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风水师的寻踪符

齐昊尘是第二天早上发现风水师跟了自己的。

不是看见的。是陈水道告诉他的。

"他上车了。"陈水道在早自习的时候，用一支红色荧光笔在齐昊尘课本的空白处写了这几个字，字迹歪歪扭扭，"跟着你。不是走路跟，是骑车跟。骑一辆银灰色的摩托车，戴头盔，看不清脸。"

齐昊尘接过课本，在空白处写了几个字："谢谢。看到了吗？"

陈水道在后面写："看到了。他停在校门口对面，没进来。我猜他在等放学。"

齐昊尘把课本翻过来，在封面写了一句："今晚我去甩他。"

陈水道在后面画了一个竖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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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后，齐昊尘没有走正门。

他绕到后门，从后门出去，沿着围墙根走到学校侧面的一条小巷，再从小巷拐进菜市场，从菜市场的巷道穿过去，从另一条路回到家。

全程四十分钟，绕了大概三公里路。

他到家的时候，他妈陈秀兰正在厨房里剁饺子馅，听见开门声，探出头："今天回来这么晚？"

"绕了条近路。"齐昊尘换鞋，"饺子？"

"牛肉的。你爸去超市了，还没回。"

"嗯。"齐昊尘走进自己房间，关上门。

他坐在书桌前，闭上眼。

分身术的冷却时间一般二十分钟，但他昨天用了三个分身，精神力消耗比平时大，今天恢复得慢了一些。他等了五分钟，才试着分出第一个分身。

分身睁开眼的时候，正站在他房间的窗户旁边。

本体关上眼，把意识沉入分身的感觉里。

分身看了一眼窗外——

菜市场的巷道里，一个穿黑色摩托盔的角色正蹲在墙根底下抽烟。

分身认出了他。银灰色摩托车停在巷口，头盔放在车座上，露出一张年轻的面孔，下巴很尖，眼睛很小，像两颗嵌在脸上的黑石子。

分身退回到房间里，把窗户关上。

本体睁开眼。

"他就在巷口。"分身说。

" motorcycle？"

"银灰色，本田牌，改了排气，声音很大。"

齐昊尘靠在椅背上，摸了摸下巴。

他忽然有了一个主意。

风水师能追踪到他的位置。说明风水师的手里有一个"锚点"——要么是某种法器，要么是某种能量痕迹，要么是一张符。

齐昊尘的脑子里闪过第12章窃听器里的那句话——

"他身上有灵气波动，我追踪过一次，感觉到了。"

风水师追踪他，靠的不是肉眼，不是监控，而是"灵气波动"。

那么问题来了——

如果风水师是靠"灵气波动"追踪的，那齐昊尘自己能不能用同样的方式"反追踪"？

也就是说——

分身变成风水师的样子，带着他的摩托车，去引开本体这边的注意力。然后本体用分身术的"灵气波动"做诱饵，把风水师从本体附近引开。

但这个想法有个致命的问题——

齐昊尘不知道风水师是怎么追踪的。他只知道结果（能定位），不知道原理（怎么定位的）。

他试着做了一个实验——

分出第二个分身，变成那只流浪猫。流浪猫没有灵气波动，只有猫的体温和气味。

然后他站在原地，闭上眼，试着感知周围有没有什么"在跟着我"的东西。

没有。

他试着跑了两步，加快了速度，像平时赶路那样。

还是没有。

他iezten换了个方式——分出一个分身，保持和本体一样的距离，然后让分身往前走，本体原地不动。

十米。二十米。五十米。

依然没有感觉。

齐昊尘睁开眼，有点沮丧。

看来"灵气波动"不是那种能主动感知的东西。风水师要么是在很近的距离才能感觉到，要么是用了某种外部媒介（比如那张寻踪符）。

他想起陈水道的描述——矮个子，圆脸，戴圆框眼镜，穿牛仔外套，背包上挂满挂件。

这种人，不太像职业追踪者。

更像是一个——

"道上混的"，跟陈水道自己一样，只是混的另外一个圈子。

齐昊尘打开手机，给陈水道发了条消息："你再仔细看看他。他背包上挂的是什么？"

