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幽蓝的光芒

周一早上，寒尘六点二十准时起床。

昨晚睡了五个半小时，但因为修炼了爷爷留下的功法，精神状态比睡八个小时还好。他甚至觉得自己可以三天不睡觉都不犯困——当然，这不意味着他打算尝试。

出门前，他对着镜子看了一眼脖子上的伤口。痂已经脱落了，留下一道浅粉色的细线，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恢复力确实变强了。"寒尘摸了摸那道痕迹。

以前这种伤口至少要一周才能结痂脱落，现在只用了三天。地脉之心的辅助效果，比他预期的还要好。

他锁好门，往学校走。

路上买了两个包子一杯豆浆，三块五，标准配置。吃包子的时候，他忽然想起林雪给他带的牛奶和三明治。

不知道她今天会不会继续带早餐。

到了教室，寒尘发现林雪已经坐在位子上了。

她今天穿了一套干净的校服，头发扎成马尾，看起来比前几天更加清秀。看到寒尘进来，她微微点了一下头，嘴角弯起一个很浅的弧度。

"来了。"她说。

"嗯。"寒尘坐下，"昨天请假了？"

"嗯，家里有点事。"林雪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

"那个……光头强没有再来找麻烦吧？"

"没有。"寒尘看了她一眼，"你爸还让你继续……接近我吗？"

这个问题问得很直接。林雪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沉默了几秒。

"我爸让我做的事，我都做了。"她抬起头，眼神清澈而坚定，"但有些事，不是他安排的。"

寒尘明白了她的意思。

林正鸿让她接近寒尘，这是任务。但林雪对他好，不是任务。

"你爸信里提到的苏家和沈家——"寒尘压低声音。

"放学再说。"林雪打断了他，眼神往前面瞥了一眼。

寒尘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发现赵磊正转过头来，阴沉沉地盯着他们。

四目相对，赵磊立刻转回头，但那个眼神里的敌意毫不掩饰。

"赵磊最近有点不对劲。"林雪小声说，"他昨天来找过我。"

"找你干什么？"

"问我……问我喜不喜欢你。"

寒尘的手顿了一下。

"你怎么说的？"

"我说不关他的事。"林雪的声音很轻，"然后他就……"

"就怎样？"

"他就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林雪的表情变得有些不安，"他说'你最好真的不喜欢他，否则你会后悔的'。"

寒尘沉默了几秒。

赵磊是赵天鹰的侄子，也是林正峰安插在学校的眼线。他突然对林雪示好，又突然发出威胁，说明赵家已经对林雪产生了怀疑。

"你叔叔知道你来接近我吗？"寒尘问。

"知道。"林雪说，"但他以为我只是奉命行事，不知道我已经……"

她的话停住了。

"已经什么？"

"已经不想回去了。"林雪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寒尘转过头，看着她。

林雪的侧脸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柔和，但她的手在课桌下面攥紧了裙角，指节发白。

这个女孩在害怕。

不是怕赵磊，不是怕夜枭帮，而是怕他寒尘会拒绝她、会推开她、会告诉她"你走吧，我不需要你"。

"你还回来干嘛？"寒尘说。

林雪的身体僵了一下。

"我是说，"寒尘换了种说法，"你既然不想回去了，那就别回去了。在我这里，没人赶你走。"

林雪愣了三秒，然后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

她没哭出声，但寒尘能看到她的睫毛在颤动，像蝴蝶的翅膀在风雨中挣扎。

"笨蛋。"她小声骂了一句，不知道是在骂寒尘还是在骂自己。

前排的赵磊又转过头来，看到林雪低头的样子，脸色更加阴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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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的课寒尘上得心不在焉。

不是因为林雪，而是因为昨晚在城南公园看到的东西——夜枭的追踪阵法，还有那个消失的晶石碎片。

他需要跟陆远沟通，但白天不方便打电话。陆远说过，他的手机二十四小时开机，任何时候都可以联系。

课间的时候，寒尘去了一趟厕所，掏出手机给陆远发了条短信："昨晚夜枭在公园布置了追踪阵，还在我手腕上留了标记。标记已清除。阵法照片已拍。"

陆远秒回："阵法照片发我。不要轻举妄动。今晚我去学校接你。"

"不用接，我自己能回去。"

"不是接你，是陪你。"陆远补充了一句，"我左腿旧伤这几天犯了，走路慢，你慢点骑。"

寒尘看着屏幕，嘴角抽了抽。

这个人的借口永远那么理直气壮。

"行吧。"他回了俩字。

下午放学后，寒尘没有立刻走。他坐在座位上，看林雪收拾书包。

"今天去烧烤摊吗？"他问。

林雪的动作停了一下。

"你……还让我去？"

