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脏兮兮的流浪猫

第二天早上，寒尘被一阵香味馋醒了。

不是林雪带的牛奶三明治，而是一种更加浓郁的、带着油脂焦香的气味——

有人在煎鸡蛋。

他睁开眼，看到那只黑猫蹲在窗台上，正歪着头看他。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猫身上，那身脏兮兮的黑毛居然泛着一层油亮的光泽，像是被人精心打理过一样。

"你变好看了。"寒尘坐起身，揉了揉眼睛。

猫的尾巴翘了一下，表情极其傲娇，仿佛在说"我本来就好看"。

"寒尘，起床了。"陆远的声音从厨房传来，"煎蛋快好了。"

"你还会做饭？"寒尘穿上拖鞋，走到厨房门口。

陆远系着一条花围裙——不知道从哪搞来的——正在用平底锅煎鸡蛋。手法很熟练，蛋是溏心的，边缘煎得金黄焦脆。

"你爷爷教我的。"陆远翻了个面，"他说'一个合格的守护者，必须会做饭。因为如果被保护的人饿了，战斗力会下降'。"

"……我爷爷是不是对我过度操心了？"寒尘靠在门框上，"又是针又是飞针又是内功心法，现在连我的伙食都安排好了？"

"你爷爷的原话是——'寒尘这孩子，除了学习和打架，其他生活技能约等于零'。"陆远把煎蛋铲到盘子里，"所以他让我照顾你的饮食起居。"

"……"

寒尘忽然觉得他爷爷对他的评价，跟"天赋异禀的修炼天才"之间，存在着巨大的落差。

"吃吧。"陆远把盘子递给他，"今天的煎蛋用了沈家特制的'补气散'，吃了之后内力恢复速度翻倍。"

寒尘接过盘子，用筷子夹起煎蛋咬了一口。

溏心蛋黄在嘴里爆开，配合着某种说不清的草药香味，味道出奇地好。

"这补气散什么味道？"他问。

"没味道。"陆远摇头，"是沈家秘方，混在蛋液里完全尝不出来。"

"那你煎蛋为什么这么香？"

"因为我厨艺好。"陆远说得理所当然。

寒尘被噎住了。

"你一个杀手保镖，厨艺比五星级饭店还好？"他忍不住吐槽。

"你爷爷说——'杀手的最高境界，是让目标在死前吃一顿最好的饭'。"陆远面不改色。

"……我爷爷是不是看过太多武侠小说了？"

"你爷爷就是武侠小说里走出来的人。"陆远说得很认真，"他活着的时候，经常做一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事情。比如——"

他顿了顿。

"比如什么？"

"比如他在老宅的院子里种了一棵桂花树，但树根下面埋了一块寒铁本命针。"陆远说，"他说'桂花的香气能掩盖寒铁的气息，防止妖兽闻到'。"

"……那棵树现在还在吗？"

"在。"陆远点头，"而且长得很好。每年秋天开花的时候，整个周家村都能闻到香味。"

寒尘想起了老宅院子里那棵桂花树。小时候他经常在树下玩，捡桂花做桂花糕，但从来不知道树底下埋着一根针。

"我爷爷这个人……"寒尘摇头，"到底是农民还是军火商？"

"都是。"陆远说，"他是种地的农民，也是锻造寒铁的大师。白天扛锄头，晚上打铁。"

寒尘觉得他爷爷的人生比修仙小说还离谱。

吃完早饭，寒尘换上干净的校服，准备去学校。

那只黑猫跳上了他的书包，蹲在上面，死活不肯下来。

"它要跟你去学校？"陆远挑眉。

"看来是。"寒尘试着把猫抱下来，但猫的四只爪子像粘了胶水一样，死死扒住书包。

"算了，带着吧。"陆远摆摆手，"你爷爷的猫，肯定有它的道理。"