陈水道回得很快："你看。他背包上挂了一个小铜牌，上面刻了一个'跟踪'的繁体字。还有一串佛珠，和一根羽毛。"

齐昊尘盯着"佛珠"和"羽毛"两个词想了想。

佛珠+羽毛+牛仔外套+圆框眼镜——

这不是普通的黑客或者跟踪狂。这更像是某种……术士？或者叫修仙者？

齐昊尘想起第12章窃听器里说的"修仙圈的术语"，想起"他们"这个神秘势力。

如果这个风水师是"他们"的人，那事情就更有意思了。

"他们"在追踪齐昊尘。

不是为了赵天龙，不是为了王德发，是为了齐昊尘本人。

因为齐昊尘身上有"灵气波动"。

因为齐昊尘是齐家的人。

齐昊尘在脑子里把这条线连起来：齐家→齐昊尘有分身术→分身术是修仙能力→"他们"在找齐家的人→风水师在追踪齐昊尘。

链条完美闭合。

但他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找齐昊尘。是为了灭口？是为了夺宝？还是为了……别的什么？

齐昊尘打开手机，给陈水道发了条消息："他背包上挂了什么？详细描述。"

陈水道回："一个小铜牌，刻的繁体'跟踪'两个字。一串佛珠，十七颗，没刻字。一根白色羽毛，大概三厘米长，像鹰的羽毛。"

齐昊尘看完，闭上了眼。

十七颗佛珠。白色鹰羽。刻字铜牌。

这些信息他没见过，也没听过。他只知道分身术是齐家血脉的能力，至于齐家之前跟什么势力有过交集，他一无所知。

他打开电脑，在备忘录里写下："调查：追踪我的风水师。特征：十七颗佛珠，白鹰羽，刻字铜牌。疑似'他们'的人。"

然后他关掉电脑，靠在椅背上。

明天他要去会会这个风水师。

不是因为好奇，是因为躲是躲不掉的。

风水师能追踪灵气波动，说明只要齐昊尘还在"有波动"的状态，风水师就能找到他。

唯一的办法，就是让风水师"失去锚点"。

而失去锚点的最好方式，就是——

直接把风水师打一顿，抢了他的法器。

齐昊尘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计划：

今晚，他分出一个分身，变成那只流浪猫，去巷口勾引风水师。风水师肯定会跟着猫走。分身就往菜市场深处带，把风水师引到一个没人的地方。然后——

本体从暗处冲出来，用分身术对决。

三个对一。风水师再厉害，也架不住三个齐昊尘。

当然，风险也很大。如果风水师真的很强，三个分身一起上也不一定打得赢。而且万一风水师的手里有什么暗招，分身术未必能防住。

但齐昊尘觉得，这个风险值得冒。

因为他知道一件事——

风水师现在是在"跟踪"模式，只是定位，没有交手。一旦交手，局面就变了。

他现在有的是优势——不知道。

一旦风水师意识到齐昊尘察觉到了他，他就会转入"防御"模式，那时候再打就难了。

齐昊尘睁开眼，看了一眼时间——晚上九点。

他打开电脑，登录"盖世老顽童"后台。

播放量：1020万。

他看了一眼评论区最热的一条：

「盖世老顽童发声明了！'如果你们觉得一个普通学生发的一些帖子，帮助了一些被欺负的人，让一些做了坏事的人付出了代价，这就是一件好事。盖世老顽童，不改。'」

「卧槽看到最后一句红了眼眶」

「改什么改！就该不改！」

「老顽童牛逼！坚持就是胜利！」

齐昊尘关掉评论区，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盖世老顽童，不改。"

他说了一遍这句话，像在给自己打气。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张纸。

是柳祭酒那天给他的那份教育司的"询问通知单"。

他把纸折成四折，塞进书包夹层。

"明天，"他低声说，"会会那个风水师。"

窗外，月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照在书桌上的课本上。

课本翻开的页面上，是他昨天画的兔子。兔子嘴里叼着一根胡萝卜，胡萝卜上写着"王德发"三个字。

齐昊尘合上课本，走到门口，轻轻拉开一条缝，往外看了一眼。

楼道里空无一人。

他闪身出去，像一道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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