"为什么不让你去？"寒尘反问，"你干活还算利索，虽然擦桌子的时候老是漏掉桌角。"

林雪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像初春的阳光，干净而温暖。

"好，我去。"她说，"我去买点创可贴带着，万一今晚有人来找麻烦。"

"你带创可贴干嘛？"

"给你贴啊。"林雪理所当然地说，"你每次打架都不注意防护，脖子上的伤还没好呢。"

寒尘摸了摸脖子上的细线疤痕，没说话。

两人一起走出校门，往小吃街的方向走。

刚走到半路，寒尘的手机响了。

是陆远打来的。

"你在哪？"陆远的声音有些急促。

"去烧烤摊的路上。怎么了？"

"改路线。"陆远说，"别走主路，从城南公园后面的小路绕过去。"

"为什么？"

"夜枭帮的人在你们学校门口蹲点了。"陆远的声音压得很低，"我刚收到消息，光头强带了几个人，在你们校门口对面的大排档里坐着。"

寒尘停下脚步，转头看了一眼学校大门的方向。

果然，远处的大排档里坐着几个男人，其中一个人光头锃亮，正在喝啤酒。

"看到了。"寒尘说。

"别让他们发现你。从小路走，绕到公园后面，然后从公园穿过去，就到小吃街了。"

"明白了。"

寒尘挂了电话，拉了拉林雪的袖子："换条路走。"

"怎么了？"

"光头强在学校门口等我们。"

林雪的脸色变了。

"他从医院出来了？"她压低声音，"他不是手腕脱臼了吗？"

"不知道。但他在那里，我们不能走正门。"

两人拐进一条小巷，七绕八绕，从城南公园的围墙缺口钻了进去。

公园里很安静，周日的夜晚游人稀少。路灯昏暗，树影婆娑，整座公园笼罩在一种诡异的静谧中。

寒尘忽然感觉到胸口的玉佩开始发热。

不是昨晚那种温和的暖意，也不是前天那种灼热的烫感，而是一种有节奏的、脉冲式的发热——一下、两下、三下，然后停一秒，再来三下。

"摩斯密码？"寒尘皱眉。

他停下脚步，按住玉佩，感受发热的节奏。

三短、三长、三短。

SOS。

"有人在求救。"寒尘松开手，环顾四周。

"什么？"林雪不解。

"玉佩在发热，发热的节奏是SOS。"寒尘压低声音，"有人在附近发出求救信号。"

"谁？"

"不知道。但玉佩只对跟地脉有关的东西有反应。"寒尘的眼神变得锐利，"也就是说，求救的人跟地脉能量有关。"

他顺着玉佩发热的强度判断方向——越往西北角走，热度越高。

老槐树的方向。

"林雪，你跟在我后面。"寒尘说，"别走散了。"

两人穿过灌木丛，朝老槐树走去。

越靠近，玉佩的热度越高，到了最后几乎烫得皮肤发红。

终于，他们看到了老槐树。

树干上，树洞的位置，透出幽蓝色的光芒。

那光芒从树洞深处散发出来，透过青苔的缝隙，在地面上投下一片蓝色的光斑。

"这光……"林雪瞪大了眼睛，"是从地下透出来的？"

"对。"寒尘走到树前，拨开青苔。

树洞里的石板还在原位，但上面出现了裂纹。裂纹中透出耀眼的蓝光，像是地底深处有一盏巨大的蓝色灯泡在闪烁。

"封印在松动。"寒尘的声音变得很沉，"我爸妈十年前做的封印，开始失效了。"

"那怎么办？"

寒尘想了想，掏出蓝色晶石——地脉之心。

晶石和封印石板之间产生了共鸣。蓝光骤然增强，整个树洞像被蓝色的火焰点燃了一样，光芒四射。

在蓝光的映照下，寒尘看到了石板表面浮现出一行字。

不是中文，不是英文，而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古老文字。

但奇怪的是，他居然能读懂。

"以血为引，以心为锁，封印重固，血脉永续。"

"这是……加固封印的咒语？"寒尘喃喃自语。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摸向玉佩。玉佩和地脉之心同时发热，两股能量在他体内交汇，产生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感。

"寒尘！"林雪忽然抓住他的胳膊，"你看地面！"

寒尘低头看去。

老槐树的根须周围，地面出现了裂缝。裂缝中涌出蓝色的光芒，跟树洞里的光芒一模一样。

裂缝在扩大。

从裂缝中，他看到了一个地下空间——幽蓝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地下世界，一条宽阔的暗河在脚下流淌，河水散发着淡淡的荧光。

暗河的入口，就在老槐树的正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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