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赵无极说今晚放学别走

齐昊尘是周三下午在天台上，听到赵无极那句话的。

不是约战的话。是——

"今晚放学别走。"

赵无极说完这句话，转身走向天台入口。

黑色练功服的下摆，在风里飘了一下。

然后他推开天台门，走进楼梯间。

脚步声，沿着楼梯，一层一层，往下走。

渐行渐远。

齐昊尘站在天台中央。风吹过来。

他靠在重心上，闭上眼。

他在脑子里快速判断——

"今晚放学别走。"

不是今天放学。是——

"今晚"。

今天已经是放学时间了。

赵无极说"今晚放学别走"，意思是——

明天放学，也别走。

后天放学，也别走。

"今晚"是修辞。意思是"从现在开始，每次放学都别走。"

天台决战，不是一次性的。

是——持续的。

齐昊尘睁开眼，看向天台门口。

赵无极已经走了。

楼梯间里，只剩齐昊尘一个人。

天台很大。空旷。

矮墙后面的天空，还是灰色的。

云层很厚。

但云层边缘，有一丝微弱的金色。

太阳在云后面。

在等着云散开。

齐昊尘靠在重心上，闭上眼。

他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赵无极的态度变化——

第一阶段（天台入口）："你好我叫赵无极。"

礼貌。冷淡。像在跟陌生人打招呼。

第二阶段（教室里）："你不记得我了？"

试探。看齐昊尘知道多少。

第三阶段（走廊里）："灯火，归位。"

揭示真相。告诉齐昊尘"老爷子"的计划。

第四阶段（天台上）："怎么选都是输。"

承认齐昊尘难对付。但依然认为自己是赢面大。

第五阶段（天台上）："今晚放学别走。"

不走了。

不是"明天再来"。

是——

"我住这儿了。"

齐昊尘睁开眼，掏出手机。

给苏晚晴发了条消息：

"赵无极走了。但他说'今晚放学别走'。意思是不走了。住学校附近。"

苏晚晴回得很快："他什么意思？要长期跟你耗？"

齐昊尘："嗯。不一次性决出胜负。是持续消耗。"

苏晚晴："消耗什么？"

齐昊尘靠在重心上，闭上眼。

他在脑子里想过——

赵无极为什么要"持续消耗"？

为什么不一次性决出胜负？

答案——

赵无极不确定能赢。

赵无极原本以为——

筑基期对炼气期。灯火克制。稳赢。

但天台上的试探，让赵无极发现——

齐昊尘的蓝色灯火，有烛龙泪本源。黑色灯火不敢碰。

齐昊尘有分身术。本质是烛龙眼睛碎片。不受黑色灯火克制。

齐昊尘有***。十二万伏。灵气共振。穿透护体罡气。

三个底牌。赵无极一个都防不住。

如果一次性决战——赵无极输。

所以赵无极改策略——

不决战。消耗。

持续消耗齐昊尘的灯火能量。

灯火能量有上限。耗尽之后，齐昊尘就是普通炼气期。

那时候再动手。稳赢。

齐昊尘睁开眼，给苏晚晴发消息：

"他不确定能赢。改策略了。不决战。消耗我。"

"持续骚扰。等我灯火耗尽。再动手。"

苏晚晴过了大概一分钟："那怎么办？你不能天天跟他耗。"

齐昊尘想了想。

然后他打字——

"反消耗。"

"他不走。我也不走。"

"他耗我。我耗他。"

"他的黑色灯火，吞噬自己的生命力。撑不过三年。"

"持续战斗，加速消耗。他可能撑不过三个月。"

"我只需要撑过三个月。"

"三个月后，他先死。"

苏晚晴回了一个字："狠。"

齐昊尘嘴角微微扬了一下。

然后他锁屏，把手机塞进口袋。

靠在天台矮墙上，看着灰色的天空。

云层还是厚的。

但云层中间的裂缝，变大了。

金色阳光从裂缝里，射下来更多了。

像一把金色的剑，插在城市上空。

齐昊尘在心里说了一句——

"赵无极。你要耗。我陪你耗。"

"看谁先没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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