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狐妖跑了

齐昊尘是周日晚上知道狐妖跑了消息的。

不是官方通报，是王小胖。

王小胖发了十几条语音，语速快得像在念rap：

"昊尘哥！出事了！"

"警方突击丽丽颜国际之后，有人去魅影酒吧了！"

"去的不是警方！是城卫军的人！"

"城卫军副统领赵铁柱亲自带的队！"

"他们去了魅影酒吧，然后……"

"然后三号包厢里的东西，跑了！"

"我表哥说他在酒吧后面看见了。金色符文在空中炸开，像烟花一样。然后就没有了。包厢空了。人没了。"

"白浅跑了。"

"带着她的十二片碎片，全跑了。"

"赵铁柱的人去追了，但没追到。追的人回来说了句话——'它太快了。像影子一样。'"

"昊尘哥！这是冲着你来的！"

"白浅知道你是谁了！她知道分身术！她知道令钱！她全知道！"

"她要找你！"

齐昊尘关掉语音，深吸了一口气。

他给苏晚晴打了个电话。

接通的时候，那边的声音很平静："我说过，查'谁在灭火'，等于在查灭火的人。你现在知道了。"

"白浅跑了。"齐昊尘说。

"知道了。"苏晚晴的声音没有波动，"她跑不了多远。妖类的本源碎片分离之后，每一片都有'归位'的本能。她要么回老巢，要么找新的容器。无论哪种，我们都有时间布局。"

"赵铁柱的人追到了吗？"

"没追到。但赵铁柱不会放弃。他派去追的人回来了，说了一句话——'它认得令钱上的字。'"

齐昊尘的手指顿了一下。

"令钱上的字，"苏晚晴说，"你看见过那个字吧？你告诉我，那是什么字？"

齐昊尘想了想，回忆那枚铜钱上的字。

"我不确定。"他说，"不像任何我知道的汉字。但字形结构……有篆书的感觉。笔画的走向，不像我们这边的字。更像是……从右边往左边写的一种文字。镜像的。"

"镜像。"苏晚晴重复了一遍，"那就是了。那种文字，叫'烛龙文'。是烛龙一族用的文字。不是汉字，不是任何已知语言的变体。是另外一种东西。我爸的笔记里有。"

"烛龙文……"齐昊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烛龙？"

"对。烛龙，是另一种'龙'。不是西方的dragon，不是中国的龙图腾，是一种……更古老的东西。比文字更古老，比宗门更古老。烛龙文就是靠这种文字来'标记'什么东西——令钱上的那个字，是一个'标记'。标记给谁看的？"

苏晚晴顿了顿："给你看的。或者给你家族看的。意思是——'持有此物者，可召唤我族之影。'"

齐昊尘闭上眼。

他想起第19章风水师最后看他的那个眼神——那种"你真的不知道？"的表情。

风水师不是不知道齐昊尘的身份。

风水师是——知道，但不确定。

不确定齐昊尘知道自己是谁，不确定齐昊尘知道自己身上的标记意味着什么。

而现在，白浅跑了。

白浅知道了一切。

"白浅知道令钱上的字意味着什么。"齐昊尘说，"她也知道分身术。她还知道'他们'跟令钱的关系。她把这些全告诉赵铁柱了。"

"大概率。"苏晚晴说，"赵铁柱派人追白浅，不是为了抓她，是为了问情报。白浅跑的时候，嘴上一定漏了什么。"

"那赵铁柱现在知道我是谁了。"齐昊尘说。

"他知道你跟'他们'有关系。但不一定知道你是齐家的人。这个，得看白浅有没有说。"

齐昊尘想了想："不管赵铁柱知不知道我是齐家的人，有一件事是肯定的——"

"什么？"

"白浅不会善罢甘休。她的十二片碎片跑了，她要重组。重组需要时间，也需要资源。而她的资源，很可能就是——"

他没说完，但苏晚晴听懂了。

"被她抓过的那些人。"苏晚晴说。

"十二个女孩。"齐昊尘说。

"对。她的本源碎片需要'养分'才能重组。那些女孩就是她的'电池'。她不会轻易放过她们。而且——"

苏晚晴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而且，如果她重组完成，第一个要报复的人，可能不是赵铁柱，可能不是我，可能是——"

她没说完。

但两个人都知道她没说完的那句话是什么。

可能不是赵铁柱。

可能不是苏晚晴。

可能是齐昊尘。

因为齐昊尘是少数几个"看见过"分身术的人之一。而且他跟令钱、符纸这些东西有接触。白浅需要搞清楚齐昊尘到底是怎么回事，才能确定他是不是"威胁"。

如果不确定的话——

先打一顿，再问。

齐昊尘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他想起一件事——

曾经，他烧了一张符纸，感觉到一阵灵气波动。那时候他以为是自己的分身术引起的。

现在他知道了，那张符纸的灵气波动，可能跟白浅有关。

他抽屉里那枚令钱，可能不只是"旧玩意儿"。

它可能是一个陷阱。一个等了很久的陷阱。

一个等着某个"合适的人"来触发它的陷阱。

齐昊尘睁开眼，看了一眼自己的抽屉。

那里放着铁盒，铁盒里放着令钱。令钱静静地躺在那里，铜绿色的表面反射着电脑屏幕的光。

安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齐昊尘知道，这张安静的表面下面，藏着太多他不知道的东西。

他打开电脑，在备忘录里写下：

"新线索：令钱=烛龙文标记→白浅认知→赵铁柱获知齐昊尘背景→白浅将 targeting 齐昊尘。危险等级：极高。"

然后他关掉电脑，站起来。

"盖世老顽童，"他低声说，"下一篇，写狐妖。"

窗外，夜色很深，路灯一盏一盏亮着，像一排沉默的观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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