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马富贵在城门口被拦下来了

齐昊尘是周五凌晨零点四十五分在网吧包间里"感知"到马富贵被拦的。

不是用眼睛看的。是用灯火感知。

他闭着眼，意识"贴"在马富贵的黑色手提箱上——那个他用灯火印记标记过的箱子。

手提箱在SUV的副驾驶座上，跟着车往省界方向走。

零点四十二分，SUV到达星澜市西边的城门口。

城门口有一道关卡。

不是收费站。是路障。

两辆黑色轿车横在路中间，车顶闪着红蓝灯。

穿制服的人站在路障旁边，手里拿着对讲机。

SUV减速，停了下来。

齐昊尘在灯火感知里，"看"到了车窗外的场景——

一个穿制服的中年男人走过来，敲了敲驾驶座的窗户。

马富贵摇下车窗。

"同志，麻烦下车配合检查。"中年男人说，声音很平，"省城调查组有令，对一辆黑色奔驰SUV进行拦截。车牌号——"他看了一眼手里的纸条，"——尾号7K3。"

马富贵的脸，在仪表盘的微光下，瞬间变成了猪肝色。

齐昊尘在灯火感知里，暗暗"看"到了马富贵的表情变化——

从"老子终于要跑掉了"的得意，变成"怎么回事"的错愕，再变成"谁在搞我"的暴怒。

马富贵推开车门，矮胖的身子挤出来，站在路障旁边，声音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穿制服的中年男人面无表情："不知道。但省城调查组的命令，我认识。"

马富贵深吸一口气，声音突然变了——从暴怒变成"谈判"的腔调：

"我上面有人。你拦我，你担待得起吗？"

中年男人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旁边另一个穿制服的年轻人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台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着一份电子文件。

"马富贵，男，53岁，丽颜国际（星澜）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年轻人念道，"省城卫健委、市场监管局联合调查组，对你涉嫌违法生产、销售化妆品一案，已正式立案。现依法对你进行留置调查。请你配合。"

马富贵愣了两秒。

然后他的左手，不自觉地摸了一下小指上的银色戒指。

齐昊尘在灯火感知里，"看"到了那个动作。

摸戒指。

不是紧张。是——

在发信号。

戒指上有"标记"。摸一下，就是给某个人发一条"我出事了"的信息。

齐昊尘在脑子里快速判断——

马富贵在求救。

求救对象——

不是赵铁柱。赵铁柱管不了省城调查组。

是"上面的人"。

"老爷子"的人。

穿制服的中年男人注意到了马富贵的动作。

他走过去，一把抓住马富贵的左手，拇指用力按在银色戒指上。

"这个，交出来。"他说。

马富贵挣扎了一下："你凭什么——"

"凭省城调查组的搜查令。"中年男人亮出一张纸，"上面写着'可扣押一切与案件有关的物品'。你这枚戒指，跟丽颜国际的原料采购有关。是证物。"

马富贵的脸，彻底白了。

不是害怕。是——

绝望。

戒指被摘下来了。

银色戒指在路灯光下，泛着冷光。

齐昊尘在灯火感知里，"看"到了戒指内侧刻着一行小字——

"B-3 · 白"

B-3。

魅影酒吧三号包厢。

白——白浅。

齐昊尘靠在网吧包间的椅背上，闭着眼，在脑子里把这个信息刻进了记忆。

然后他"看"到——

穿制服的中年男人把戒指装进证物袋，封口。

另一个年轻人给马富贵戴上手铐。

马富贵被押上其中一辆黑色轿车。

SUV被拖车拖走。

手提箱——那个带着齐昊尘灯火印记的箱子——被放在了路障旁边的地上，暂时没人管。

齐昊尘在灯火感知里，"贴"着那个箱子。

箱子还在。

没人动它。

齐昊尘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

马富贵被拦了。

在城门口。

被省城调查组的人拦的。

不是星澜市本地的警察。是省城派来的。

谁派来的？

调查组本身是省城卫健委和市场监管局派的。

但拦截行动——在凌晨零点四十二分，精准拦截一辆黑色奔驰SUV——

需要有人"告诉"调查组：马富贵要走，走的是西边城门口，时间是凌晨，车型是黑色奔驰SUV，尾号7K3。

这个信息，调查组自己不可能知道。

除非——

有人告诉了他们。

齐昊尘在灯火感知里，暗暗说了一句——

"有人帮我。"

不是苏晚晴。苏晚晴不知道马富贵的逃跑路线。

不是李伟。李伟已经去乡下了。

不是周明。周明只看到收费站监控，不知道马富贵具体走哪条路。

不是瘸腿老头。他腿瘸了，行动不便。

是——

"暗"。

那个用"水波纹"在电脑屏幕上跟他对话的存在。

那个给他名片、引荐他入网的"方向"。

"暗"告诉他——

"你这账号迟早要惹大事。"

"暗"在帮他。

帮他把马富贵拦下来。

齐昊尘睁开眼，看着网吧包间天花板上的日光灯。

灯管很亮。很白。

像一个巨大的、冷静的眼睛。

在黑暗里，看着马富贵被押上警车。

齐昊尘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凌晨零点五十分。

马富贵被拦下来了。

手提箱还在路障旁边。

箱子里有什么？

齐昊尘想知道。

但他不能现在去拿。

路障旁边有穿制服的人。有监控。有记录仪。

齐昊尘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他在备忘录里写下最后一行字——

"明日计划：让分身去城门口。化身清洁工或修路工。趁人不注意，'碰'一下手提箱。留下更深的灯火印记。然后跟踪箱子去调查组临时办公点。获取箱子里的物品清单。"

写完之后，他关掉备忘录，靠在椅背上。

反噬还在。头疼。耳鸣。左手腕上的灯轮廓，已经清晰到可以看到火焰的纹路了。

齐昊尘低头看了一眼左手腕。

灯的轮廓，像一幅快要显影完成的照片。

再等几天。

灯火稳定之后——

去见另一个"齐建国"。

齐昊尘闭上眼。

"爸。"他低声说，"马富贵被拦了。你的灯火，快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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