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马富贵被带走前回头看了一眼

齐昊尘是周六中午在度假村走廊里看到马富贵的。

不是分身看到的。是本体通过灯火感知"贴"在马富贵身上看到的。

马富贵被从临时指挥部的审讯室里带出来，矮胖的身子被两个穿制服的人架着。

他的脸上有淤青。左眼肿了。嘴角破了。

不是被打的。是撞的。

马富贵在审讯室里，用头撞桌子。试图自杀。

没撞死。被制止了。

齐昊尘在感知里，"看"到了审讯室里的场景——

桌上有一份文件。文件标题是——

"马富贵口供记录（第一次）"

口供内容，齐昊尘读不到（纸张被金属文件夹夹着，能量场被屏蔽了）。

但他看到了口供的最后一页，没有被夹住的部分——

只有一行字。

"我上面的人，你们动不了。"

马富贵被架着，经过走廊。

经过那间放着黑色手提箱的办公室门口时——

他停了一下。

不是被架停的。是他自己"挣"了一下。

然后他回头——

看了一眼办公室里的手提箱。

眼神里有一种——

交代。

不是"求救"的眼神。是"交代后事"的眼神。

像一个人被押赴刑场之前，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坟墓。

马富贵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

没有声音。

但口型是清楚的——

"烧了它。"

齐昊尘在感知里，读到了那个口型。

"烧了它。"

烧了手提箱。

马富贵知道箱子里有什么。

他希望箱子被毁掉。

因为箱子里的东西——VIP客户名单、U盘交易记录、生物样本、白浅的"一部分"——

每一样，都是能让他"死两次"的东西。

名单暴露 → 127个人会联手弄死他。

U盘暴露 → 十年的交易记录，能把他从"非法经营"升级到"危害公共安全"。

生物样本暴露 → 证明回春素的原料是"活物"，直接定性"生物恐怖袭击"。

白浅的"一部分"暴露 → 证明妖类参与人类商业活动，触发"跨种族安全法"。

马富贵回头看了一眼手提箱。

口型说："烧了它。"

然后他被架着，走出了走廊。

出门之前，他又回头看了一眼——

这一次，不是看手提箱。

是看——

摄像头。

度假村走廊里的监控摄像头。

马富贵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摄像头。

像在看镜头后面的某个人。

齐昊尘在感知里，暗暗"看"到了那个眼神。

不是恐惧。不是愤怒。

是——

警告。

"你们动不了我上面的人。"

"但你们动了。"

"后果，你们承担不起。"

马富贵被架出大门，塞进一辆黑色轿车。

车子发动，驶出了度假村。

齐昊尘在感知里，"贴"着马富贵，跟着车走。

车开了大概二十分钟，停在星澜市看守所门口。

马富贵被押下车，走进看守所大门。

齐昊尘收回了感知。

不是不想继续跟。是因为——

看守所里面有"屏蔽场"。

任何能量场进入看守所，都会被大幅削弱。

灯火感知进不去。

齐昊尘在网吧包间里睁开眼。

马富贵进看守所了。

暂时安全（不会被"上面的人"灭口）。

但也暂时沉默（不能继续获取他的口供信息）。

齐昊尘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他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今天得到的全部信息——

一、VIP客户名单127人。第一个是赵铁柱。第二个是张明远（调查组组长）。

二、U盘里有十年交易记录（2015-2025）。

三、生物样本是白浅的精华提取物。

四、白浅的"一部分"完成了旋转，锁定了齐昊尘的位置。

五、马富贵回头看了摄像头一眼。眼神是警告。

六、马富贵对口供的最后一句话："我上面的人，你们动不了。"

齐昊尘睁开眼，看向电脑屏幕上的时间。

周六中午十二点二十分。

他还有不到24小时准备第五篇爆文。

但有一件事，必须现在做——

回去度假村。在箱子上涂屏蔽液。阻断白浅的"一部分"的能量传播。

齐昊尘闭上眼，切换回分身的意识。

分身还在度假村走廊里。

他推着清洁车，走向那间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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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一点，分身再次走进了那间办公室。

