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阴谋灭绝主体民族的野兽

石虎还特别沉迷美色，经常收集漂亮的汉女，要么砍掉她们的头颅放在玉盘里珍藏，拿给周围人欣赏；要么就是先奸后杀，把尸体和牛羊肉一起煮熟，再分给属下吃，让他们辨别味道。

石虎这种变态的教育方式，也让太子石邃养成了变态的性格。石邃经常让喜欢的美女梳妆打扮一番，然后将她们的头砍下来放在盘子里，让客人们前来欣赏；同时将她们的身体烹煮后，供客人们食用。

后赵实行胡汉分治，把胡人称为“国人”，地位高于汉人，下令不许汉人说“胡”字，否则格杀勿论。后赵石虎强制汉人改胡姓，不愿改姓者被剁去四肢（满清留发不留头）。

他把邺城周围几百里的农田全部圈起来，划成禁地。田里的庄稼推平，民房拆掉，连村里的井都填了。像不像后世蒙古人在华北四处圈地为牧场，又像不像八旗入关后大规模跑马圈地运动？

其目的都是为了将华北地区的农耕经济变为胡族的游牧经济，也就是为了摧毁汉民族真正的立身之本。

士兵拉着一根根长绳在田埂上钉木桩，扯上红布条，沿路立牌子，写着六个大字：“犯兽者，斩。”

什么叫犯兽？你在地里走路，惊着了一只兔子，算。你弯腰捡一块石头想扔出去赶野狗，算。你在地头蹲着歇脚，影子晃了一下，惊着了远处的鹿，也算。

有一回，一个老农赶着牛车经过禁地边上，轮子压了红布条的一角。看守的羯兵二话不说，把老农从车上拽下来，按在路边，一刀下去，人头滚进了麦茬地里。

牛车没人赶，牛自己走了，走了几十步停下，低头闻那摊血。牛不会说话，但牛的眼睛里映着那个没有头的身子。

石虎自己倒是不常去打猎。他更爱在宫城里待着，听人汇报今天猎场里又抓了几个“犯兽”的汉人。每次听到数字，他嘴角就动一下，算是个笑。他身边的羯族将领们跟着笑，笑得很大声，牙都露出来。只有一个人不笑——冉闵。

东晋咸康元年一月。

邺城宫城的冰阶上，控制大夏北方大部分地区的后赵帝国，大赵天王石虎的靴底碾过一片冻硬的汉民发辫。宫阶的冰面下，冻着半只汉民的断指。石虎的皂靴碾上去，冰碴子脆响，像无数骨头在同时崩裂。

建章宫。

“诸位爱卿，虽然汉人一朝失势，为人臣虏，但我大羯族人口稀少。汉人历史悠久、人口众多、英杰辈出，他日若得振兴，我族危矣！朕心畏卑，食不甘味、寝不能寐，为之奈何？”

汉奸和尚吴进进言：“胡运将衰，晋当复兴，宜苦役晋人以厌其气！”

“刘聪和石勒也曾对朕私下说过同样的恐惧，何以操作？”

他不知道的是：这个噩梦在之后的一千六百多年里，还将陆续进入从苻坚、拓跋焘一直到康熙、乾隆、慈禧……每个胡族统治者的内心深处。

“选妃、兵役和劳役。”

“寡人之右侯张宾是也！朕封吴爱卿左侯，参与谋划军国大事。”

“微臣叩谢圣上天恩！自当竭尽所能，肝脑涂地以报君恩！”汉奸磕头如捣蒜。

“可以了，演戏适可而止。”

“渣！”

“拟诏。”石虎指尖蘸着樽中未冷的人血，在羊皮卷上拖出一道暗红的印子，“从举国十三岁以上、三十岁以下的女子，挑选“貌美淑惠”者三万人，充实朕的后宫。

三五兵役制，家有三个男丁，必须有两人当兵；家有五个男丁，必须有三人入伍。境内汉家男丁，十五以上五十以下，全数充作西陵山陵役夫。另选女子二十万，悉数送入各营犒军。”

掌笔的汉人中书令手一抖，狼毫坠在金砖上，墨汁溅开，像一摊没擦干净的血。

“陛下……此令一下，中原汉种，不出三年便要绝了。”

石虎没抬头。环首刀出鞘的寒光先落，刀锋从他后心贯入，前心穿出，把整个人钉死在立柱上。狼毫的墨顺着死者的下颌往下滴，在靴边积成一小滩黑渍。

“绝了便绝了。”石虎把刀拔出来，血珠顺着刀刃甩在满朝文武的朝服上，“这天下的麦田、屋舍、女子，本来就是给羯人留的猎场。汉人占得太久，早该清场了。”

