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齐昊尘想起来了他是仇人的儿子

齐昊尘是周三下午放学后，在天台上想起来赵无极是谁的。

不是突然想起来的。是——

一层一层，剥出来的。

天台很大。空旷。四周矮墙。矮墙后面是灰色的天空。

赵无极站在天台中央。风吹动他的黑色练功服。

齐昊尘站在天台入口处。背靠着半开的门。

两个人对峙。距离大概十米。

齐昊尘靠在门框上，闭上眼。

他在脑子里，把最近几天的信息，一层一层剥开——

第一层：赵无极是"影"系杀手。

第78章，"暗"（瘸腿老头）说的。

"影"系是烛龙一族的杀手分支。

赵无极是"影"系最强的一代。

第二层：赵无极是赵铁柱的儿子。

第78章，"暗"说的。

赵铁柱是"影"系在凡间的代理人。

赵无极是赵铁柱的儿子。

第三层：赵铁柱是赵天龙的父亲。

第1章就知道了。

赵天龙是星澜一中校霸。他爸是城卫军副统领赵铁柱。

所以——

齐昊尘的瞳孔，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赵无极 = 赵天龙的哥哥。

赵铁柱的两个儿子：赵天龙（校霸）和赵无极（杀手）。

赵天龙是"明面"的儿子。靠爸的权势横行霸道。

赵无极是"暗面"的儿子。被"影"系培养成杀手。

齐昊尘睁开眼，看着十米外的赵无极。

赵无极站在天台中央，纯黑的瞳孔，看着齐昊尘。

面容冷峻。剑眉星目。

跟赵铁柱有几分相似——

国字脸的轮廓。浓眉。鹰眼。

但赵无极比赵铁柱年轻。五官更锋利。

像一把没开刃的刀。

齐昊尘靠在门框上，闭上眼。

他在脑子里继续剥——

第四层：灭门之夜。赵铁柱拿着引路灯。站在齐家祠堂里。

第85章，赵无极自己说的。

引路灯的黑色火焰，指向齐昊尘。

"老爷子"顺着指引，找到齐昊尘。

击碎齐家灯火护盾。

第五层：赵铁柱负责"清理现场"。

第85章，赵无极说的。

"老爷子"收割完灯火，赵铁柱清理幸存者。

但赵铁柱没有追齐建国和齐昊尘。

因为"老爷子"说了一句——

"灯火，归位。"

灯火会自己"归位"到烛龙肚子里。

不需要追。

第六层：灯火没有"归位"。

因为齐建国每晚喂灯。用自己的生命力，把灯火"钉"在齐昊尘身上。

灯火不归位 = 齐昊尘不死。

赵铁柱等了十年。灯火没有归位。

第七层：赵铁柱派赵无极来杀齐昊尘。

不是"收割"。是"灭口"。

因为齐昊尘的灯火纯度九成九点九。

差零点零一成，就是十成。

十成的灯火，会"炸"烛龙。

"老爷子"活了三千年，不想死。

所以派赵无极——

在九成九点九的时候，杀了齐昊尘。

不让灯火突破十成。

齐昊尘睁开眼，看着赵无极。

然后他说了一句——

"你是赵铁柱的儿子。"

赵无极站在天台中央，表情没变。

纯黑的瞳孔，像两颗小黑洞。

"你知道了。"

齐昊尘靠在门框上："赵天龙的哥哥。"

赵无极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很微小的收缩。像针尖扎了一下。

然后他点了点头——

"是。"

"赵天龙是我弟弟。"

"同父异母。"

齐昊尘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同父异母。

赵天龙的母亲早年去世。

赵无极的母亲——

齐昊尘在脑子里想过——

赵无极的母亲，不是普通人。

是"影"系的人。

"影"系培养杀手，从血缘开始。

赵铁柱跟"影"系的一个女杀手，生了赵无极。

然后把赵无极交给"影"系培养。

赵无极从小在"影"系的训练营里长大。

学杀人。学黑色灯火。学"噬"。

赵铁柱的另一个儿子——赵天龙。

母亲是普通人。早年去世。

赵铁柱把赵天龙留在身边。用权势护着。

赵天龙成了校霸。

两个儿子。两条路。

赵无极：暗面的杀手。

赵天龙：明面的霸主。

赵铁柱的"阴阳两手"。

齐昊尘靠在门框上，嘴角微微扬了一下——

"你爸挺会安排的。一个明。一个暗。"

