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他喊了一句"我上面有人"

齐昊尘是周六上午在学校走廊里回想起马富贵那句"我上面有人"的。

不是他主动想的。是赵天龙在走廊里拦住了他。

赵天龙——星澜一中高二（五）班的校霸，被齐昊尘扇过一巴掌、跟班被打散、老爹赵铁柱被风水师警告"背景不简单"之后暂时收手的那位。

他堵在走廊拐角，短寸头，浓眉大眼，左脸已经不肿了，但眼神还是凶狠的。

"齐昊尘。"赵天龙的声音压得很低，"我爸让我带句话给你。"

齐昊尘靠在墙壁上，面无表情："说。"

"我爸说——'马富贵的事，到此为止。你再往下捅，后果自负。'"

齐昊尘的嘴角，微微扬了一下。

"到此为止。"他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你爸是不是还说了——'我上面有人'？"

赵天龙愣了一下。

然后他的表情变了——从"凶狠"变成"被说中了"的恼羞成怒。

"你怎么知道？"

"因为马富贵也喊了同一句话。"齐昊尘说，"凌晨零点四十二分，城门口。穿制服的人拦他的车。他第一反应不是'凭什么'，是'我上面有人'。"

赵天龙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我上面有人'——"齐昊尘往前走了一步，跟赵天龙面对面，声音压得很低，"你爸的'上面'，跟马富贵的'上面'，是同一个'上面'吧？"

赵天龙没说话。但喉结动了一下。

齐昊尘看着他的眼睛："你爸保护马富贵，不是因为私交。是因为马富贵的'上面'，也是你爸的'上面'。你爸只是'中间人'。真正的大佬，是那个'上面的人'。"

赵天龙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更低了："你……你知道'上面'是谁？"

齐昊尘看着他。

然后他笑了。笑起来那种痞气，像换了一个人。

"我不知道。"他说，"但我知道一件事——你爸让我'到此为止'。说明'上面的人'慌了。"

赵天龙愣了一下。

"你爸从来不慌。"齐昊尘说，"他能压十年前的车祸，能包庇十二个死人，能养你这个嚣张跋扈的儿子到学校里横行。他一直很稳。"

"但现在他慌了。"

"因为他发现——"齐昊尘凑近赵天龙的耳朵，声音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到——

"'盖世老顽童'，不是他压得住的。"

赵天龙的后背，渗出了一层冷汗。

不是害怕齐昊尘。

是害怕他爸赵铁柱"慌了"这件事本身。

赵铁柱是他儿子心里的一座山。山如果晃了，山脚下的赵天龙，连站都站不稳。

齐昊尘后退一步，恢复了面无表情："回去告诉你爸。'到此为止'这句话，应该我来说。"

"但他先说了。那我就——"齐昊尘顿了顿，"继续。"

赵天龙站在走廊里，看着齐昊尘转身走掉的背影。

短寸头下面的后脑勺，全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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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昊尘走出校门，骑上自行车，往网吧去。

路上，他想起马富贵那句"我上面有人"。

那个"上面的人"——

不是赵铁柱。赵铁柱是"中间人"。

是"老爷子"。

烛龙一族的老家主。

白浅的"培养者"。

回春素原料的最终需求方。

齐昊尘在脑子里把这条权力链完整地理了一遍——

"老爷子"（烛龙一族老家主）→ 赵铁柱（中间人，城卫军副统领）→ 马富贵（执行者，丽颜国际老板）→ 白浅（原料来源，狐妖）→ 回春素（终端产品）→ 消费者（受害者）

