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城南下水道

寒尘修炼内篇已经第五天了。

效果比他预期的还要好——七个主要隐穴已经打通了三个，体内的内力从涓涓细流变成了小溪，每次运转一个周天，都能感觉到力量在增长。

但修炼也带来了副作用。

他的食欲暴增。以前一顿吃两个包子，现在要吃六个还觉得不够。搬砖的时候力气大得离谱，一块五十斤的砖头他单手就能拎起来，吓得工头以为他吃了兴奋剂。

"你最近是不是在健身？"工友老张看他搬砖跟搬泡沫似的，忍不住问。

"嗯，练了几天。"寒尘面不改色。

"练的什么？举重？"

"广播体操。"

老张被噎住了，看了他半天，摇摇头走了，嘴里嘀咕着"现在的高中生一个比一个能扯"。

周六上午，寒尘正在出租屋里修炼，陆远忽然推门进来了。

不是用钥匙开的门，而是直接踹开的。

"穿上衣服，出去一趟。"陆远脸色很难看，左腿的护膝外面还套着一条西装裤，但走路依然有些跛。

"怎么了？"寒尘收功起身。

"城南下水道出了事。"陆远压低声音，"环卫工发现了一具尸体，已经被拖走了，但现场留下了痕迹。"

"什么痕迹？"

"被啃食的痕迹。"陆远说得很直接，"不是狗，不是猫，牙齿间距和咬合力都不对。"

寒尘皱眉："老鼠？"

"不是普通老鼠。"陆远摇头，"从咬痕判断，那只老鼠的体型至少在……一米以上。"

寒尘的手顿了一下。

一米以上的老鼠。那不是老鼠，那是小号的老虎。

"什么时候发现的？"

"凌晨三点。"陆远说，"环卫工老张头巡夜的时候发现的，吓得当场心脏病发作，现在人在医院。但他在晕倒前用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了他儿子。"

"照片呢？"

"被我截获了。"陆远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递给寒尘。

照片是在昏暗的灯光下拍的，画面模糊，但能看清——一只巨大的老鼠趴在一具尸体上，正在啃食手臂。老鼠的体型确实有一米多长，毛发呈灰白色，眼睛是血红色的。

最诡异的是，老鼠的背上长着一排细小的肉瘤，像是正在发育中的翅膀。

"异化鼠。"寒尘低声说。

"你也想到了？"陆远点头，"地脉能量外泄导致的变异。城南下水道是地脉暗河的延伸部分，能量浓度高，老鼠长期暴露在这种环境下，发生了异变。"

"一只有一米多长，那下水道里可能有一窝。"寒尘判断。

"不止一窝。"陆远收起手机，"环卫系统内部消息，最近一个月，城南片区已经有六起'疑似野狗袭击'的报案。但现场勘查后，警方发现痕迹不是狗留下的。"

"警方介入了？"

"没有，报案都被压下来了。"陆远说，"环卫局内部处理了，怕引起恐慌。"

"那我们去干什么？"

"查清楚异化鼠的数量和源头。"陆远正色道，"如果这些老鼠继续变异下去，翅膀长出来之后，就会从下水道飞到地面。到时候整个城南都会变成它们的猎场。"

寒尘沉默了几秒。

"好，我去。"他站起来，从抽屉里拿出护脉针别在腰带上，"什么时候出发？"

"现在。"陆远转身往外走，"下水道入口在城南公园东南角，那里有一段废弃的排水渠，直接连通主下水道。"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

陆远开那辆破面包车，寒尘骑着自行车跟在后面。从出租屋到城南公园大约十五分钟车程，但寒尘骑车只用了八分钟——修炼内篇后，他的体力和速度都提升了不少。

到了公园东南角，陆远从后备箱里掏出两把手电筒、两副防毒面具和一根绳索。

"下水道里有沼气，防毒面具必须戴。"他把一副面具递给寒尘，"手电筒用头戴式的，方便腾出手来。"

寒尘接过来，发现手电筒是特制的，光束呈蓝色，照在墙壁上会显现出一些肉眼看不到的痕迹。

"这是紫外线手电。"陆远解释，"异化鼠的唾液在紫外线下会发光，方便追踪。"

两人戴上防毒面具，从一口废弃的检修井钻了下去。

下水道的气味比想象中更刺鼻——不是普通的污水臭味，而是一种混合了腐烂有机物和某种化学物质的怪味，即使戴着防毒面具也能闻到一丝。

"这味儿……"寒尘闷在面具里说，"像臭豆腐拌榴莲。"

"知足吧。"陆远在前头开路，"再往下走，味道更冲。"

手电筒的蓝光在狭长的下水道里投射出诡异的光影。墙壁上的苔藓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灰白色，像是被什么东西漂白过。

"地脉能量在泄漏。"陆远指着墙壁上的苔藓，"正常的下水道苔藓是绿色的，这些变白了，说明受到了能量辐射。"

寒尘伸手摸了一下墙壁，指尖传来一阵微弱的刺痛感。

"墙里有能量流动。"他说。

"对，下水道就建在地脉暗河的上面。"陆远说，"暗河的深度大约在三米以下，我们走的是排污管道层，离暗河还有一段距离。"

两人沿着下水道往前走了大约两百米，寒尘忽然停下脚步。

"有声音。"他压低声音。

陆远也停了下来，关掉手电筒。

黑暗中，远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无数只小脚在地面上奔跑。

"鼠群。"陆远从腰间抽出一把折叠刀，刀刃弹出来，在黑暗中闪着寒光，"数量不少。"

声音越来越近。

寒尘也从腰带上取下护脉针，拔下一根，捏在指尖。

"你先别用针。"陆远低声说，"先观察。我们不知道这些老鼠的攻击模式，贸然出手可能暴露位置。"

"那怎么观察？"

"用这个。"陆远从口袋里掏出一面小镜子，举在面前，"反光观察。"

寒尘无语了。

"你就不能带点正常装备吗？"他隔着面具问，"什么迷魂手雷、紫外线手电、小镜子……你这是去打仗还是去拍谍战片？"

"都是你爷爷留给我的。"陆远面不改色，"寒家的传统就是——用最土的工具，干最狠的事。"

寒尘被噎住了。

"你爷爷当年就是用一面镜子、一根针、一把土，干掉了三个妖兽。"陆远补充道。

"……一把土？"

"对，把土撒进妖兽的眼睛里。"陆远说得很认真，"你爷爷说，最好的武器就在脚下。"

寒尘决定不再追问了。因为他看到下水道的拐角处，出现了一双红色的眼睛。

然后是第二双、第三双、第四双……

成百上千双红色眼睛，在黑暗中密密麻麻地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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