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马富贵连夜出城

第60章

齐昊尘是周四晚上在网吧包间里看到马富贵出城消息的。

不是新闻推送的。是周明发来的消息。

周明——星澜日报记者，齐昊尘的媒体盟友。

消息内容——

"马富贵没有坐直升机跑远。直升机只飞了二十公里，降落在一个废弃的采石场上。他从那里上了一辆黑色SUV，往西边去了。西边是出城的路。我查了高速收费站的监控，凌晨两点十七分，一辆黑色奔驰SUV经过星澜西收费站，往省界方向走。车牌遮挡了，但车型和颜色对得上。开车的人，体型跟马富贵一致。"

齐昊尘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马富贵坐直升机只飞了二十公里。

不是要跑远。是要"换交通工具"。

直升机太显眼。飞远了会被雷达追踪。

所以飞了二十公里就降落，换SUV走高速。

凌晨两点十七分过收费站。往省界方向。

齐昊尘睁开眼，打字回复周明：

"他去省界干什么？"

周明过了大概两分钟："省界那边有一个'灰色通道'。不走正规口岸。穿过一片山林，就到了另一个行政区。另一个行政区里，有一个'地下机场'。从那里可以飞到任何地方。"

齐昊尘："地下机场是谁的？"

周明："不知道。但那个区域，十年前苏建国调查过。他在遗稿里写过一个名字——'百鬼夜行'。"

齐昊尘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百鬼夜行。"

这个名字，他听过。

在第100章的架构提示里——

"手机收到一条陌生短信。"

那条短信的内容，就是"百鬼夜行"的邀请。

但现在，"百鬼夜行"不是第100章的事。

是现在的事。

马富贵要去"百鬼夜行"的地下机场。

齐昊尘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他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

马富贵是丽颜国际的老板。

丽颜国际的"回春素"原料，是白浅的DNA碎片。

白浅是狐妖。被封印在魅影酒吧三号包厢。

赵铁柱负责看管，没看住。

马富贵左手小指戴银色戒指——妖类标记。

马富贵跟妖类有直接联系。

现在马富贵要跑。

跑的方向是"百鬼夜行"的地下机场。

"百鬼夜行"是什么？

齐昊尘睁开眼，给苏晚晴发了条消息：

"马富贵要去'百鬼夜行'的地下机场。你知道'百鬼夜行'是什么吗？"

苏晚晴回得很快："知道一点点。我妈说，'百鬼夜行'是一个'中转站'。专门帮'特殊人物'逃离监管。不是普通人能用的。要用'特殊货币'买票。"

齐昊尘："特殊货币是什么？"

苏晚晴过了大概一分钟："妖类的'香火'。或者人类的'秘密'。看你用什么换。"

齐昊尘靠在椅背上，看着电脑屏幕。

"百鬼夜行"——用秘密买票的中转站。

马富贵要用什么秘密买票？

他的秘密——

丽颜国际的全部内幕。

原料来源（白浅DNA）。

保护伞（赵铁柱）。

上面的"老爷子"。

还有——

"盖世老顽童"的真实身份。

如果马富贵知道齐昊尘是谁，他可以用这个秘密，换一张去任何地方的机票。

齐昊尘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马富贵知道吗？

李伟说马富贵在办公室墙上贴了所有员工的照片。

"李桂兰"的照片也在里面。

"李桂兰"是****下的脸。

马富贵查不到"李桂兰"是谁。

但如果他手里有人皮面具的技术——

妖类的能力——

他可能"看到"了"李桂兰"的真面目。

齐昊尘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他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风险——

一、马富贵可能知道"盖世老顽童"= 齐昊尘。

二、如果马富贵把这件事告诉"百鬼夜行"，齐昊尘的身份就暴露了。

三、暴露之后，赵铁柱会知道。赵铁柱知道之后，会派人对付齐昊尘和他家人。

四、陈秀兰已经在家里换了电子锁。齐建国在家。目前安全。

五、但齐昊尘在学校里，每天都要出现。马富贵如果派人来学校——

齐昊尘睁开眼，掏出手机，给陈秀兰打了个电话。

"妈。"

