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光头强的后台

回到学校的时候，下午第一节课已经上了二十分钟。

寒尘从后门溜进教室，在林雪旁边坐下。

她侧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遍——校服有点皱，鞋上沾了泥，右手背有一道细小的划痕。

"你去哪了？"她压低声音问。

"厕所。"寒尘面不改色。

"厕所里能沾一身泥？"

"厕所漏水的那种。"

林雪翻了个白眼，但没再追问。她悄悄从抽屉里拿出一包湿巾，塞到寒尘手里。

"擦擦。"她小声说，"你脸上还有灰。"

寒尘接过湿巾，擦了擦脸。

湿巾上带着淡淡的茉莉花香——是林雪常用的那个牌子。

"你身上有火药味。"林雪凑近了一点，用几乎听不到的声音说。

"……学校附近的化工厂爆炸了。"寒尘继续编。

"化工厂爆炸你能闻到火药味？"林雪的丹凤眼微微眯起，"你当我是傻子？"

"你不是傻子。"寒尘摇头，"你是校花。校花不需要知道化工厂和火药的区别。"

林雪被他的逻辑噎住了，气鼓鼓地转回头去，不理他了。

寒尘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翻开课本，开始听语文课。

李老师今天讲的是《诗经·蒹葭》。她的脸色比昨天好一些，但声音还有些沙哑，像是哭过。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李老师念着诗句，目光扫过全班，"这首诗表达的是对心上人的思念，但更深层的含义是——有些东西，你穷尽一生去追求，却永远无法触及。"

寒尘觉得她不是在讲诗，是在讲自己的人生。

下课后，寒尘去了一趟厕所，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陆远发来一条短信："赵天鹰知道实验室被毁了。他在查是谁干的。暂时没怀疑到你头上，但小心。"

"收到。"寒尘回复。

他把手机收起来，走到洗手台前洗手。

镜子里，他的眼睛比早上亮了不少——打通五个隐穴后，他的视觉敏锐度提升了好几倍，连镜子上的细微划痕都能看清。

"五个隐穴了。"他低声说，"再打通两个，就能尝试运转内力外放了。"

内力外放是《青囊残卷》中卷的进阶技能，可以把内力从体内释放出来，形成气刃或者护盾。爷爷在书里写道："外放者，初阶可碎砖，中阶可断钢，高阶可劈山。"

"劈山太夸张了。"寒尘一边擦手一边想，"但碎砖应该不难。"

他走出厕所，刚拐过走廊的拐角，就撞上了一个人。

光头强。

那个地痞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皮夹克，脖子上挂着一条金链子，右臂上还缠着绷带——是上次被寒尘拧脱臼后打的石膏。

"哟，这不是寒尘吗？"光头强阴恻恻地笑了一声，"听说你今天上午没来上课？"

"去了厕所。"寒尘面无表情。

"厕所上了三个小时？"光头强凑近了一步，身上的烟味和汗味混合在一起，极其刺鼻，"你便秘啊？"

"你很关心我的排便情况？"寒尘盯着他，"你这是便秘科专家还是变态跟踪狂？"

光头强的表情僵了一下，然后变得阴沉。

"小崽子，嘴皮子挺利索。"他压低声音，"我告诉你，你惹错人了。"

"我惹谁了？"

"我强哥的后台，你惹不起。"光头强拍了拍胸脯，"赵天鹰赵爷，听说过吗？"

寒尘的瞳孔微微收缩，但表情纹丝不动。

"没听说过。"他说，"我只听说过赵磊，你们帮派还搞家族企业？"

"赵爷是我亲大哥。"光头强得意洋洋地说，"赵磊是我侄子。你得罪了我，就是得罪了整个夜枭帮。"

"哦。"寒尘点了点头，"那你回去告诉你'亲大哥'，实验室炸了的那笔账，我可以慢慢跟他算。"