"一个在学校横行霸道。一个在暗处杀人越货。"

赵无极看着他的眼睛："你爸也不差。"

"齐建国。齐家第十七代家主。"

"修为被废。灯火被打散。但愣是靠着每晚喂灯，把灯火'钉'了十年。"

"我爸说——齐建国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硬的老头。"

齐昊尘靠在门框上，闭上眼。

齐建国。硬。

每晚喂灯。用生命力。十年。

修为被废。但灯火没灭。

赵铁柱佩服他。

齐昊尘睁开眼，看着赵无极——

"你爸佩服我爸。但还是要杀我。"

赵无极想了想——

"各为其主。"

"我爸效忠'老爷子'。'老爷子'要杀你。我爸就派我来。"

"跟佩服不矛盾。"

齐昊尘靠在门框上，闭上眼。

各为其主。

赵铁柱效忠"老爷子"。

齐建国保护儿子。

两条线，撞在一起。

齐昊尘睁开眼，看着赵无极——

"你弟弟赵天龙。认识我。"

赵无极点了点头："知道。他在你们学校，被你打了。"

"左脸肿了三天。"

齐昊尘嘴角微微扬了一下——

"你爸没帮他报仇？"

赵无极想了想——

"帮了。风水师追踪你。没追踪到。"

"然后我爸收到了一封信。告诉我——'那个人的灯火，纯度九成九。'"

"'那个人'，是你。"

齐昊尘靠在门框上，瞳孔收缩了一下。

一封信。

告诉赵铁柱——齐昊尘的灯火纯度九成九。

谁写的信？

齐昊尘在脑子里想过——

不是齐建业（齐建业在画里，出不来）。

不是"暗"（"暗"站在齐昊尘这边）。

不是齐建国（齐建国不会告诉赵铁柱）。

那是——

齐昊尘睁开眼，看着赵无极——

"谁写的信？"

赵无极看着他的眼睛——

"我妈。"

齐昊尘的瞳孔，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赵无极的母亲。

"影"系的女杀手。

她写了信。告诉赵铁柱——

齐昊尘的灯火纯度九成九。

该动手了。

齐昊尘靠在门框上，闭上眼。

他在脑子里快速判断——

赵无极的母亲。为什么告诉赵铁柱？

她是"影"系的人。"影"系效忠"老爷子"。

"老爷子"要杀齐昊尘。她当然要告诉赵铁柱。

但——

她为什么不亲自来杀齐昊尘？

齐昊尘在脑子里想过——

"影"系的规矩：

"明面"的活，赵铁柱干。

"暗面"的活，"影"系干。

赵铁柱负责凡间的事务。包庇马富贵。养赵天龙。权力网。

"影"系负责——杀人。

但"影"系没有直接来杀齐昊尘。

因为——

齐昊尘的灯火纯度太高。普通"影"系杀手，杀不了。

只有赵无极。"影"系最强的一代。筑基期。

才能对付九成九的灯火。

齐昊尘睁开眼，看着赵无极——

"你妈让你来的？"

赵无极摇了摇头——

"我妈让我'小心'。"

"她说——'齐昊尘的灯火，纯度九成九点九。差零点零一成，就是十成。'"

"'十成的灯火，会炸烛龙。'"

"'你杀了他，灯火归位，十成，烛龙炸了。'"

"'你不杀他，他继续养，十成，烛龙还是炸了。'"

赵无极看着齐昊尘的眼睛——

"我妈说——'你怎么选都是输。'"

齐昊尘靠在门框上，嘴角微微扬了一下——

"你妈挺了解我的。"

赵无极想了想——

"我妈说——'齐昊尘不是普通人。他是齐无极转世。'"

"'齐无极，是三千年前偷了烛龙泪的人。'"

"'他转世之后，带着前世的记忆和修为。'"