"哎，咋了？"

"你这几天别出门。超市那边请假。厂里那个阿姨来陪你住。"

"咋了？出啥事了？"

"马富贵跑了。他可能知道我是'盖世老顽童'。如果他派人来家里——"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陈秀兰的声音，从"担心"变成了"冷静"——

"行。我请��。门锁换好了。电子锁，指纹+密码。你爸在家。你放心。"

"嗯。还有，如果有人敲门，别开。不管是谁。快递外卖都别收。"

"知道了。你爸这几天也在家。他虽然胆小，但真有事的时候，他比谁都硬。"

齐昊尘嘴角微微扬了一下："嗯。妈你注意安全。"

"你也是。"

挂掉电话之后，齐昊尘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马富贵连夜出城了。

往省界方向。

去"百鬼夜行"的地下机场。

齐昊尘在脑子里把这条线完整地理了一遍——

马富贵（丽颜国际老板）→ 逃跑 → 直升机20公里 → 换SUV → 高速 → 省界 → 灰色通道 → 山林 → 地下机场 → 飞走。

如果他用"盖世老顽童的真实身份"买票 → 齐昊尘暴露 → 赵铁柱出手 → 家人危险。

如果他用"丽颜国际内幕"买票 → 赵铁柱暴露 → "老爷子"出手 → 马富贵安全，但齐昊尘的敌人升级。

两条路，都对齐昊尘不利。

但有一条路，对齐昊尘有利——

拦住马富贵。在他到达地下机场之前。

齐昊尘睁开眼，看向电脑屏幕。

他在备忘录里写下：

"行动计划：在马富贵到达地下机场之前，拦截他。获取他手中的'VIP客户名单'和'完整内幕'。用这些信息，做第五篇爆文。同时，确保马富贵无法用'盖世老顽童身份'买票。"

"执行方式：分身术。一个分身去省界灰色通道入口，蹲守。如果马富贵经过，跟踪到地下机场入口。不拦截，只跟踪。获取机场位置信息。"

"风险：分身距离本体不超过5公里。省界距离星澜市区约80公里。分身无法到达。"

齐昊尘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上的日光灯。

分身术的5公里限制。

是硬伤。

省界80公里，分身去不了。

但——

齐昊尘想起了一件事——

瘸腿老头说过，齐家的分身术，不是只有"近距离投射"这一种用法。

还有另一种——

"远程降临"。

需要两个条件：一、有"坐标物"（目标地点的一件物品）。二、消耗大量灯火能量。

齐昊尘有没有"坐标物"？

他想了想。

李伟昨天发来的照片——马富贵在楼顶等直升机的照片。

照片里，马富贵的脚下，是楼顶的水泥地面。

水泥地面上，有一个裂缝。

裂缝里，长出了一小片杂草。

齐昊尘放大照片，看那片杂草。

杂草的根部，连着水泥下面的土壤。

土壤是"地点"的一部分。

如果齐昊尘能拿到那片杂草——

或者，拿到楼顶的任何一小片物质——

就可以做"远程降临"的坐标。

但齐昊尘现在没有那片杂草。

他在网吧包间里，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他在脑子里想了想——

谁可以帮他拿到"坐标物"？

李伟已经走了。去乡下躲起来了。

周明在星澜市区，不方便去省界。

苏晚晴在星澜一中，是高中生，不能让她去冒险。

瘸腿老头——

茶馆地下室里有设备。但他腿瘸了，行动不便。

齐昊尘睁开眼，看向电脑屏幕。

他在备忘录里写下一行字：

"方案B：不拦截马富贵。让他到达地下机场。然后跟踪他上飞机。飞机的目的地，就是'百鬼夜行'的总部位置。"

