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陆远的警告

放学后，寒尘没有直接去烧烤摊。

他骑车回到出租屋，发现陆远已经在等他了——不是坐在沙发上，而是蹲在门口，左腿伸直，手里握着那把折叠刀。

"你怎么又蹲门口？"寒尘问。

"左腿有点疼。"陆远皱眉，"今天跑那段路的时候拉伤了。"

"旧伤？"

"嗯。"陆远站起身，一瘸一拐地走进屋，"阴雨天或者剧烈运动后都会犯。"

寒尘想起人物图谱里写过——陆远的弱点是左腿旧伤，阴雨天行动受限。

"今天没下雨啊。"他疑惑。

"不是雨天的问题，是发力的问题。"陆远坐在沙发上，卷起裤腿，露出左膝上的一道狰狞伤疤——从膝盖上方一直延伸到小腿肚，像是被什么东西撕开的。

"这是……"

"妖兽的爪子。"陆远说得很平淡，"三年前跟你爷爷一起对抗夜枭帮时受的伤。那只妖兽是一只巨型穿山甲，爪子比钢刀还利。"

"穿山甲？"寒尘的表情有些扭曲，"你们打一只穿山甲？"

"那不是普通的穿山甲。"陆远翻了个白眼，"那是'铁甲犀'，体型有三米长，鳞片硬度堪比钛合金。你爷爷说它的时候，用的词是'移动坦克'。"

寒尘想象了一下三米长的穿山甲在城里横冲直撞的画面，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你爷爷用一根针就把那东西制服了。"陆远补充道。

"……一根针？"

"对，寒铁本命针。"陆远说，"你爷爷把针射·进铁甲犀的鼻孔里，直接刺入大脑，那东西当场就瘫了。"

寒尘忽然觉得他爷爷不是军火贩子，是超级英雄。

"你跟他比起来——"陆远看了他一眼，"你现在相当于超能力幼儿园小班水平。"

"……谢谢你的鼓励。"

"我不是鼓励，是事实。"陆远正色道，"你打通了五个隐穴，在普通人里算天才。但在妖兽面前，你现在的实力连开胃菜都算不上。"

寒尘沉默了几秒。

"那我要打通多少个隐穴，才能对付夜枭？"

"全部。"陆远说，"七个主要隐穴全部打通，才能运转完整的内力循环。到时候你的战斗力大约是——"

他想了想。

"大约是你爷爷当年全盛时期的百分之一。"

"……百分之一？"寒尘的嘴角抽了抽，"我这么努力，才百分之一？"

"你爷爷修炼了四百年。"陆远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才修炼了一个月。给你十年时间，你能超过他。"

"十年太久了。"寒尘摇头，"封印撑不到十年。"

"所以你不能只靠修炼。"陆远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皮囊，放在桌上，"你还需要武器。"

皮囊打开后，里面是一排银针——七根护脉针、一根本命针，还有三根他没见过的针。

"这三根是什么？"寒尘拿起一根，针身比护脉针粗，比本命针细，通体泛着淡金色的光泽。

"飞针。"陆远说，"你爷爷发明的远程攻击型银针。捏在手里，用内力弹射出去，射程三十米，穿透力足以击穿钢板。"

"这东西好。"寒尘眼睛亮了，"比手枪方便，还不用换弹匣。"

"但消耗内力很大。"陆远提醒他，"一根飞针消耗的内力，相当于你运转三个周天。以你现在的内力储备，最多射出五根就没力气了。"

"五根也够了。"寒尘把飞针插回皮囊，"对付普通人绰绰有余。"

"对付妖兽就不够看了。"陆远摇头，"飞针对妖兽的护体罡气效果有限，除非你用寒铁本命针。"

"本命针只有一根。"寒尘说，"用完了就没了。"

"所以你要学会回收。"陆远站起身，走到墙边，在墙上贴了一张纸，"射出去的针，用内力牵引回收。这是你爷爷的独门绝技——'回针术'。"

纸上画着回针术的运功路线图，从手指到手腕到肘部，再到肩膀，形成一个完整的回路。

"这图看起来像编毛衣。"寒尘评价了一句。

"你爷爷说回针术的原理跟织毛衣差不多。"陆远面不改色，"都是穿针引线。"

寒尘彻底无语了。

"你爷爷的幽默感，是不是有点过于接地气了？"他忍不住问。

"你爷爷的幽默感就是——用最土的话，讲最狠的招。"陆远说，"他管飞针叫'一次性筷子'，管回针术叫'捡筷子'。"

"……"

寒尘决定不再讨论他爷爷的命名品味了。他把回针术的路线图折叠好，塞进钱包里，准备晚上照着练。

"对了，"陆远忽然想起什么，"今天下午你跟光头强在走廊里碰上了？"

"你怎么知道？"

"王浩告诉我的。"陆远说，"他说光头强来找你麻烦，被你一句话噎走了。"

"王浩这大嘴巴。"寒尘揉了揉太阳穴，"他是不是还跟全班说了？"

"差不多。"陆远点头，"现在全校都知道你'便秘三个小时'了。"

"……"

"但这不重要。"陆远摆摆手，"重要的是，光头强去找你，说明赵天鹰在查实验室被炸的事情。"

"我知道。"寒尘说，"光头强话里话外都在试探我。我故意透露了'实验室被炸'的信息，让他回去报告赵天鹰。"

"你故意的？"陆远皱眉，"为什么？"

