下的士兵一个个浑身是血，却没有一个人后退半步。

邓羌刚把军机文件扔进火盆，就听见外面的喊杀声，手里的酒樽“哐当”一声砸在地上。他怎么也想不通，明明已经油尽灯枯的徐数，居然敢带着残兵往自己的指挥部冲。

王二黑带着人摸进邓羌军部时，守兵还在打盹。师部的将旗倒在泥水里，师长午暗被按在地上的时候，腰间的印信还没捂热。邓羌翻过后墙跑了，靴子陷在泥里，丢了一只。

邓羌的亲兵队听见主帅帐内的动静，红着眼睛从巷口两侧的民房里冲了出来，足足两百多号人把王二黑的五百死士拦在了巷子里。

巷口两侧的土墙被他们提前凿开了密密麻麻的射孔，短箭从孔里像暴雨一样往外飞，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死士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被箭雨钉在了地上。

王二黑攥着刀往土墙根扑过去。一支短箭擦着他的耳根飞过来，把他的耳廓划开一道血口，血顺着脸颊往下流，糊住了他半只眼睛。

他抬脚往土墙根猛踹三下，提前安排好的死士立刻抱着浸了油的柴草往射孔里塞，火折子扔进去的瞬间，浓烟顺着射孔往屋里灌，墙后面的敌兵被呛得连咳嗽带惨叫，手里的弓都握不住了。

巷子里的敌兵红了眼，挺着长矛结成密集阵往这边冲。长矛的尖刃在火光下泛着冷光，最前排的死士举起盾牌往上挡，“咔嚓”一声脆响，木盾被长矛刺穿，矛尖扎进了他的胸口。

他咬着牙伸手攥住矛杆，任凭对方怎么用力都拔不出来，身后的同伴趁机挥刀砍断矛杆，顺着缺口往敌阵里扎。

一个满脸血泥的敌兵从侧面的柴堆后面扑出来，手里的短刀直刺王二黑的后心。王二黑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侧身躲开的同时反手用刀背砸在对方的太阳穴上，那人闷哼一声倒在地上，他紧跟着抬脚踩碎对方的手腕，把短刀踢到一边。

巷子里的地面全是滑腻的血水，有人跑的时候脚下一滑摔在地上，立刻就被身后冲过来的士兵潮踩过去，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完整。

半个时辰的巷战打下来，五百死士只剩不到两百人还站着。巷子里的每一寸地面都躺着尸体，连青石板的缝隙里都灌满了血，踩上去滑得能摔跟头。

与此同时，诸葛倩带领王二黑的大部队已将2师大部分歼灭。

外围的石虎看见联合村方向火光冲天，连军旗都被人砍倒了，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认定徐数是被逼到绝路，要抱着邓羌同归于尽，当即下令所有主力往回扑，马蹄声震得地面都在发颤，要把徐数这股残兵彻底绞杀在营寨里。

远处石虎主力的马蹄声越来越近，连扬起的尘土都能隐约看见，王二黑抬头望了一眼徐数安排好的信号树，看见树梢上飘起了三缕黑烟——那是伤兵和辎重已经安全跳出包围圈的信号。

他回头扫了一眼剩下的弟兄，把刀往肩上一扛，声音里带着血沫子的沙哑：“放火，把所有能点的东西都点上，给石虎留一场烧不完的大火。”

当石虎带着亲卫骑兵冲到联合村村口时，整座村子已经成了一片翻涌的火海。

风卷着火舌顺着巷口往村外扑，浓烟裹着烧焦的木头、布料和皮肉的糊味扑面而来，最前面的几匹战马受了惊，人立起来把背上的骑兵狠狠甩在泥地里。

石虎勒住马缰，看着眼前冲天的火光，原本就铁青的脸瞬间黑得像要滴出水来，他猛地抽出腰间的佩剑，一剑劈断了身边半人粗的树干。

“废物！全都是废物！”

他的吼声混着噼啪的火烧声炸开，连身边的亲卫都吓得不敢抬头。他追了整整三十里路，鞋帮都被马蹄磨破了大半，满以为冲进村子就能把徐数的残兵彻底绞杀，结果眼前只剩一片烧得噼啪作响的废墟，连徐数的半片衣角都没摸着。

可他万万没料到，徐数进攻邓羌从一开始就是做给他看的幌子。

就在石虎的主力往联合村狂奔的时候，重伤兵被小心翼翼地扶上临时扎的担架，一支轻骑早已护着伤员和辎重，顺着后山石虎因增援邓羌撤走了守军，没人把守的小路悄无声息地跳出了包围圈。马蹄上早就裹了麻布，一路走过去连一点声响都没留下。

帅帐里，徐数望着远处冲天的火光，听着那边越来越激烈的喊杀声，端起水囊灌了一口混着硝烟味的凉水，捋捋胡须，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石虎啊石虎，你盯着我往死里打的背影，怕是怎么也想不到，我这一步进攻，走的是撤离伤员的棋。”

雨丝不知什么时候落了下来，打湿了阵地上的硝烟，把空气中的血腥气冲淡了几分，也把这场死局里的豪赌，悄悄盖在了漫山的夜色里。

4月2日拂晓前，在王二黑指挥下，大汉军一举拿下邓羌军部以及2师师部。这一成果意味着这场围歼战取得了决定性的胜利。

前秦皇帝苻坚听后仰天长叹：“完了，完了，邓羌不死也得被活捉。我的一个兵团就这么丢了，我还有多少家底可丢呀！”

消灭邓羌兵团后，徐数部队原计划迅速撤离。但这个时候石虎的第11师突破阻击，突然出现在羊圈以东40里的联合村。正好挡住了大汉军预定的撤出战场路线。

我军还携带一批伤员，一旦不能快速突破石虎的11师，很可能被夔安、王猛等部追上，战场形势将快速恶化。

徐数迅速调遣秦红玉旅前去支援，顺利阻挡住第11师。

到了4月4日拂晓，秦红玉部成功歼灭了第11师的两个团，并击溃了其猛烈反击。

石虎毫不示弱，在4月5日再度发起攻击。王二黑部以凶猛的火铳火力展开回击，一举消灭了石虎部一个团。

4月6日凌晨，秦红玉部再歼灭石虎兵团一个团。至此，石虎兵团彻底胆寒，失去了反击的能力和勇气，全兵团收缩到以羊圈为核心的狭小地带，奄奄一息。

4月6日傍晚，形势更加严峻。王猛所率的兵团5万人渐渐靠近战场，夔安兵团迂回成功，逼近报本寺。

我大汉军连续作战已达27天，减员严重，粮食、水、弓箭和火铳弹都极度匮乏，将士们筋疲力尽，犹如强弩之末，一时半刻竟无法彻底解决石虎兵团。

距王猛兵团抵达战场还有3个时辰。

距夔安合围报本寺还有1个时辰。

子夜11点，火铳弹壳堆到了脚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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