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夜枭帮的拜帖

周二上午，寒尘跟陆远汇合后，没有立刻去水泥厂。

陆远坚持要先回出租屋做一套完整的行动计划。

"你昨天打通了五个隐穴，内力相当于普通修炼者三年的积累。"陆远在面包车里开着车，表情严肃，"但赵天鹰的实验室里不止有异化鼠，还有人。"

"什么人？"

"赵天鹰手下的打手。"陆远说，"至少二十个，个个配枪。"

"配枪？"寒尘皱眉，"黑帮还配枪？"

"赵天鹰的背后是M集团。"陆远提醒他，"M集团是国际性的灰色组织，军火渠道畅通无阻。"

寒尘沉默了几秒。

"那我们不能直接硬闯。"他说。

"当然不能。"陆远从后座拎过一个黑色旅行袋，拉开拉链——里面是两把手枪、三枚手雷（绿色的，沈家特制）、一套防弹背心，还有绳索、钩爪、防毒面具等装备。

"你这是要去打仗还是去搬家？"寒尘看着那堆东西。

"搬家。"陆远面不改色，"搬空赵天鹰的实验室。"

寒尘被噎住了。

"那两把手枪你一把我一把。"陆远分了一把给他，"沈家特制的'寒铁弹'，弹头用寒铁打造，对妖兽有特效。"

"对妖兽有特效？"寒尘拿起手枪，分量比普通手枪重了约三分之一，"什么原理？"

"寒铁能穿透妖兽的护体罡气。"陆远解释，"普通子弹打在妖兽身上会被弹开，寒铁弹能直接打穿。"

"你从哪搞来的？"

"你爷爷留的。"陆远说，"他当年打妖兽攒了一盒子寒铁弹，我保管着。"

寒尘忽然觉得他爷爷不是种地农民，是军火贩子。

"你爷爷留下的东西，比我家的存款还多。"他忍不住吐槽。

"你爷爷留下的东西，比M集团的军火库还全。"陆远纠正道，"他是四百年的老妖怪，攒了四个世纪的家底。"

寒尘无言以对。

面包车开到城南郊区，在距离废弃水泥厂两公里的地方停了下来。

"步行过去。"陆远说，"水泥厂周围有巡逻队，开车容易被发现。"

两人背上装备，沿着一条干涸的河床往前走。

河床两边长满了半人高的野草，正好可以遮挡身形。走了大约二十分钟，水泥厂的轮廓出现在视野中——

一座巨大的废弃建筑群，红砖墙上长满了爬山虎，几根水泥烟囱孤零零地矗立在天空下，像墓碑一样。

"主厂房在那边。"陆远指着最大的那栋建筑，"但实验室的入口不在厂房里。"

"在哪？"

"配电房。"陆远掏出夜枭给的平面图，"赵天鹰把入口伪装成配电房的地面检修口。"

寒尘接过平面图，仔细看了两遍。

配电房位于水泥厂的最东侧，紧挨着围墙，旁边有一棵大槐树。入口在配电房内部的地板下，需要掀开一块活动盖板才能看到楼梯。

"守卫部署呢？"

"白天两个人在配电房里守着，另外六个人在厂房周围巡逻。"陆远说，"但这是白天的情况。赵天鹰上午十一点会来视察，那时候守卫会增加到十二个。"

"几点了？"

陆远看了看手表。

"十点零七分。"

"那我们还有不到一个小时。"寒尘计算了一下，"先解决配电房里的两个人，然后等赵天鹰来。"

"你怎么知道他会准时来？"

"夜枭的情报说他十一点到。"寒尘说，"夜枭是军师，行程表是他排的。赵天鹰不会提前也不会推后。"

陆远看了他一眼。

"你开始相信夜枭了？"

"不信。"寒尘摇头，"但我信他的自私。他想杀赵天鹰拿回内丹，这个动机是真的。为了达成目的，他不会在情报上撒谎——撒谎对他没好处。"

"有道理。"陆远点头，"但防人之心不可无。如果夜枭在配电房里设了陷阱，我们第一时间就会踩中。"

"那就你走前面。"寒尘说。

"……为什么是我？"

"你腿脚不方便，走在后面容易被追上。"寒尘一本正经地编理由，"走前面安全。"

陆远被噎住了。

"你这逻辑……"他翻了个白眼，"算了，走前面就走前面。反正我穿了防弹背心。"

两人沿着河床继续前进，距离水泥厂越来越近。

五百米、三百米、一百米……

配电房就在眼前了。

那是一间红砖小屋，大约十平方米，门口有一扇铁门，门上挂着一把大锁。旁边的大槐树长得枝繁叶茂，树荫遮住了半个屋顶。

"两个人都在里面？"寒尘压低声音。

"对。"陆远掏出紫外线手电，调到最低亮度，照向配电房的窗户。

窗户玻璃上反射出两个人的影子——都坐在椅子上，一个在玩手机，一个在打瞌睡。

"一个清醒一个睡着。"寒尘判断，"先解决清醒的那个。"

"用这个。"陆远从袋子里掏出一根竹管，大约三十厘米长，一端封着蜡，"吹箭。沈家特制的麻醉针，扎进去三秒就倒。"

