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玉佩的温度

来人穿着一件灰色夹克，戴着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但寒尘一眼就认出来了——是夜枭。

不是因为他露出了竖瞳，而是因为那个人走路的姿态。昨晚交过手，寒尘对他的步伐节奏有了印象——轻、稳、无声，像猫科动物在踱步。

"周老板，来十串羊肉，五串鸡翅。"夜枭在角落的一张桌子旁坐下，声音沙哑低沉。

周老板应了一声，开始烤串。

寒尘端着盘子从他旁边经过时，夜枭忽然开口："小伙子，来瓶啤酒。"

"我们不卖酒。"寒尘说。

"那来瓶可乐。"

寒尘转身去拿可乐，回来放在桌上时，夜枭的手"不小心"碰了一下他的手腕。

那一瞬间，寒尘感觉到一股冰冷的触感从接触点传来，像是被冰块烫了一下。他猛地缩回手，但表面不动声色。

"小心点。"他淡淡地说了一句，转身走了。

走到厨房后面，寒尘撩起袖子看了看手腕。皮肤上出现了一个淡淡的蓝色印记，形状像一只眼睛。

"他在我身上做了标记。"寒尘低声说。

这个标记不是普通的触摸能留下的。夜枭的手指上一定涂了什么东西，接触的瞬间渗入皮肤，形成了一个追踪符。

寒尘从口袋里掏出地脉之心，把蓝色晶石按在印记上。

一股清凉的能量从晶石涌入印记，那个蓝色眼睛形状的图案开始扭曲、变形，最终消散在空气中。

"跟我想的一样。"寒尘把晶石收起来，"地脉之心能消除妖兽留下的标记。"

他回到前面继续干活，时不时瞥一眼角落里的夜枭。

那个男人一直在喝可乐，偶尔吃一串烤肉，动作慢条斯理，像个普通的夜宵食客。但他的注意力显然不在食物上——他的目光每隔几分钟就会扫过寒尘的身体，像是在确认什么。

确认标记是否生效。

寒尘假装没注意到，照常端盘子、擦桌子、收钱。

十一点整，夜枭起身结账。

"老板，多少钱？"

"四十二。"周老板说。

夜枭递过去一张五十的，摆摆手："不用找了。"

他走出烧烤摊，往城南公园的方向去了。

寒尘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几秒，然后跟周老板打了个招呼："周叔，我去趟厕所。"

"快去快回，还有两桌没上菜呢。"

寒尘绕到小吃街后面，抄近路跟上了夜枭。

两人一前一后，保持着大约五十米的距离。夜枭走得不快，似乎并不着急。寒尘利用路灯的阴影和路边的杂物作为掩护，小心翼翼地尾随。

夜枭最终停在了城南公园的围墙外面。

他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放在地上。寒尘眯起眼睛看，发现那是一个小型的阵法——用粉笔在地上画了一个圆圈，圆圈里画了几个奇怪的符号，圆圈中央放着一块晶石碎片。

那块碎片散发着微弱的红光，跟地脉之心的蓝光截然不同。

"他在布置追踪阵。"寒尘低声说。

夜枭蹲在地上，嘴里念叨着什么。声音太小，寒尘听不清内容，但能看到他的嘴唇在动，而且节奏很规律，像是在念咒语。

大约一分钟后，地上的阵法亮了一下，红光冲天而起，在夜空中形成一道细细的光柱，持续了大约三秒，然后消散。

"信号发射完了。"寒尘判断，"他在向某人汇报我的位置。"

这很危险。如果夜枭帮知道了他的具体位置，下一步可能就是直接绑架。

寒尘摸了摸·胸口的玉佩。

昨晚在老槐树下，玉佩发热激活了他的血脉。今晚，他想知道玉佩还有没有别的功能。

他握住玉佩，集中注意力，想象能量从晶石流向玉佩。

果然，玉佩开始发热了。

不是昨晚那种温和的暖意，而是一种灼热的、几乎要烫伤皮肤的温度。寒尘咬着牙忍住，不让自己的表情暴露。

发热持续了大约十秒，然后突然停止。

玉佩表面浮现出一层淡蓝色的光膜，像是一层薄薄的冰壳覆盖在上面。

寒尘松开手，看到光膜在月光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这是……防护罩？"他猜测。

他把玉佩重新塞回衣服里，然后继续观察夜枭。

那个男人已经完成了仪式，正准备离开。但他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寒尘藏身的方向。

竖瞳在月光下闪着绿光。

"被发现了？"寒尘浑身一紧。

夜枭盯着那个方向看了五秒，然后嘴角勾起一抹笑，转身走了。

他没有过来查看，也没有报警告密。

"他知道我在这里。"寒尘判断，"但他不急着抓我，说明他还有更大的计划。"

这个发现让寒尘的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夜枭不是光头强那种街头混混，他是真正的妖兽化身，智商极高，擅长布局和伪装。跟这种对手博弈，任何轻敌都是致命的。

寒尘回到烧烤摊的时候，周老板正在收拾最后几桌。

"你上厕所上了半小时。"周老板埋怨道，"我还以为你跑了呢。"

"拉肚子。"寒尘面不改色地撒谎，"吃了个不干净的包子。"

"那你明天别吃那家的包子了。"周老板关切地说，"身体要紧。"

寒尘点了点头，心里却在想别的事情。

明天是周一，要上学。

林雪应该回来了。

还有，他需要找个机会跟陆远说一下今晚的事情——夜枭在他身上做标记、在公园布置追踪阵、竖瞳看向他的方向。

这些信息对陆远制定保护计划很重要。

收工后，寒尘骑着自行车回家。

路过城南公园的时候，他特意看了一眼围墙外面。

那个粉笔画的阵法还在，但晶石碎片不见了。

"有人来取走了。"寒尘停下车，蹲在阵法旁边仔细看了看。

粉笔痕迹很新鲜，说明画上去的时间不超过两小时。阵法的结构他看不太懂，但能辨认出几个符号——跟老槐树下石壁上刻的一些图案有相似之处。

"地脉的符号。"寒尘掏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然后骑车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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