"'你跟他打，不能按常理。'"

齐昊尘靠在门框上，瞳孔收缩了一下。

赵无极的母亲。知道齐昊尘是齐无极转世。

知道分身术的来源（烛龙泪）。

知道灯火纯度（九成九点九）。

她掌握的信息——

比赵铁柱还多。

齐昊尘在脑子里想过——

赵无极的母亲，是"影"系的高层。

"影"系掌握着烛龙一族的隐秘历史。

包括——齐无极偷烛龙泪。

包括——分身术的来源。

包括——十成灯火炸烛龙。

她把这些告诉了赵无极。

让赵无极——

"不能按常理"对付齐昊尘。

齐昊尘睁开眼，看着赵无极——

"你妈让你'不能按常理'。那你打算怎么打？"

赵无极看着他的眼睛——

"先试试你的灯火。"

"再看怎么下手。"

齐昊尘靠在门框上，闭上眼。

他在备忘录里写下——

"赵无极 = 赵铁柱的儿子 = 赵天龙的哥哥（同父异母）。"

"赵无极的母亲 = '影'系女杀手 = 告诉赵铁柱我灯火纯度九成九 = 让赵无极'不能按常理'对付我。"

"赵无极今天先'试试'我的灯火。再决定怎么下手。"

"我的底牌：分身术（3个）+ ***（十二万伏）+ *** + ***。"

"赵无极不知道我有这些。"

写完之后，齐昊尘睁开眼，看向天台中央的赵无极——

"怎么试？"

赵无极看着他的眼睛——

"灯火对拼。"

"我用黑色灯火。你用蓝色灯火。"

"看看谁的灯火，纯度更高。"

齐昊尘靠在门框上，嘴角微微扬了一下——

"好。"

他往前走了一步。

从门框边，走到天台空地上。

距离赵无极，五米。

两个人面对面。

风吹过来。

齐昊尘抬起左手。

袖口卷起来。

左手腕上，灯的轮廓，完全显现了。

蓝色火焰，在灯芯上，稳稳地跳动着。

纯度九成九点九。

差零点零一成。

赵无极也抬起左手。

黑色灯火。灯芯上，跳着黑色火焰。

火焰的颜色，不是"暗"。是——

"吞噬"。

像一个小黑洞。在手腕上。

黑色火焰吞噬周围的光。

天台上的日光，被黑色火焰吸过去。

形成一个微小的"光漩涡"。

齐昊尘的蓝色火焰，在光漩涡的边缘，微微晃动了一下。

像被吸过去了一点点。

齐昊尘靠在重心上，闭上眼。

他在灯火感知里，"看"到了——

黑色火焰的"吞噬"力。

在吸蓝色火焰的光子。

每吸一个光子，黑色火焰就旺一点。

蓝色火焰就暗一点。

齐昊尘睁开眼，看着赵无极——

"你的黑色灯火，在吸我的蓝色灯火。"

赵无极点了点头："属性克制。'噬'克'养'。"

"你的蓝色灯火是'养'。生长。延续。"

"我的黑色灯火是'噬'。吞噬。毁灭。"

"'噬'天然克制'养'。"

齐昊尘靠在重心上，闭上眼。

属性克制。

黑色灯火克蓝色灯火。

正面拼灯火，齐昊尘输。

但——

齐昊尘睁开眼，嘴角微微扬了一下——

"属性克制。但你忽略了一件事。"

赵无极看着他的眼睛："什么事？"

齐昊尘的声音很平——

"我是齐无极转世。"

"齐无极，是三千年前偷了烛龙泪的人。"

"烛龙泪，是'影'系黑色灯火的'源头'。"

赵无极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齐昊尘继续说——

"你的黑色灯火，本质是从烛龙泪里提炼的。"

"我的分身术，也是从烛龙泪里提炼的。"

"烛龙泪的'源头'，在我这里。"