"执行方式：在马富贵的黑色手提箱上，做一个'标记'。用分身术的'灯火印记'。分身碰一下箱子，就在箱子上留下一个微弱的灯火标记。本体可以在任何距离'感知'到标记的位置。"

齐昊尘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上的日光灯。

灯火印记。

齐家分身术的隐藏能力之一。

用灯火的能量，在一个物体上留下"痕迹"。痕迹不会消失，除非被刻意清除。

齐昊尘可以感知到痕迹的位置，无论距离多远。

前提是——

分身必须"碰"到那个物体。

分身必须在5公里范围内。

马富贵的黑色手提箱，现在在哪里？

齐昊尘掏出手机，给李伟发了条消息：

"李哥，马富贵那个黑色手提箱，你看到他带上直升机了吗？"

李伟过了大概五分钟："看到了。他提着箱子上的直升机。降落之后，也提着箱子上了SUV。"

齐昊尘："箱子现在应该还在SUV里。SUV在高速上往省界走。"

李伟："对。我找了一个跑长途的朋友，在星澜西收费站附近等。SUV经过的时候，他拍了一张照片。箱子在副驾驶座上。"

齐昊尘："照片发我。"

一张照片传了过来。

照片里，一辆黑色奔驰SUV停在收费站车道上。副驾驶座上，放着一个黑色手提箱。

齐昊尘放大照片，看那个手提箱。

黑色皮革。金属锁扣。大概四十厘米长。

箱子的锁扣上，有一个细小的划痕。

像是被什么东西"刮"了一下。

齐昊尘盯着那个划痕看了三秒。

然后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分身术的"远程感知"，不需要"碰"到物体。

只需要——

"看到"物体。

不是肉眼看到。是分身术的"灯火感知"。

齐昊尘现在能看到照片里的手提箱。

灯火感知可以从"视觉信息"中提取"空间坐标"。

就像你把一张照片放进GPS里，GPS能告诉你照片里的位置在哪里。

齐昊尘睁开眼，看向电脑屏幕。

他在备忘录里写下最后一行字：

"不用碰箱子。看照片就行。灯火感知可以从图像中提取坐标。"

"现在就做。趁SUV还在高速上。"

齐昊尘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他把意识集中在照片里的黑色手提箱上。

灯火在体内微微震颤了一下。

然后——

他"感觉"到了手提箱的位置。

不在星澜市。

在高速上。

往西。

大概六十公里外。

齐昊尘在脑子里"看"到了那个位置——

一辆黑色奔驰SUV，在高速公路上行驶。

副驾驶座上，放着那个黑色手提箱。

马富贵坐在驾驶座上，矮胖的身材挤在方向盘后面。

左手小指上的银色戒指，在仪表盘的微光下，泛着冷光。

齐昊尘睁开眼，看向电脑屏幕上的时间。

周四晚上十点四十分。

马富贵的SUV，大概还需要两小时到达省界。

凌晨零点四十分左右，到达灰色通道入口。

齐昊尘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他在脑子里把今天的全部信息过了一遍——

一、省城部门立案调查丽颜国际。

二、调查组阵容不轻。有学术背书。

三、马富贵坐直升机换SUV，连夜出城。

四、目的地是"百鬼夜行"的地下机场。

五、齐昊尘用灯火感知，锁定了马富贵的位置。

六、下一步：跟踪马富贵到地下机场。获取机场位置。

七、然后——

齐昊尘睁开眼，看向网吧包间天花板上的日光灯。

灯管很亮。很白。

像一个巨大的、冷静的眼睛。

在黑暗里，看着马富贵的SUV，驶向省界。

齐昊尘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百鬼夜行。"他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然后他睁开眼，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腕。

灯的轮廓，几乎完全显现了。

再等几天。

灯火稳定之后——

去见另一个"齐建国"。

齐昊尘关掉电脑，站起来。

走出网吧的时候，夜风有点凉。

他骑上自行车，往家骑。

路上，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没有月亮。

但星星很亮。

像无数只眼睛。

在黑暗里，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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