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那个眼神是对着镜头的

齐昊尘是周六晚上在网吧包间里回放马富贵那个"回头看摄像头"的画面的。

不是他有录像。是分身在度假村走廊里，经过监控摄像头下方时，"读取"了摄像头里的画面数据。

摄像头记录下了马富贵回头那一瞬间的完整画面。

分身用灯火感知，把画面数据"拷贝"到了自己的能量场里。

然后传回给了本体。

齐昊尘现在在电脑屏幕上，用图像处理软件，把那个画面一帧一帧地分析。

马富贵的脸，在画面中央。

矮胖。秃顶。左眼肿了。嘴角破了。

但他的眼睛——

齐昊尘放大了眼部区域。

马富贵的瞳孔，不是看向摄像头的镜头。

是看向——

镜头旁边的墙上。

墙上有一个小孔。

小孔里，有一个红色的亮点。

不是摄像头的指示灯。

是——

另一个镜头。

隐藏的。

跟VIP室墙角踢脚线里的那个微型摄像头，是同一种东西。

齐昊尘放大了那个红色亮点。

亮点旁边，有一个微小的标记——

一个烛龙的轮廓。

"老爷子"的标记。

那个隐藏摄像头，是"老爷子"装的。

不是马富贵装的。是"老爷子"的人在度假村改造的时候，提前埋进去的。

马富贵回头看的那一眼——

不是看调查组的摄像头。

是看"老爷子"的摄像头。

他在跟"老爷子"说话。

用眼神。

齐昊尘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他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

度假村被改造成临时指挥部。

改造的时候，"老爷子"的人埋了隐藏摄像头。

摄像头连着"老爷子"的监控室。

马富贵被带进度假村之后，"老爷子"一直在"看"他。

马富贵知道。

所以他在被带走之前，回头看了一眼隐藏摄像头。

用眼神说——

"我上面的人，你们动不了。"

"但你们也动不了我。"

"因为我进看守所了。你们杀不了我。"

"你们只能'清理'跟我有关的人。"

"但'盖世老顽童'已经拿到了名单。你们'清理'不完。"

齐昊尘睁开眼，看向电脑屏幕。

马富贵的眼神，不是警告调查组。

是警告"老爷子"。

"你动不了我。但我也动不了你。我们扯平了。"

齐昊尘靠在椅背上，看着屏幕上马富贵的脸。

那个矮胖的、秃顶的、左眼肿着的脸。

眼神里没有恐惧。

只有——

认命。

马富贵知道自己完了。

但他在临走之前，做了一件对齐昊尘有利的事——

他回头看了一眼隐藏摄像头。

让"老爷子"知道——"我被拦了。但不是调查组的人拦的。是另一拨人。"

"另一拨人是谁？"

"是'暗'。"

马富贵的眼神，是在告诉"老爷子"——

"你不是唯一的玩家了。"

"暗网介入了。"

"你的游戏，多了一个对手。"

齐昊尘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他在脑子里把今天的所有信息过了一遍——

一、度假村有"老爷子"的隐藏摄像头。

二、马富贵回头看摄像头，是在跟"老爷子"说话。

三、马富贵的眼神内容是："暗网介入了。你不是唯一的玩家。"

四、VIP名单127人，第一个赵铁柱，第二个张明远（保护伞）。

五、张明远是调查组组长。调查组是"自查"局。

六、白浅的"一部分"被屏蔽了。灯火印记清除了。

七、李伟暂时安全。但需要尽快发布他的证词。

八、明晚九点，第五篇爆文《127人。》

齐昊尘睁开眼，看向电脑屏幕上的时间。

周六晚上十点四十分。

他还有不到24小时。

齐昊尘掏出手机，给苏晚晴发了条消息：

"马富贵回头看的是'老爷子'的隐藏摄像头。不是调查组的。他在跟'老爷子'说——'暗网介入了。' "

苏晚晴回得很快："我妈说，'老爷子'知道暗网介入，会有两个反应。一、加速'清理'名单上的联系人。二、派人接触暗网，谈判。"

齐昊尘："谈判什么？"

苏晚晴过了大概一分钟："谈判'分工'。暗网负责'信息控制'（比如让'盖世老顽童'闭嘴）。'老爷子'负责'实体控制'（比如让马富贵永远闭嘴）。两拨人合作，把丽颜国际的危机压下去。"

齐昊尘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暗网和"老爷子"谈判。

分工合作。

暗网负责让他闭嘴。

"老爷子"负责让马富贵闭嘴。

齐昊尘睁开眼，看向电脑屏幕。

他在备忘录里写下最后一行字——

"暗网和'老爷子'如果达成合作，'盖世老顽童'就是第一个被'处理'的目标。"

"对策：在合作达成之前，先把'127人'发出去。制造舆论海啸。让暗网和'老爷子'的'合作'变成'公开丑闻'。"

"时间窗口：24小时。"

"明晚九点。不发，就来不及了。"

齐昊尘靠在椅背上，看着网吧包间天花板上的日光灯。

灯管很亮。很白。

像一个巨大的、冷静的眼睛。

在黑暗里，看着他。

齐昊尘闭上眼。

"24小时。"他低声说。

然后他睁开眼，看向电脑屏幕。

光标在闪烁。

等他敲下第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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