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齐昊尘回了一个字"不"

齐昊尘是周二上午在教室走廊里被赵天龙堵住的。

不是赵天龙一个人。是他两个跟班——刘猛（板寸头，打手型）和张浩（黄毛，狗腿型）。

三个人堵在走廊拐角，把齐昊尘的去路挡住。

赵天龙短寸头下面的眼睛，不是凶狠的。是——

慌的。

不是对齐昊尘的慌。是对某件事的慌。

"齐昊尘。"赵天龙的声音压得很低，"我爸让我带第二句话给你。"

齐昊尘靠在墙上，面无表情："说。"

"我爸说——'你回了一个字"不"。很好。那我也回你一个字。'"

赵天龙停顿了一下——

"'来'。"

齐昊尘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来。"

一个字。

赵铁柱的回复。

齐昊尘回"不"。

赵铁柱回"来"。

不是"来打架"。是"来见面"。

赵铁柱要约齐昊尘"谈"。

齐昊尘靠在墙上，看着赵天龙的眼睛："你爸要约我见面？"

赵天龙点了点头："今晚八点。城西老码头。只准你一个人来。"

齐昊尘想了想："你爸知道我回了一个字'不'。他怎么知道的？"

赵天龙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说："我爸……有'渠道'。你发的私信，他看得到。"

齐昊尘靠在墙上，闭上眼。

赵铁柱看得到"盖世老顽童"的私信。

说明赵铁柱有"暗网"的渠道。

或者——

赵铁柱本身就是"暗网"的一个节点。

齐昊尘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

赵铁柱是城卫军副统领。权力很大。

他跟"暗网"有联系（图谱里写了：赵铁柱→"暗网"，隐线）。

"暗网"内部有分歧。"暗"帮齐昊尘。其他节点帮"老爷子"。

赵铁柱是哪个节点？

齐昊尘睁开眼，看向赵天龙："你爸是'暗网'的人？"

赵天龙的脸，抽搐了一下。

不是"被说中了"的抽搐。是"不知道"的抽搐。

"我……我不知道。"赵天龙说，"我爸从来不跟我谈工作上的事。但他有一个书房。书房里有一台老式电报机。他每天晚上都在书房里发报。"

齐昊尘靠在墙上，面无表情。

老式电报机。

不是现代通信工具。是——

"暗网"的"物理通信"方式。

现代通信（手机、网络）可以被监听、被追踪、被黑客攻击。

老式电报——物理信号，通过专用线路传输，几乎无法被拦截。

赵铁柱用老式电报机，跟"暗网"通信。

说明——

赵铁柱是"暗网"的一个"物理节点"。

他不直接在线上活动。用物理设备跟其他节点通信。

他的"上级"——就是"老爷子"。

齐昊尘靠在墙上，闭上眼。

赵铁柱是"暗网"的物理节点。

"暗"是"暗网"的信息节点。

两个节点，平行运作。

"暗"帮齐昊尘。

赵铁柱帮"老爷子"。

"暗网"内部的分歧，不是"派系斗争"。

是——

"功能分工"。

"暗"负责"信息流"（帮齐昊尘获取信息、传播信息）。

赵铁柱负责"实体流"（帮"老爷子"处理人、处理物、处理事）。

两拨人，不互相干涉。

但——

今晚赵铁柱要约齐昊尘"谈"。

谈什么？

齐昊尘在脑子里想过——

一、劝降。"你回了一个字'不'。那我回你一个字'来'。来谈谈。谈谈条件。"

二、警告。"你不听劝。那我就用'实体'的方式，让你听。"

三、交易。"你不捅了。我给你好处。钱？权？信息？"

齐昊尘睁开眼，看向赵天龙："告诉你爸——"

他顿了顿——

"我去。"

赵天龙愣了一下："你……真来？"

"来。"齐昊尘说，"但不是今晚八点。是——"

他看了一眼手表——

"明晚九点之后。"

赵天龙："为什么是明晚九点之后？"

齐昊尘看着他："因为我明晚九点有件事要做。做完了，再去见你爸。"

赵天龙想了想："那我怎么跟我爸说？"

"跟他说——"齐昊尘的声音很平，"'盖世老顽童'明晚九点发完第五篇。发完之后，来见他。"

赵天龙的喉结，动了一下。

然后他转身走了。刘猛和张浩跟在后面。

齐昊尘靠在墙上，闭上眼。

明晚九点。

第五篇爆文《127人。》发出去。

然后——

去见赵铁柱。

赵铁柱要约他"谈"。

齐昊尘知道，那不是"谈"。

是——

"摊牌"。

赵铁柱知道"盖世老顽童"不会停手。

所以赵铁柱要亲自出面。

用"实体"的方式。

齐昊尘睁开眼，看向教室窗外。

天还是阴的。云层很厚。

像一块灰色的布，盖在城市上空。

齐昊尘靠在墙上，闭上眼。

他在备忘录里写下——

"明晚九点发第五篇。九点零五分，去城西老码头见赵铁柱。"

"赵铁柱是'暗网'的物理节点。帮'老爷子'处理实体事务。"

"他要约我'谈'。实际是'摊牌'。"

"准备：分身术。至少两个分身。一个去老码头。一个留在学校。"

"本体不出现。让分身去。"

"分身被打碎了不心疼。本体不能冒险。"

写完之后，他睁开眼，看了一眼手表。

周二上午十点二十分。

还有不到24小时。

齐昊尘靠在墙上，看着走廊天花板上的日光灯。

灯管很亮。很稳定。

像一个倒计时器。

滴答。滴答。滴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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