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军队应当忠于谁？

只是从此以后，王后见了徐数不再和蔼，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公元310年5月18日早上8点，在成都兵部府衙，一次整军会议召开了。

“这次会议，我提出三点建议：一是解决军队忠于谁的问题？二是坚决杜绝皇亲国戚干政；三是绞杀门阀世家不断兴起的苗头。”我压住火气，尽量心平气和。

“军队嘛，那肯定是终于君主，忠于我们英明的汉王了！”汉王的堂弟刘书愤愤不平。

“对啊，自古以来不都如此吗？”汉王一头雾水。

兵部尚书萧亮云：“老军长，这有什么问题吗？还是你有了更先进的思想？”

“汉王、各位将军、各位高官：一个国家的军队首先要忠于的是自己的民族，其次是忠于自己的国家，而不是忠于君主！”我抛砖引玉。

“但忠君爱国既是儒家所提倡，也是千百年来黎民百姓的道德标准啊。”大内总管张静怡很是困惑。

“详细的我就不展开了，我只问一句：如果君主昏庸或者残暴怎么办？”我启发道。

“那就更换君主或者推翻之，另立新朝。”张军历史学得好。

“但百姓心中正统观念很难磨灭，这就是我们大汉朝至今不能公开举事的原因。人心向背很关键，顺势而为方能成事。”我有些惋惜。

“这就是丞相你对东晋退避三舍、隐忍有加的原因吧？”汉王恍然大悟。

“然也。因此，我主张军队要忠于民族和国家，而不是君主或者自己的上司。对将领而言，我提议要成立监督机构实时监督，同时每隔5年进行将领对换，以避免拥兵自重或军阀割据；对各州、郡、县主政官员也是5年更换地方。”我说出了中心思想。

“为何是五年？”

“因为大多数官员或将官，在提拔上任之初或新换主政之地，都有一个对上对下展示能力，或叫挣表现的过程，当地各路财富势力也在暗中观察，试探并寻找突破口，与之搭上线。”

“这也就是为何5-10年任期的后期，是官员或将官贪腐案的高发期。丞相有何警世恒言？”

“一直记得祖父和爷的教诲：星河啊，做官只不过是一个职业，是拿着百姓给你的权力为民谋福利，而不是自己权力寻租，先富起来。”

“振聋发聩！当为我朝官吏之座右铭。但当世大汉朝，百姓富裕，经济繁荣，自由开放，为何门阀世家这些富可敌国之人依然前仆后继，通敌卖国？”

“后世理论：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富可敌国之人被金钱蒙蔽了眼睛，被财富膨胀了野心，被顺利高估了能力，真的以为可以敌国了。”

“于是，就绞尽脑汁、投机钻营谋求与财富相匹配的地位或者说官职。学而优则仕之后，又来了个富而优则仕。可那些人也不想想：自己究竟靠什么攫取了超级财富？真的是白手起家，智商情商财商雄视天下吗？就算如此，经济上有点经验，就一定能入阁败将、治理好国家？”萧亮恍然大悟。

诸葛倩云：“另外，富人从政原本就有一个先天短板——怎样自证清白？你的财富是仅凭自己聪明绝伦合法苦的，而非官商勾结、利益输送。但这很难！所以，吕不韦是大夏历史上唯一明确记载以商人出身最终担任秦朝相邦的人物。”

“当富人们的入仕愿望得不到到满足，多半会铤而走险——通敌卖国以图改朝换代，在敌国那里得到他们想要的。可惜事与愿违，不但没能升官，反而身死族灭。”唐波融会贯通。

我点点头，为团队的进步而骄傲：“所以，微臣的祖训是：做官就别想发财，想发财你就别做官。权、钱、名别想着尽在你一姓一家掌控之中。”

“孤准了！”汉王果断决策。

“第二个问题，本王就不同意了！皇亲国戚也可以大有作为嘛！”刘书脸红脖子粗。

“诚然，我不反对皇亲国戚担任军政经各级官员，但那必须经过严格考核和历练方可！”我针锋相对。

刘书洋洋得意：“本王没有什么经验，这次打击王敦叛乱不也很在行吗？”

“得了吧，如果不是老丞相给你擦屁股，全军覆没才是合理的结局。柳飘飞，汉王的小舅子战死就是最好的注解！”唐波对没能参加此次战役耿耿于怀。

“他是他我是我，人类历史中天才辈出，这尔等不可否认吧？”刘书不屑一顾。

“算了吧，还天才辈出？500年出一个就不错了，而汝不是！”张军反驳。

“我，我偏要带兵咋了？”