一条完整的链条。

每一环都咬合在一起。

马富贵被拦了。

链条的"执行者"那一环，断了。

但"老爷子"还在。

赵铁柱还在。

白浅还在（虽然跑了，但没被抓住）。

齐昊尘蹬着自行车，风吹进校服领口，凉凉的。

他在脑子里想了想——

下一步，不是捅"老爷子"。

是捅"赵铁柱"。

因为赵铁柱是"中间人"。

中间人断了，上面的"老爷子"就"看不见"下面的事了。

但赵铁柱有权力。有关系网。有风水师。有"暗网"的联系。

硬碰硬，齐昊尘现在还不是对手。

齐昊尘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智取"的方案——

一、让调查组"主动"查赵铁柱。需要证据。

二、证据在哪里？在马富贵的手提箱里。

三、手提箱现在在调查组手里。里面的东西，齐昊尘还没看到。

四、需要"看到"手提箱里的东西。

五、怎么看？分身术。让分身"贴"在箱子上，感知里面的物品。

齐昊尘蹬着车，嘴角微微扬了一下。

"灯火感知"不只是感知位置。

进阶用法——

感知物体内部的"能量场"。

每个物品都有独特的能量场。纸张的能量场和金属的能量场不同。活物的能量场和死物的能量场不同。

齐昊尘现在"贴"在马富贵的手提箱上。

他能感知到箱子内部——

几个能量场。

一个大的、方形的、扁平的——文件。

一个小的、圆形的、金属质感的——印章或者U盘。

一个不规则的、有机的、微弱的——生物样本（可能是回春素的原料样本）。

一个——

齐昊尘在感知里，"看"到了第四样东西的能量场。

这个能量场，他很熟悉。

是——

妖类的能量。

跟白浅的能量场，相似度很高。

不是白浅本人。是白浅的"一部分"。

齐昊尘在自行车上，闭了一下眼。

然后他睁开眼，继续蹬车。

手提箱里有四样东西——

文件（可能是VIP客户名单或者原料采购记录）。

U盘或者印章（可能是加密数据）。

生物样本（回春素原料）。

白浅的一部分（可能是被切下来的狐尾尖，或者一滴血）。

第四样东西，最危险。

因为——

白浅的"一部分"，可以被用来"追踪"齐昊尘的灯火印记。

妖类有感知"同类能量"的能力。

白浅的一部分，在箱子里，可以"嗅"到齐昊尘留在箱子上的灯火印记。

然后——

反向追踪到齐昊尘本体。

齐昊尘蹬着车，后背渗出了一层冷汗。

他留在箱子上的灯火印记——

被发现了。

不是被人类发现。是被妖类发现。

白浅的一部分，在箱子里，"嗅"到了灯火的味道。

然后——

齐昊尘在脑子里快速判断——

反向追踪需要时间。妖类的感知速度不快。从"嗅到"到"定位"，大概需要24到48小时。

现在是周六上午十点。

如果马富贵被拦的时间是周五凌晨零点四十二分——

已经过去了大约34小时。

齐昊尘蹬着车，拐进网吧所在的巷子。

他在脑子里计算——

34小时。

反向追踪的进度，大概到了70%。

还有14到24小时。

齐昊尘停好自行车，走进网吧。

开包间。开机。

坐下之后，他闭上眼，把意识"贴"在马富贵的手提箱上。

箱子现在在调查组的临时办公点——星澜市西郊的一个度假村，被改造成了临时指挥部。

箱子里，那团白浅的"一部分"，正在缓慢地"旋转"。

像一只蜗牛，在壳里转圈。

每转一圈，"嗅"到的灯火味道就更清晰一分。

齐昊尘在感知里，"看"到了旋转的速度——

大约每小时转15度。

360度一圈。

还需要——

24小时。

周日早上十点左右，白浅的"一部分"会完成一圈旋转。

完成之后，它会"锁定"灯火印记的来源。

也就是——

齐昊尘的本体位置。

齐昊尘睁开眼，看着网吧包间天花板上的日光灯。

灯管很亮。很白。

像一个倒计时器。

滴答。滴答。滴答。

24小时。

他还有24小时，做两件事——

一、获取手提箱里的文件内容（在白浅锁定他之前）。

二、清除灯火印记（在被锁定之前）。

齐昊尘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他在备忘录里写下——

"今日计划：分身去度假村。化身调查组工作人员（清洁工或送餐员）。进入临时指挥部。'碰'一下手提箱。获取文件内容的'视觉拷贝'（灯火感知进阶：读取纸张上的文字能量场）。同时，清除箱子上的灯火印记。"

"时间限制：今日之内完成。因为白浅的'一部分'在24小时后会锁定我的位置。"

"风险：分身进入度假村，距离本体超过5公里。需要'远程降临'（消耗大量灯火能量）。"

"灯火能量目前不足。左手腕灯轮廓尚未完全显现。远程降临可能导致灯火不稳。"

"但没办法。必须去。"

齐昊尘写完之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他在脑子里调出一张脸——

度假村里的一个清洁工。四十多岁。瘦高个。皮肤黝黑。穿一件蓝色工作服。

齐昊尘没见过这个人。但他见过度假村的照片——

苏晚晴发给他的。林雅琴通过"暗"的渠道，拿到了度假村的平面图和人员名单。

清洁工的名字：老周。四十五岁。在度假村工作了八年。

齐昊尘没见过老周的脸。

但他可以从"灯火感知"中，"借"老周的能量场特征——

每个活人都有独特的能量场"指纹"。

齐昊尘"贴"在度假村里，感知到了老周的能量场——

瘦高。黝黑。右手食指有老茧（常年握扫帚）。

齐昊尘睁开眼，看向电脑屏幕上的时间。

周六上午十点二十分。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

分身术——

远程降临。

目标：度假村清洁工老周。

距离：约12公里。超出5公里限制。

消耗：大量灯火能量。

齐昊尘的体内，两盏灯同时震颤了一下。

然后——

分身，在12公里外的度假村后院，成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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