齐昊尘抬起右手。

掌心朝上。

掌心里，有一粒极小的、蓝色光点。

光点很小。比针尖还小。

但——

那粒光点，是——

烛龙泪的"本源"。

齐无极（前世）偷了烛龙一滴泪。

提炼出分身术。

但齐无极留下了一粒"本源"。

藏在掌心里。

转世之后，本源还在。

齐昊尘的瞳孔深处，有一粒蓝色光点。

那就是烛龙泪的本源。

赵无极看着齐昊尘掌心的蓝色光点，瞳孔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的黑色灯火，在蓝色光点面前——

颤抖了。

像一只狼，看到了老虎。

虽然狼比老虎大。

但基因里，记得老虎是王。

齐昊尘看着赵无极的眼睛——

"你的黑色灯火，是从烛龙泪里提炼的。"

"我的掌心里，有烛龙泪的本源。"

"本源，是你的'祖先'。"

"你确定要跟你的'祖先'拼灯火？"

赵无极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左手腕。

黑色火焰，在蓝色光点面前，颤抖着。

像一盏灯，在风中，快要灭了。

赵无极闭上眼。

然后他做了个决定——

收回黑色灯火。

黑色火焰，缩回灯芯里。

消失。

赵无极睁开眼，看着齐昊尘——

"灯火对拼。我输。"

"但——"

他停顿了一下——

"我还有筑基期。"

齐昊尘靠在重心上，嘴角微微扬了一下——

"筑基期。对。你的修为。"

"灯火拼不过我。就拼修为。"

"筑基期对炼气期。你赢。"

赵无极看着他的眼睛："你知道你炼气期几层？"

齐昊尘想了想："三层。"

赵无极点了点头："我筑基期初期。"

"差一个大境界。再加两个小层次。"

"拼修为。你输。"

齐昊尘靠在重心上，闭上眼。

筑基期初期 vs 炼气期三层。

差距很大。

筑基期的护体罡气，硬度是炼气期的十倍。

筑基期的法术威力，是炼气期的二十倍。

正面拼修为，齐昊尘输。

但——

齐昊尘睁开眼，看着赵无极——

"你忘了。我还有分身术。"

赵无极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分身术。

他知道的。

但——

赵无极看着齐昊尘的眼睛："你能分几个？"

齐昊尘想了想："三个。"

赵无极想了想："三个炼气期分身。加上本体。四个炼气期。"

"我一个筑基期。"

"四个炼气期，打一个筑基期——"

他停顿了一下——

"还是我赢。"

齐昊尘靠在重心上，嘴角微微扬了一下——

"你确定？"

赵无极看着他的眼睛："确定。"

齐昊尘的声音很平——

"那你知不知道——分身术的本质，是烛龙眼睛的碎片。"

"烛龙眼睛的碎片，不受黑色灯火克制。"

"因为——分身术不是'灯火'。是'眼睛'。"

赵无极的瞳孔，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分身术不是灯火。

是——

眼睛。

烛龙之眼的碎片。

黑色灯火克制蓝色灯火（"噬"克"养"）。

但黑色灯火，不克制"眼睛"。

因为"眼睛"不是灯火。

是——

"看"。

"看"本身，不被"噬"影响。

齐昊尘的分身术，本质是"复制眼睛"。

复制出来的分身，有"看"的能力。

"看"的能力，不受黑色灯火的"吞噬"影响。

赵无极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说了一句——

"你比我想象的难对付。"

齐昊尘靠在重心上，嘴角微微扬了一下——

"还有更难的。"

他掏出书包夹层里的***。

黑色。手掌大小。

在手里掂了掂。

赵无极看着***，瞳孔收缩了一下——

"那是什么？"

齐昊尘的声音很平——

"十二万伏。"

"改装过。加了灯火能量。产生灵气共振。"

"灵气共振的频段，跟你的护体罡气相同。"

"同频共振。罡气不挡'自己'。"

赵无极的瞳孔，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十二万伏。灵气共振。同频穿透护体罡气。

这不是法术。

不是灯火。

是——

物理攻击。

修仙者不防物理攻击。

因为物理攻击不在"道"的范畴里。

修仙者防的是"法术"和"灯火"。

不是"电"。

赵无极看着***，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说了一句——

"你这是耍赖。"

齐昊尘靠在重心上，嘴角微微扬了一下——

"打赢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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