阶下文武垂着的手，指节全攥得发白，却连一个敢抬头的都没有。

殿侧的帷幕后，几个衣冠博带的门阀家仆对视一眼，袖中密信的边角已经被汗浸软——他们早和石虎暗通款曲，约定等汉民死绝，便以“助羯定中原”的功劳，换世世代代免役免税的铁券。这道灭族令，他们不仅不拦，还私下替石虎压下了三封坞堡的告急文书。

选美令一下，后赵各郡县地方官员争相媚君，百姓家女子有美色者，哪怕已经嫁了人的也不肯放过，竟连抢已为人妻者九千余人。

那些妻子被掳去的丈夫，因为抗拒而当场被杀掉的、悲愤之余自杀的加起来有三千余人，剩下五六千人忍气吞声苟活下来，继续忍受后赵政权层出不穷的暴政，与爱妻再也不得相见，正是“从此萧郎是路人！”

石虎亲自检验他的抢掠成果，看到这几万含悲带戚的女子，大为满意，重赏十二名选美使者。

在如此激励下，前后有十余万民间年轻女子都被捉进宫中，分别安置于国都邺城、旧都襄国，以及汉晋故都长安、洛阳各处的新建宫殿中，一入宫门深似海，从此再不见天日。

另有二十余万女子被安置在军营，变成了两脚羊，平时是官兵发泄兽欲的工具，战时就是官兵的口粮。

同时，他广修宫室，屡兴大军，多次同年征发4、50万人规模的徭役加40、50万人的兵役，不顾生产不分时节。百姓家中由于缺少男丁致使耕种荒废，很难完成上交国家的税赋。

但石虎仍然要求百姓必须足量缴纳税赋。

在其层出不穷的苦役兵役压迫下，中原地区粮食欠收，灾荒连年，而石虎为首的朝廷却拒绝做任何赈济。

广大汉人百姓要么无粮可食，饿死倒毙；要么卖儿鬻女，以供其征发军需；要么被逼上吊自尽，尸体挂在道路两旁树上；要么为他日夜困苦兴建宫室，死者竟高达数十万；要么因为冒犯了供石虎打猎的“兽大人”，被酷刑处死……

石虎这种种罄竹难书的暴行，最根本动机就是通过不断掠夺汉人年轻女子使之不能正常生育，不断强迫汉人精壮男子疲于奔命地劳作，而让他们大面积困饿而死，达到大量减少汉人人口的目的，来彻底杜绝汉人复兴。

石虎的本心和后世蒙古、满清等胡族统治者如出一辙。

这就是人类史上最疯狂的计划，一个胡人皇帝对汉民族的种族灭绝！这段惨烈的历史警示我们：文明的存续从来不是理所当然。

东晋咸康二年二月，邺城昭德宫。石虎设宴款待大老远来觐见的关中士族代表崔瞻。

“崔爱卿此行有何见教？”石虎很是温暖，但公鸭嗓子音量压低更加可怕、滑稽。

“天王在上！我受关中士族委托面见陛下，想问问大规模徭役和兵役，是普天之下皆须承担吗？”崔瞻只坐了半个屁股在椅子上，一张脸笑得稀烂，谄媚得忘了雄雌。

“崔爱卿过虑了，朕这就下发诏书，尔等精英贵族免除差役的特权继续，啊，继续，直到永远。”

“叩谢陛下圣恩！微臣还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但说无妨！”

“根据魏晋以来的九品中正制，我等享有被选授官职的特权，从出生起就有官作，虽幼童亦得高官。不知当今天子如何看待此事？”

“继续！啊，继续沿用，不过，我朝鄙陋，没有俸禄，汝可接受？”

“钱能解决的都不是事儿！我等士族自行解决，再次叩谢陛下！”

“崔爱卿啊，汝之大事已定，但朕有一事烦恼，汝可为寡人分忧乎？”

“陛下请明言，臣自当全力以赴，为君分忧。”

“尔等汉人太多，精力充沛，朕虽选拔一批忠勇之士前往军营和工坊，然留下之青壮还是太多，常小打小闹，惹是生非，治安疲敝，为之奈何？”

“皇上圣明！微臣有一法子：大夏历史上第一次主动倡导佛教，允许汉人百姓削发事佛，出家便可免除其不堪忍受的沉重赋役。”

“善哉！爱卿辛苦了！”

宴会结束，在御书房里，冉闵求教：“皇爷为何对这些软脚虾如此恭敬？”

“汉人的最大弱点，就是相比普通民众自发的朴素爱国热情，门阀世家精英们的骨头是奇软无比的。只要保证了他们有种种特权，他们就会愉快合作，此乃皇叔石勒教我的笼络策略。”

“今晚崔某人建议的剃发出家之策有何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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