寒尘只好背着猫去了学校。

一路上，黑猫蹲在书包上，威风凛凛，像一位出巡的国王。路过的小狗远远看到它，全都夹着尾巴绕道走——不是因为猫凶，而是因为猫身上散发着一种上位者的气场。

"你这猫，比我还拽。"寒尘评价了一句。

猫的尾巴翘得更高了，显然是默认了这个评价。

到了学校，寒尘从后门溜进教室的时候，引来了不少同学的目光——不是因为他，而是因为他书包上的猫。

"卧槽，寒尘带猫来上学？"王浩第一个发现了，眼睛瞪得像铜铃，"这猫哪儿来的？"

"路边捡的。"寒尘把猫放到座位底下，"别声张。"

"这猫不普通啊。"王浩凑过来，仔细观察，"左耳缺了一块，眼神还这么犀利……这猫是不是打过架？"

"打过。"寒尘面不改色，"还打赢了。"

猫在桌子底下发出一声低沉的呼噜，像是在说"那是当然"。

前排的赵磊转过头来，看到猫的瞬间，脸色变了。

不是害怕，而是一种说不清的厌恶和警惕。

"你带这种脏东西来学校？"赵磊压低声音，"不怕被李老师骂？"

"李老师喜欢猫。"寒尘说，"她家养了三只。"

这是他编的，但效果很好——赵磊被噎住了，脸色更加难看。

猫从桌子底下探出脑袋，那只完好的右眼斜睨了赵磊一眼。

赵磊竟然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脖子。

"这猫……"他声音发紧，"眼神不对劲。"

"猫的眼神都这样。"寒尘面无表情地敷衍，"你怕猫？"

"我怕个屁。"赵磊嘴硬，但视线不敢跟猫对上，"我只是觉得……这猫看着像人。"

他没说错。

黑猫的眼神确实不像动物，而像是一个老谋深算的人，在暗中观察一切。

赵磊转回头去，不再说话，但寒尘注意到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猫把他吓到了。"寒尘低声对猫说。

猫发出一声极轻的"喵"，听起来像是在说"活该"。

第一节课是语文课。

李老师走进教室的时候，果然一眼就看到了寒尘座位底下的猫。

她的表情先是惊讶，然后变成了哭笑不得。

"寒尘。"她站在讲台上，声音很无奈，"你带猫来上课？"

"它自己跟来的。"寒尘面不改色，"我赶都赶不走。"

李老师走过来，弯腰看了看猫。

猫抬起头，对着李老师发出一声温柔的"喵呜"——跟刚才对赵磊的眼神完全是两个画风。

"这猫还挺亲人。"李老师笑了笑，"算了，让它待着吧。但别让它乱跑，也别影响其他同学。"

"谢谢老师。"寒尘点头。

李老师回到讲台，开始讲课。

但寒尘注意到，她走过猫旁边的时候，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她的瞳孔收缩了一瞬。

不是害怕，而是……认出了什么。

寒尘的五感捕捉到了这个细节。

"李老师认识这只猫？"他暗自思忖。

但很快他就排除了这个可能——李老师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教师，不可能认识爷爷留下的灵兽。

除非……

除非她不是普通的教师。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寒尘没有深究。他现在需要专注的是修炼和应对赵天鹰的报复，没精力去分析李老师的身份。

但黑猫在桌子底下发出了一声极轻的震动，传递给他一条信息——

"那个女人……不简单……"

寒尘的手指在课桌下微微收紧。

"你也感觉到了？"他在心里问猫。

猫没有再回应，只是安静地趴着，但那只完好的右眼一直半眯着，像是在假寐中保持着警惕。

寒尘转头看向窗外。

秋日的阳光照在校园里，操场上有人在跑步，有人在打篮球，一切都看起来那么正常。

但他知道，在这片平静的表象之下，暗流正在涌动。

异化鼠群在地下聚集。

赵天鹰在追查实验室被炸的真相。

M集团的黑色轿车还在学校附近游荡。

夜枭在暗中筹划着杀掉赵天鹰。

而他怀里，正揣着一块封印着鼠王的黑色石头。

"生活真充实。"寒尘自言自语了一句。

猫在桌子底下发出一声赞同的呼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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