“我会提请汉王和丞相，不许你再祸祸百战将士的生命了！”

“我就喜欢看你对我不爽，却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行了王弟！也是孤听信了柳王后和你的毛遂自荐，事实证明：小舅子你俩都不行！孤认可徐相的意见：皇亲国戚享受点待遇就行了，欲入仕必严考！今后孤也不再越级干政，只管好丞相即可。”汉王一锤定音。

“但是徐丞相，你为何对门阀世家如此痛恨？”张静怡不解。

“5次大的灾难，门阀世家这些精英阶层和平时享受特权，战时主张投降，灭国时镇压同胞。犹如寄生在鲸鱼身上的藤壶！”

“为何如此？”汉王问。

“无他！惟利益耳。周公旦的血缘宗法体系与周礼构建了华夏文明的基石，但门阀世家的崛起和知识垄断最终导致文明衰落，直至遭遇外部力量的残酷清洗才能暂缓这场腐朽。

以血缘为纽带，家族内部的传承和联姻等方式，不断巩固并扩大自己的势力范围。同时，以知识为武器，门阀世家能够在官场中占据高位，为家族谋取私利。在经济上，他们大量兼并土地，拥有庞大的庄园和财富，成为了社会的经济支柱。

然而，门阀世家的存在，对国家和人民带来了极大的危害。在面对国家的危机和挑战时，他们往往首先考虑的是家族的利益，而不是国家的利益。”

汉王斩钉截铁：“善！加强监督，摈弃门阀世家的近亲繁殖！”

“老军长，我有要事禀报：特战师在邺城的斥候报告：后赵皇帝石虎近来不敢公开屠杀汉族了，却征收20多万年轻汉族女子入宫为妃或入营为姬，徭役和兵役每年2次，动辄50万汉族男子，累死、饿死、冻死四分之三。”诸葛倩悲痛欲绝。

“这个恶魔！他这是想灭绝我汉族啊！还妄想掩人耳目！”我立马醒悟。

汉王咬牙切齿：“杀无赦！”

会后，萧亮和诸葛倩留下，监督审判并监斩。

我和张军从成都至巴西郡520里，带上河军陆战队1万人，再沿嘉陵江运输至陈仓的凤县，880里水路，登陆后走390里经过陈仓至长安，5天后到达。最后转至潼关这个中点，指挥大营救。

却说石虎自己称帝，把年号改成了“建武”，开始了一段非常残暴的统治时期。

他曾感慨地对身边的大臣说道：“当初如果不是西晋司马氏自相残杀，我怎么能当上皇帝？我一定不会杀掉我的太子。”

此刻的襄国东宫，早已不是能靠一纸诏令就能压得住的局面。

石虎坐在御座上，听着内侍战战兢兢禀报石邃昨夜带着数百门客策马冲出东宫，直奔河间王石宣的府邸而去的消息，脸上的肌肉猛地抽搐了一下。

这个他亲手立起来的太子，早就疯了。

往日里石邃便喜欢把宫中美貌侍女盛装打扮，而后亲手斩下头颅，洗去血污放在银盘里，和一众宾客传览观赏，以此为乐。石虎念在父子情分上一忍再忍，甚至当众说过不杀太子的话，只当他是年少轻狂。

可他没想到，石邃的刀最终会砍向自己的亲弟弟。

东晋咸康三年七月的一天，“数百人？去幕僚家喝酒？喝到一半说要去杀石宣？”石虎猛地一拍案几，案上的酒樽哐当落地，“一群废物！那么多人拦不住一个疯子？”

内侍吓得浑身发抖：“殿下身边的人半路就跑光了……太子醉得厉害，硬是要往前冲，最后是宿卫营拼死把人拦下来的。”

石邃被押回东宫的时候，酒还没醒。

他披散着头发，嘴角带着笑，看见被斩杀的数十名东宫属官的尸体横在殿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石虎把他囚禁在东宫，事后石虎一想自己当初有不杀太子之言，于是不久便赦免了石邃并下令召太子入宫觐见。所有人都以为这场风波就此平息。

石邃走进皇宫大殿的时候，没有施礼，没有认错，甚至连一句“父皇”都没有开口。他目光冰冷地扫过殿上的文武百官，扫过龙椅上的石虎，转身就走，连头都没有回。

整个大殿死寂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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