"因为我想让赵天鹰知道，炸实验室的人是我。"寒尘说得很平静，"但不是今天上午的我。"

"什么意思？"

"光头强只知道我'说了实验室被炸'，但他没有证据证明是我炸的。"寒尘解释，"我要让赵天鹰产生误判——他会以为我背后有更大的势力，而不是我一个人干的。"

陆远想了想，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你这小子……"他摇头，"比我想象的要狡猾。"

"不是狡猾，是务实。"寒尘纠正道，"正面硬刚赵天鹰，我现在打不过。但让他摸不清我的底牌，他就不敢轻举妄动。"

"有道理。"陆远点头，"但有一点你没考虑到——"

他顿了顿。

"什么？"

"赵天鹰手里有M集团的追踪技术。"陆远的声音沉了下来，"如果他在实验室里装了符文追踪器，可能已经锁定了你的位置。"

寒尘的手顿了一下。

"符文追踪器？"

"对。"陆远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是一个纽扣大小的金属片，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这是M集团生产的'归踪符'，贴在物体上可以追踪三百公里内的目标。"

"我身上有没有？"寒尘立刻检查自己的衣服。

"不知道。"陆远摇头，"但你在实验室里接触过球形装置上的符文。如果那些符文有追踪功能，你可能已经被标记了。"

寒尘脱下校服外套，翻来覆去地检查。

在右袖口的内侧，他找到了一个红色的小点——像是油漆溅上去的，但仔细看，那个红点是由无数细小的符文组成的。

"找到了。"寒尘捏着袖口，脸色沉了下来。

"撕下来。"陆远说，"那个东西贴在衣服上，每十分钟发射一次信号。"

寒尘把红点从袖口上抠下来，放在桌面上。

那东西像是有生命一样，在桌面上微微跳动，发出极微弱的红光。

"怎么销毁？"他问。

"用寒铁本命针扎穿它。"陆远说，"寒铁能屏蔽符文信号。"

寒尘掏出本命针，对准红点扎了下去。

针尖接触红点的瞬间，红光骤然熄灭。那个金属片像死了一样瘫在桌面上，再也不动了。

"搞定了。"寒尘拔出针，"现在赵天鹰找不到我了。"

"暂时找不到。"陆远提醒他，"但M集团的追踪技术不止这一种。你以后去任何敏感地点，都要先检查身上有没有被贴符文。"

"知道了。"

寒尘把红点碎片扫进垃圾桶，然后重新穿上外套。

"还有一件事。"陆远忽然变得有些严肃，"赵天鹰今晚可能会派人来你家。"

"为什么？"

"因为光头强回去报告后，赵天鹰虽然不确定是你干的，但会派人来试探。"陆远说，"你一个人住，是最容易下手的目标。"

"那怎么办？"

"今晚我住你这里。"陆远拍了拍沙发，"左腿虽然疼，但坐在沙发上守夜还是没问题的。"

"你守夜，我睡觉？"寒尘挑眉，"这不就是保镖的待遇吗？"

"不是保镖，是室友。"陆远一本正经地纠正，"你爷爷让我保护你，没说让你给我开工资。"

寒尘被噎住了。

"你爷爷还说过什么关于我的奇葩话？"他忍不住问。

"说过很多。"陆远想了想，"比如'寒尘这孩子脸皮厚，挨打不容易受伤'。"

"……"

"还说过'寒尘的防御力主要来自他的面瘫表情，敌人看到他的脸就会失去战斗欲望'。"

"……"

"最狠的一句是——'寒尘的天赋在于，他能把任何劣势都变成毒舌的素材'。"

寒尘彻底无语了。

"我爷爷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他面无表情地问。

"没有误解，是精准评价。"陆远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确实是这样。光头强来找茬，你不说'滚'，而是问他'你这是便秘科专家还是变态跟踪狂'——这不是毒舌是什么？"

寒尘想了想，觉得无法反驳。

"行了，别八卦了。"他转移话题，"今晚怎么守？"

"你睡床上，我坐沙发上。"陆远指了指窗户，"窗户关好，窗帘拉严。如果有人敲门，不要开。"

"没人敲门怎么办？"

"没人敲门就睡觉。"陆远翻了个白眼，"你以为每晚都有刺客来？赵天鹰没那么闲。"

寒尘点点头，开始做睡前准备。

他盘腿坐在床上，掏出飞针，按照回针术的路线图开始练习内力牵引。

第一遍，飞针从指尖弹射出去，钉在了对面的墙上。

"力度不错，方向偏了三厘米。"陆远在旁边点评。

第二遍，角度调整了一下，飞针钉在了墙上的目标点。

"精准了。"陆远点头，"但回收呢？"

寒尘伸出右手，掌心对着墙上的飞针，运转内力——

飞针微微颤动了一下，但没有飞回来。

"内力不够集中。"陆远说，"你的内力像撒网，回针术需要像钓鱼——精准地拉一条线。"

寒尘调整了内力的输出方式，从"撒网"变成"拉线"。

飞针从墙上弹了出来，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飞回了他的掌心。

"第一次就成功了？"陆远愣了一下，"你这天赋……"

"我知道，怪物级别。"寒尘接上了他的话，"你都夸腻了。"

陆远被噎住了。

"不是夸腻了，是词穷了。"他叹了口气，"你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嘴太毒。"

"遗传我爷爷的。"寒尘面不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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