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封锁消息

第二天是周一。

寒尘照常六点二十起床，照常去学校，照常坐在林雪旁边。

但今天他的状态明显不同——打通了五个隐穴后，他的五感敏锐到了一种夸张的程度。他能听到教室外面五十米处的脚步声，能闻到林雪身上淡淡的茉莉花香，甚至能感受到窗外阳光的温度变化。

"你今天……"林雪侧头看他，微微皱眉，"你身上有股味道。"

"什么味道？"

"中药味。"林雪吸了吸鼻子，"比上次浓了很多。"

寒尘心里一紧。

修炼内篇后，体内药力的残余确实在增加。上卷的药方在他体内不断运转，汗液和呼吸中都带着药味。

"换了一种洗衣液。"他面不改色地撒谎。

"你又换洗衣液？"林雪翻了个白眼，"你连洗衣粉牌子都不知道，还一天换一个洗衣液？"

"超市打折，多买了几种。"寒尘继续编。

林雪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低下头，继续看书。

但她悄悄在桌下给父亲林正鸿发了条短信："寒尘身上药味很重，修炼进展可能比预期快。"

林正鸿秒回："知道了。注意安全，不要暴露。"

前排的赵磊转过头来，照常投来一个阴沉的眼神。

但今天寒尘注意到，赵磊的眼神里多了一丝不安。

"他知道了什么。"寒尘判断，"夜枭帮内部可能出了变故，赵磊作为赵天鹰的侄子，提前得到了消息。"

他没有理会赵磊，而是把注意力放在了课堂上。

第一节课是语文课，李老师站在讲台上讲《离骚》，寒尘听得心不在焉。

不是因为不感兴趣，而是因为他的耳朵自动捕捉到了学校外面的一条信息——

校门口停着一辆警车。

不是普通的巡逻车，而是一辆没有警徽标记的黑色轿车，车窗贴了深色膜，从外面看不到里面。

"警察？"寒尘眯起眼睛。

按照时间线，环卫工老张头凌晨发现尸体是五天前的事情。如果警方介入了，应该早就来学校调查了。为什么偏偏是今天？

"不对。"寒尘意识到什么，"那不是警察的车。"

他悄悄掏出手机，给陆远发了条短信："校门口有辆黑色轿车，无警徽标记，可疑。"

陆远回复："我看到了。那是M集团的车。"

"M集团？"

"夜枭帮背后的金主。"陆远说，"赵天鹰的资金来源。他们可能发现了我们在查下水道的事。"

寒尘的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一下。

M集团。

这个名称他在架构提示里见过——"M集团的标志"出现在第48章，是后续剧情的重要伏笔。但现在，这个幕后黑手提前露面了。

"他们来学校干什么？"寒尘问。

"可能是来警告你的。"陆远说，"也可能是来抓人的。你注意安全，我今天不去上班了，就在学校附近守着。"

"行。"

寒尘收起手机，继续听课。

但他的注意力已经不在《离骚》上了，而是在校门口那辆黑色轿车上。

M集团的人为什么会来城南一中？

答案很快揭晓了。

第二节课下课后，寒尘去厕所的路上，看到两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走进了教学楼。

他们的步伐很稳，眼神锐利，走路时身体微微前倾——这是保镖的标准姿态。

"不是来抓人的。"寒尘判断，"是来找人的。"

他躲在教学楼的拐角处，观察那两个人的动向。

两人径直走向了教师办公室。

寒尘皱眉。教师办公室里有什么值得M集团的人去找的？

他等了两分钟，看到那两个人从教师办公室里出来了，身后跟着一个人——

李老师。

她被两个人夹在中间，表情平静，但脸色有些发白。

"李老师？"寒尘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M集团的人来找李老师干什么？

他正准备跟上去，手机忽然响了。

是陆远打来的。

"别动。"陆远的声音压得很低，"那两个人不是来找你的，是来找李老师的。"

"李老师跟M集团有什么关系？"

"不是她跟M集团有关系。"陆远说，"是她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情。"