光头强的笑容凝固了。

"你……你说什么？"

"我说——"寒尘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水泥厂地下实验室，今天上午十一点半被炸了。能量提取器毁了。赵天鹰的半妖战士计划，泡汤了。"

光头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是你……"他的声音发抖，"是你干的？"

"你觉得呢？"寒尘后退一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那条胳膊，上次是我拧的。这次炸实验室的，也是我。"

光头强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

他打不过寒尘，这一点他比谁都清楚。上次一只手腕被拧脱臼，疼了整整一个月。这次对方还炸了赵爷的实验室，说明背后有更强大的势力支持。

"你……你等着。"光头强色厉内荏地放了一句狠话，转身就走。

走了几步，他又回头："你以为赵爷只有我一个手下？"

"我知道他不止你一个。"寒尘说，"但他所有的手下加在一起，也不够我打的。"

光头强的脸抽搐了一下，然后头也不回地跑了。

寒尘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跑得比兔子还快。"他自言自语，"刚才还'赵爷是我亲大哥'呢，现在连'亲大哥'都不要了。"

回到教室后，寒尘发现林雪正在跟一个人说话。

赵磊。

那个富二代站在林雪桌子旁边，表情阴沉，语气急促，像是在追问什么。

"……你昨天晚上去哪了？"赵磊压低声音，"我打电话你关机。"

"回家了。"林雪面无表情地说，"我爸让我回去有事。"

"什么事？"赵磊追问，"你爸不是被赶出家族核心了吗？他还能有什么事？"

林雪的眼神冷了下来。

"赵磊，我跟你很熟吗？"她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刀子，"你管得是不是太宽了？"

赵磊被噎住了，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他转头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寒尘，眼神里的敌意几乎要化为实质。

"你跟他在一起，不会有好结果的。"赵磊咬着牙说。

"我的结果好不好，关你屁事。"林雪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引得前排几个同学回头看。

赵磊冷哼一声，转身走了。

寒尘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赵磊知道实验室被炸了。"他对林雪说。

"你怎么知道？"

"光头强刚才来找我，话里话外都在试探。"寒尘压低声音，"赵磊是赵天鹰的亲侄子，光头强是赵天鹰的打手。光头强今天突然来找茬，说明赵天鹰在查实验室被炸的事情。"

"那他们怀疑你了？"

"光头强刚才听到我说了'实验室被炸'之后，脸色都变了。"寒尘说，"他现在应该去报告赵天鹰了。"

林雪的手指在桌面上收紧了一下。

"如果赵天鹰怀疑你——"

"他现在只是怀疑，没有证据。"寒尘打断她，"而且我有不在场证明。"

"什么不在场证明？"

"我在学校上课。"寒尘指了指教室，"全校师生都能证明，今天上午我在厕所里待了三个小时。"

"……你那个'厕所三个小时'的借口，连我都骗不过。"林雪无语了。

"骗不过你，但能骗过赵天鹰的调查员。"寒尘说得很认真，"赵天鹰的手下都是街头混混，智商上限就是数清楚自己收了多少保护费。他们不会想到'上厕所'是一个精心设计的alibi。"

林雪想了想，觉得他说得有道理。

"但你炸实验室的时候，有没有留下痕迹？"她追问。

"没有。"寒尘摇头，"我们走的时候把配电房恢复了原样，门锁也重新挂上了。赵天鹰的人如果去检查，第一眼不会发现异常。"

"除非他们进到地下实验室。"林雪说。

"对。"寒尘点头，"但地下实验室的入口在配电房地板的暗格里，不知道机关的人根本找不到。"

林雪松了一口气。

但她不知道的是，寒尘遗漏了一个细节——

爆炸的时候，球形装置上的符文发出了红色的光芒。

那些光芒碎片飘散在空气中，有一部分附着在寒尘的衣服上。

赵天鹰的追踪术，恰恰就是靠这些符文碎片来定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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