"沈家是不是什么都做？"寒尘忍不住问，"针、毒、手雷、***……你家是开药店还是开兵工厂？"

"都是你爷爷安排的。"陆远面不改色，"他说沈家是'医药兼军工复合体'。"

寒尘决定不再追问了。他接过吹箭，趴在草丛里，对准配电房的窗户。

窗户没关严，留了一条三厘米的缝隙。

寒尘把竹管伸进缝隙，瞄准那个玩手机的守卫。

噗——

极轻的一声，麻醉针射了出去，精准地扎在守卫的脖子上。

那个人低头看了一眼脖子上的小针，表情茫然，然后整个人从椅子上滑了下去，瘫倒在地。

"一个。"寒尘低声说。

"另一个还在睡。"陆远观察了一下，"不用管他，我们直接开锁进去。"

寒尘从腰带上拔下一根护脉针，弯了弯针尖，走到铁门前，从门缝里伸进去，拨弄锁芯。

咔嗒一声，锁开了。

推门进去，打瞌睡的守卫还在椅子上歪着脑袋，鼾声均匀。

"这人睡眠质量不错。"寒尘评价了一句。

"废话，赵天鹰的手下，白天睡觉晚上巡逻，作息跟吸血鬼一样。"陆远走到配电箱旁边，掀开一块活动地板。

一道楼梯出现在脚下，通往地下。

"下去。"陆远拔出手枪，第一个走下楼梯。

寒尘跟在后面，手里握着寒铁弹手枪，五感全开。

楼梯不长，大约十五级就到了底部。

下面是一条走廊，水泥墙壁，荧光灯照明，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福尔马林混合的气味。

走廊尽头是一扇不锈钢门，门上有一个观察窗。

陆远趴在观察窗上往里看，然后回头对寒尘做了一个手势——

"里面至少有十个容器，每个里面都泡着东西。守卫有两个，都拿着枪。"

寒尘凑过去看了一眼。

透过观察窗，他看到了一排巨大的玻璃容器，每个容器里都泡着一只变异老鼠或者一个人类。灯光下，那些泡在药水里的脸孔扭曲而痛苦，但眼睛都还睁着。

活人。

赵天鹰把他们泡在药水里，不是为了杀他们，而是为了"培养"他们。

"畜生。"寒尘低声骂了一句。

"左边那个守卫我去解决。"陆远压低声音，"你解决右边的。然后我们找能量提取器的核心部件，毁掉它。"

"能量提取器长什么样？"

"图纸上画的是一个三米高的金属柱体，顶部有一个球形装置。"陆远说，"毁掉球形装置就行。"

寒尘点了点头。

两人同时推门冲了进去——

砰！砰！

两声枪响几乎同时响起。

陆远用的是普通手枪，一枪打在左边守卫的膝盖上，那人惨叫一声倒地。寒尘用的是寒铁弹，一枪直接穿透了右边守卫的防弹背心——寒铁弹的穿透力远超普通子弹，那个守卫连惨叫都没发出，直接瘫软在地。

"寒铁弹确实好使。"寒尘看着倒下的守卫，由衷地赞叹。

"别夸了，快找球形装置。"陆远踢开守卫的枪，走向实验室深处。

实验室很大，大约两百平方米，摆满了各种设备。中央位置果然矗立着一个三米高的金属柱体，顶部有一个篮球大小的球形装置，表面刻满了符文。

符文在微微发光，散发着淡红色的光芒。

"这就是能量提取器。"陆远走到柱子旁边，仔细检查球形装置，"需要爆破。"

他从袋子里掏出两枚绿色手雷——沈家特制的"爆脉弹"，专门用来破坏能量回路的。

"把这两颗塞进符文缝隙里。"陆远递给他一颗，"我塞另一颗。然后我们跑。"

寒尘接过爆脉弹，找到球形装置上的一道缝隙，把弹体塞了进去。

两枚爆脉弹都安装完毕后，两人往门口跑。

跑到走廊一半的时候——

轰！轰！

两声闷响从实验室里传出来，整条走廊都在震动。天花板上的荧光灯闪烁了几下，全部熄灭了。

黑暗中，寒尘感觉到一股热浪从身后涌来，夹杂着某种尖锐的能量波动。

"跑！"陆远拽着他往前冲。

两人冲上楼梯，从配电房里钻出来，沿着原路往回跑。

跑了大约五百米，寒尘回头看了一眼水泥厂的方向。

一团红色的蘑菇云从配电房的位置升腾而起，在空中炸开，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像血红色的萤火虫一样飘散在风中。

"能量提取器毁了。"陆远停下来，喘着气说，"赵天鹰的半妖战士计划，至少推迟半年。"

"半年够他重建的。"寒尘说。

"半年足够我们做很多事了。"陆远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回学校上课。"

"上课？"寒尘看了看手表——十一点半。

"对，你下午还有两节课。"陆远说得理所当然，"你以为炸完实验室就能旷课了？"

寒尘被噎住了。

"你炸了人家的秘密基地，还指望正常上学？"他忍不住吐槽。

"炸基地和上学不冲突。"陆远一本正经地说，"你爷爷说过，修仙归修仙，学历不能丢。"

"……我爷爷还说过什么？"

"还说过'高考是人生最重要的考试，比打妖兽重要'。"

寒尘彻底无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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