"什么事情？"

"五天前环卫工老张头发现尸体后，报案记录被压下来了。但报案记录的第一份复印件，被送到了城南一中的校医室。"

"校医室？"寒尘愣了一下，"为什么送校医室？"

"因为老张头的儿子在城南一中当校工，他第一时间把消息告诉了学校。"陆远解释，"而学校的第一反应是——通知校医。"

"沈清漪。"寒尘说出了那个名字。

"对。"陆远说，"沈清漪看到了报案记录，也看到了老张头拍的照片。她认出了照片里的东西——异化鼠。"

"她没报告给警方？"

"她报告了，但报告被M集团截获了。"陆远的声音变得很沉，"M集团在警察系统里有内线。他们今天来学校，是为了销毁证据，顺便警告沈清漪和李老师闭嘴。"

寒尘的拳头攥紧了。

M集团不仅操控着夜枭帮的资金，还渗透了警察系统，甚至能直接派人到学校来威胁老师。

这个组织的能量，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李老师不会有事吧？"他问。

"暂时不会。"陆远说，"M集团现在还不想闹出人命，他们只是来警告的。但接下来——"

他顿了顿。

"接下来什么？"

"接下来他们会派人二十四小时监视学校。"陆远说，"包括你、林雪、李老师、还有沈清漪。"

"那我们今天的行动——"

"照常进行。"陆远打断他，"M集团的人盯着学校，但水泥厂那边他们不一定有眼线。赵天鹰把实验室建在那么偏僻的地方，就是为了防止被发现。"

"好。"寒尘点头，"今天放学后见。"

他挂了电话，从拐角处走出来。

刚好碰到那两个黑衣人从走廊另一头走过来，经过他身边时，其中一个人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冷，像刀锋刮过皮肤。

寒尘面无表情地走过去，但心里已经把这两个人的长相记了下来——左边那个左耳缺了一小块，右边那个右手食指有伤疤。

"特征记住了。"他低声说，"下次见面就不只是记住了。"

回到教室后，寒尘发现林雪的表情有些不对劲。

她的手机屏幕还亮着，上面是一条新短信。

"怎么了？"寒尘低声问。

"我爸发来的。"林雪把手机翻过去，屏幕朝下，"M集团的人今天去了学校。"

"我知道。"

"他们还去了翠竹苑。"林雪的声音发紧，"我爷爷的别墅。"

寒尘的手顿了一下。

"他们去找林墨白？"

"对。"林雪点头，"但我爷爷不在别墅里。他三年前就搬走了。"

"搬到哪里？"

"地下。"林雪说，"跟归墟之眼的入口有关。"

寒尘想起了什么。

"你爷爷……也在守着封印？"

"不是守着封印。"林雪摇头，"是守着入口的另一侧。"

她压低声音，凑到寒尘耳边："我爷爷和���爷爷，十年前是一起进入归墟之眼的另一侧的。但两个人选择了不同的路——你爷爷留在入口处守护，我爷爷深入内部探查。"

"探查什么？"

"探查归墟之眼里面到底有什么。"林雪的表情变得有些恐惧，"我爷爷看到了一些……不该看到的东西。然后他回来了，但精神受到了重创。"

"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

林雪摇了摇头。

"他说过一句话。"她低声说，"'里面不是地狱，比地狱更可怕。'"

寒尘沉默了。

上课铃响了，李老师走进教室。

她的脸色比平时苍白了一些，但表情依然镇定，站在讲台上开始讲课。

寒尘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这个严厉但慈祥的女老师，昨天可能刚被黑帮威胁过，但今天依然准时站在讲台上，给一群不知情的学生讲课。

"有些人明明不是战士，却在做战士的事。"寒尘想。

他低下头，在课本的空白处写了一行字：

"M集团——幕后金主，渗透警界，监视学校，关联赵天鹰和夜枭帮。"

然后他在下面画了一个箭头，指向"水泥厂实验室"。

"今天，端了你的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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