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大夏土地上第一暴君

石虎坐在龙椅上，看着那个背影，一股从未有过的暴怒从心底直窜上来：“反了……你真是反了！”当夜，石邃被废为庶人。

还没等天亮，一队铁甲士便冲进了东宫，把石邃和他的妻妾、儿女一共二十余口全部斩杀。没有人敢收尸，最后所有人的尸骨都被塞进了同一具棺椁里，草草埋在了宫墙外的荒地里。

消息传开，天下哗然，可后赵的乱局，才刚刚开始。

石宣被立为新太子之后，比起石邃的暴戾有过之而无不及。他大兴土木，骄奢淫逸，百官稍有不慎便会被酷刑折磨，满门抄斩的事几乎每月都在发生。

石虎站在宫楼上，看着新太子在民间横征暴敛的身影，忽然就后悔了。他无数次在近臣面前叹气，说当初要是立石韬为太子，何至于此？

这些话，像毒针一样扎进了石宣的心里。他没有等父皇改变主意，便暗中派了心腹死士，连夜潜入石韬暂住的佛寺，趁着夜色，把自己的亲弟弟活活杀死在禅房之中。

第二天一早，石宣入宫启奏石韬的死讯，脸上还带着刻意装出来的悲痛。

石虎赶到佛寺的时候，看见石韬身首异处的尸体，当场哀恸气绝，过了许久才缓缓醒转。

可他毕竟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枭雄，只看了一眼现场的痕迹，便什么都明白了——石宣要杀的从来都不只是石韬。他真正的目标，是在石韬的葬礼上亲手弑父，夺下后赵的皇位。

当天下午，铁环穿透了石宣的下巴，把他像牲畜一样锁在刑场的柱子上。石虎命人把石韬生前用过的刀剑拿过来，逼着石宣一点点舔舐上面的残血。

刑场上的三千名文武百官和宫中侍从被勒令坐在高台之上，眼睁睁看着太子被凌迟，看着他的躯体被扔进熊熊烈火之中烧成灰烬。最后，那些骨灰被撒在襄国城的各个路口，任由往来的车马行人肆意踩踏。

石宣的妻儿九人，也全被押到了刑场。

最小的那个孙子才几岁大，平日里石虎最是疼爱。临刑前，石虎抱着小孙子痛哭流涕，几次想要下旨赦免。可周围的大臣全都跪在地上，死死拦着——今日不杀，他日太子的后人必定复仇，后赵的江山就彻底完了。

就在石虎犹豫的瞬间，大臣从他怀里一把夺过孩子，手起刀落。鲜血溅在了石虎的龙袍上。

那一天，整个襄国都在颤抖。太子的三百部属全部被斩于市曹，血流成河。

石虎站在宫墙上，望着脚下这片被自己的鲜血染红的土地，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和石勒一起指着西晋的皇室，大笑他们自相残杀，是天下最蠢的家族。

那时的他们，自诩是司马懿再世，隐忍、狡诈、心狠手辣，算尽天下所有人。他们以为自己能把所有对手都踩在脚下，以为司马家的悲剧永远不会在石家上演。结果，石虎的两个太子都死在了他自己手上。

石虎为人喜怒无常，他也是大夏土地上第一暴君。

此鬼在长安战役中并未遭到毁灭性重创，因此，他对石勒临死前的警告置若罔闻：千万别去招惹徐数了，更别公开屠杀他的汉族同胞。

石虎登基那天，邺城的太阳白得刺眼。他坐在石勒坐过的那个位置上，屁股底下是软垫，但他总觉得硌。堂下跪着一排汉臣，低着头，后脖颈子露在外面，白花花的一片。

他扫了一眼，心里莫名地烦躁——这些人读的书比他多，懂的道理比他深，可他们跪在那儿的样子，像一群羊。

他即位三个月，第一道诏令就下来了：征发四十万民夫修邺城的宫室。

羯族军队行军永远不带粮草，不是忘了，是故意不带。他们的补给逻辑很简单：走到哪，抢到哪。汉人的村子就是他们的粮仓，汉人的女人就是他们的军粮。

史书中专门提到他“杀俘如割草”，每年“春秋两诛”，意思是每年春秋两季他都要搞一次大屠杀，杀完人堆尸，尸体能有三尺多高。这种描写在传统史书里都算极端的了。

石虎有几个特别要命的地方：他不是单纯在战场上杀敌，而是把杀戮当作政治工具和统治方式：

1、大规模屠城：城破之后，往往连老人、小孩、妇女都不放过；2、对俘虏几乎没有“收编政策”：能用就先当苦力，没用了就直接杀；3、对自己人也同样狠：怀疑功臣，照杀不误。