两个穿制服的人不在了（去吃午饭了）。

办公室里空无一人。

手提箱还在桌子角落。

分身走过去，右手食指（涂着火屏蔽液）轻轻碰了一下箱子的金属锁扣。

屏蔽液在锁扣上扩散，形成一层看不见的膜。

膜的作用——

阻断能量场的对外传播。

白浅的"一部分"在箱子里面，再也无法"嗅"到外面的灯火印记。

也无法向外界传递信息。

分身完成了屏蔽。

然后他蹲下来，假装系鞋带，左手食指在箱子底部抹了一下——

清除灯火印记。

印记被抹掉了。

箱子上的灯火能量，归零。

白浅的"一部分"，彻底"瞎"了。

分身站起来，推着清洁车，走出了办公室。

走出度假村大门之后，他靠在墙上，闭上眼。

本体在网吧包间里，感受到分身的反噬——

头疼。耳鸣。眼前发黑。

远程降临 + 两次进入办公室 + 屏蔽液涂抹 + 印记清除。

四次灯火消耗叠加。

反噬强度，达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

齐昊尘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等反噬过去。

大概十五分钟。

症状减轻了，但没消失。

他睁开眼，看了一眼电脑屏幕上的时间。

周六下午一点二十分。

分身任务完成。

白浅的"一部分"被屏蔽了。

灯火印记被清除了。

马富贵进看守所了。

VIP客户名单已经读取了。

U盘内容读不到（加密），但文件名记下了。

生物样本确认是白浅精华提取物。

齐昊尘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上的日光灯。

灯管很亮。很白。

像一个巨大的、冷静的眼睛。

在看着他。

齐昊尘掏出手机，给苏晚晴发了条消息：

"马富贵进看守所了。VIP名单127人，第一个是赵铁柱，第二个是调查组组长张明远。张明远是保护伞。调查组是'自查'局。"

苏晚晴回得很快："张明远是保护伞？那调查组不可信。下一步怎么办？"

齐昊尘："发第五篇。明晚九点。标题'127人。' 脱敏处理，只暴露公职人员。让舆论逼官方换掉张明远，换一个干净的组长。"

苏晚晴："好。我来准备脱敏版名单。我妈帮我校对。今晚给你。"

齐昊尘："嗯。另外，马富贵回头看了一眼摄像头。眼神是警告。'我上面的人，你们动不了。'"

苏晚晴过了大概一分钟："我妈说，马富贵的'上面'，就是'老爷子'。老爷子不会亲自出手救马富贵。但会'清理'跟马富贵有联系的人。"

齐昊尘："清理谁？"

苏晚晴："名单上127个人里，跟马富贵直接接触过的。李伟是其中之一。"

齐昊尘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李伟。

丽颜国际的销售经理。

"盖世老顽童"的粉丝。

愿意做证人的那个人。

李伟跟马富贵直接接触过。

如果"老爷子"要"清理"跟马富贵有联系的人——

李伟是第一个目标。

齐昊尘掏出手机，给李伟发了条QQ私信：

"李哥，你在乡下安全吗？"

过了大概三分钟，李伟回："安全。我妈家在深山里。没信号。我每天走两里地去镇上看看消息。"

齐昊尘："你被'点名'了。马富贵进看守所了。他上面的人要'清理'跟他有联系的人。你是第一个。"

李伟过了大概五分钟："……我知道。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我在乡下不出去。他们找不到我。"

齐昊尘："好。别用真名。别用原来的手机号。你那个QQ号也别用了。我换一个加密聊天软件发你地址，你下载一下。"

李伟："好。"

齐昊尘关掉手机，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李伟暂时安全。

但"老爷子"的"清理"，不会只针对李伟一个人。

名单上127个人，每一个都可能成为"清理"目标。

但"清理"的目的，不是杀人灭口。

是——

"切断联系"。

让所有跟马富贵有直接接触的人，全部"消失"（躲起来、闭嘴、或者死）。

这样马富贵的口供，就找不到"证人"来印证。

口供变成"孤证"。

孤证在法律上效力很低。

马富贵说了什么，没人能证明。

齐昊尘睁开眼，看向电脑屏幕。

他在备忘录里加了一行——

"'老爷子'的'清理'行动，本质是'证人消灭'。对策：在'清理'完成之前，把证人证词（李伟的录音）公开发布。让'孤证'变成'众证'。"

写完之后，他关掉备忘录。

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上的日光灯。

灯管很亮。很稳定。

像一个倒计时器。

滴答。滴答。滴答。

明晚九点。

《127人。》

齐昊尘闭上眼。

"老爷子。"他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然后他睁开眼，看向电脑屏幕。

光标在闪烁。

等他敲下第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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