这一套做下来，短时间确实能让人怕，可长期看，就是在把自己统治的社会基础往死里掏空。

石虎治下十几年，北方的汉族人口从西晋末年的一两千万，掉到了四五百万。

石虎晚年有一次喝酒喝多了，跟身边的一个近臣说：“朕知道汉人恨朕。可你想想，一只羊会不会恨屠夫？”

那近臣低着头，没答话。

石虎又说：“羊嘛，给它草吃，它就能活。活到该杀的时候杀，朕就是那个屠夫。朕养着它们，朕杀它们，天经地义。”

他不知道的是，羊圈里有一头羊正在磨角——冉闵的角是从小磨起的。

石勒生前对邺城的一幕难以释怀。所以他没有将都城安放在这里，而是选择了北方三百里的一座小城襄国。

石勒死后，石虎从堂弟手中篡夺了后赵帝位，随即将都城迁到邺城。十多万中亚胡人进入了这座当初石勒叔侄被卖为奴隶的城市，成为了它的皇族和朝臣显贵。

这是东晋咸和九年十一月，石虎四十岁。

邺城西靠太行山，南邻黄河，控制着中原通往河北平原和辽东塞外之路。它首次成为都城，却是白种胡人创建的政权。

羯族本是从西域迁移而来的一支高加索欧罗巴人种，具有高鼻、深目、多毛的特征，早先被匈奴人裹挟到中原。没有文字，十分野蛮，骨子里保持了嗜杀、吃人的本性，简直残暴到丧心病狂！

遥远西部群山里的氐、羌部族被石虎征服，迁徙到邺城。新移民从青藏高原而来，皮肤古铜色，裹着深色毛毡大氅，披肩长发上系着缎带和小饰物，驱赶着山羊和牦牛群来到中原腹地。

在城东北的贵族住宅区“永贵里”，石虎为氐羌酋长们准备好了宅邸，包括羌人姚氏家族，氐人苻氏家族。

在经历八年童奴生活之后，少年石虎被叔叔找到。但石勒发现，这时的侄子已经变得变态而陌生。石勒为他操办了婚事，但接连两位新婚妻子都被石虎杀死。

原来，他心爱的是位男伶——郑樱桃，两位女子都成了男优妒忌心的牺牲品。石勒曾试图寻找侄子性情变得如此怪异的原因：胡人少年容貌姣好，被卖为奴后往往遭到主人的侵犯。

石虎并非不能接受女人。他最终喜欢上了一位姓郑的女子，并娶为夫人，一生再未离弃——她是郑樱桃的姊妹。成为帝王后他姬妾众多。

除了建造五光十色美轮美奂的宫殿台榭，石虎还将自己浸泡在女性的海洋里。宫廷女官按文化和资历分为二十四等，离皇帝最近的是女尚书、女侍中，完全比照朝廷的秘书、顾问官员职责分工。

东晋咸和九年十二月，邺城刑场弥漫着腐烂的血腥味。新登基的后赵皇帝石虎正倚在龙纹软榻上，眯着眼睛欣赏眼前的“表演”——三十多名前朝重臣被铁钩穿过锁骨，像待宰的牲畜般吊在木架上。

当刽子手开始活剥人皮时，这位暴君突然抚掌大笑：“妙哉！这惨叫声比乐坊的丝竹更动听！”

“陛下要求惨叫必须有节奏感。”一位侥幸逃脱的工匠在回忆录中写道，“如果受刑者昏厥，刽子手会被当场处决。”

这种变态的完美主义催生了令人发指的创新——“三重宴”酷刑：第一重剥皮时用盐水保持清醒，第二重剔肉时喂食参汤续命，第三重拆骨时才允许死亡。

更骇人听闻的发生在次年的元宵节。石虎命令把剥下的人皮制成灯笼，用抽出的脂肪做蜡烛，在邺城大街小巷悬挂了整整九千盏。

当夜，他乘着镶金步辇巡游时，对随行的西域使者炫耀：“朕这人皮灯笼，可比你们的琉璃灯华美？”

后赵建平四年二月，暴君石虎在邺城昭德宫设宴。

百名汉女赤身跪在冰砖上，背脊刺着“羯奴永昌”的靛蓝纹身。乐师奏响胡笳时，武士突然砍下她们的左肩胛骨！

“此乃‘琵琶骨’，最宜炙烤。”石虎将血淋淋的骨片扔进火盆，对群臣大笑：“当年司马家的王爷，就是这么吃我羯族女子的！”

席间，汉臣樊坦低头颤抖，盘中赫然摆着其妻的指骨——三日前他拒绝在奏折上写“羯人至尊”，妻子便被拖入疱厨。更恐怖的是，侍卫端来的“翡翠羹”里，浮着他幼子半颗头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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