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契约的代价

契约建立后的第二天，寒尘明显感觉到了变化。

首先是体质——他的恢复力又上了一个台阶。昨晚只睡了四个小时，但起床后精神饱满，完全不像熬夜的样子。

其次是感官——他能感知到煤球的位置了。即使猫不在视线范围内，他也能在意识中"看到"一个模糊的光点，知道猫在哪里、在干什么。

"这感觉像开了GPS定位。"寒尘一边刷牙一边想，"还不用充电。"

最后是内力——契约之力跟内力产生了某种共振，运转一个周天的时间从三分钟缩短到了两分钟。

"效率提升了三分之一。"寒尘吐掉漱口水，"照这个速度，打通第六个隐穴可能只要两天。"

他正盘算着修炼计划，煤球从窗外跳了进来——它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了，现在浑身沾满了草屑和泥土，嘴里还叼着一只死老鼠。

"你又去抓老鼠了？"寒尘看着那只老鼠。

不是普通老鼠，而是一只小型的异化鼠——灰白色毛发，眼睛是暗红色的，体型比普通老鼠大了一倍。

煤球把老鼠放在地上，然后用爪子拍了拍老鼠的脑袋，示意寒尘看。

老鼠的背上，有一道细小的切口，切口里面嵌着一颗米粒大小的金属片。

"追踪器。"寒尘蹲下来，用飞针挑出金属片，"M集团的产品。"

"赵天鹰在老鼠身上装了追踪器。"陆远从里屋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豆浆——他昨晚住在这里，今早又当了回厨子。

"你怎么知道是赵天鹰？"寒尘问。

"因为M集团不直接做这种小生意。"陆远说，"他们只提供技术，具体使用是赵天鹰的手下操作的。"

寒尘捏着那颗金属片，用内力挤压。

咔嗒一声，金属片碎裂了，里面的微型电路被内力冲毁。

"没了。"他把碎片扔进垃圾桶，"但这只老鼠是从哪来的？"

煤球的呼噜声传来——

"公园……地下通道……很多老鼠……"

"公园地下有很多异化鼠？"寒尘皱眉，"赵天鹰把实验体转移到公园地下了？"

"很可能。"陆远喝了一口豆浆，"水泥厂实验室被炸了，他急需找新的地方安置实验体。公园地下有现成的通道，还有地脉能量供给，是理想的临时基地。"

"那我们要不要去清理一下？"

"今天不行。"陆远摇头，"你的左腿——不对，是我的左腿有问题。走路还疼，不方便钻地道。"

"我可以自己去。"寒尘说。

"不行。"陆远断然拒绝，"公园地下的情况不明，异化鼠的数量未知。你一个人去太冒险。"

"那等腿好了再去？"

"对。"陆远点头，"给我两天时间恢复。后天我们去公园。"

寒尘只好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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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学校，寒尘发现今天的气氛有些不对劲。

同学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窃窃私语，表情都很紧张。

"怎么了？"寒尘问王浩。

"你没看手机？"王浩压低声音，"城南公园昨晚出了事。"

"什么事？"

"有人在公园里发现了……尸体。"王浩的声音发紧，"环卫工老张头，就是上次发现老鼠尸体的那个。"

寒尘的手顿了一下。

老张头。那个发现异化鼠尸体、被吓得心脏病发作的老环卫工。

"他死了？"

"嗯。"王浩点头，"今早被发现在公园西北角的灌木丛里，身上全是咬痕。"

寒尘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咬痕？"他问得很轻。

"对，像是什么动物咬的。"王浩打了个寒颤，"但牙齿间距很大，不像是狗或者猫。"

寒尘已经知道了答案。

异化鼠。

赵天鹰把实验体转移到了公园地下，老张头恰好在那里巡逻，被老鼠咬死了。

"警方介入了吗？"他问。

"来了两个人，看了一眼就走了。"王浩摇头，"说什么'流浪狗袭击'，让我爸他们别声张。"

"你爸也知道？"

"我爸是环卫所的副所长。"王浩说，"他今早去现场看了，回来说——"

王浩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

"回来说了一句话：'那不是狗咬的，那是从地底下爬出来的东西咬的'。"

寒尘沉默了几秒。

"你爸还说什么了？"

"没了。"王浩摇头，"他回来后就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到现在没出来。"

寒尘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什么。

他转身回到座位上，从书包里摸出手机，给陆远发了条短信："老张头死了，公园西北角灌木丛，被异化鼠咬死。赵天鹰的实验体可能已经转移到公园地下。"

陆远回复："知道了。今天下午我去看一下现场。"

"注意安全。"

"放心，我腿虽然疼，但自保没问题。"

寒尘收起手机，低头看了一眼座位底下的煤球。

猫的毛发微微竖起，右眼盯着教室窗外——公园的方向。

"你也感觉到了？"寒尘低声问。

煤球发出一声极轻的呼噜——

"血腥味……从地底传上来……越来越多……"

寒尘的五感经过隐穴强化，集中注意力后，确实捕捉到了一丝微弱的气味——

血腥味。

从地底下，从土壤深处，像泉水一样缓慢地渗透上来。

"数量在增加。"寒尘判断，"异化鼠在公园地下大量繁殖。"

他必须尽快行动。

但陆远的腿伤没好，他不能一个人去。

"煤球。"他在心里呼唤，"你能感知公园地下的老鼠数量吗？"

猫的金色瞳孔微微一亮，释放出一股无形的波动，像雷达一样向地下扫描。

几秒后，呼噜声传来——

"至少……五百只……而且在增长……"

"五百只。"寒尘的手攥紧了。

下水道里看到的是三百只，现在公园地下有五百只，而且还在增长。

"赵天鹰到底在培养多少只老鼠？"他低声说。

煤球的呼噜声再次响起，这次带着一丝不寻常的凝重——

"不止……还有更大的……"

"更大的？多大？"

"……狗那么大……"

寒尘的瞳孔收缩了。

下水道里看到的最大的异化鼠是一米二，背上长着翼膜。如果公园地下有狗那么大的——

"至少一米五。"他判断，"而且可能已经长出翅膀了。"

"寒尘。"林雪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转头，看到林雪正看着他，表情有些不安。

"我爸刚发来消息。"她压低声音，"M集团的人今天去了翠竹苑。"

"去你爷爷的别墅？"

"对。"林雪点头，"他们找我爷爷。"

"你爷爷不在别墅里。"寒尘说。

"他们知道。"林雪的声音发紧，"他们是去搜查的。"

"搜到什么了吗？"

"不知道。"林雪摇头，"但我爸说，M集团的人带了一台机器，能探测地下的能量波动。"

寒尘的手顿了一下。

"探测地脉能量？"

"对。"林雪说，"他们可能找到了地脉暗河的位置。"

"如果M集团找到了暗河入口……"寒尘的声音沉了下来。

"他们就能绕过老槐树的封印，从侧面进入归墟之眼。"林雪说出了他没说出口的话。

两人对视了一眼。

"今天放学后，我要去一趟公园。"寒尘说。

"我跟你一起去。"林雪不假思索地说。

"不行。"寒尘摇头，"太危险。"

"我爸让我跟着你。"林雪咬了咬下唇，"他说如果M集团真的找到了暗河入口，只有你能阻止他们。"

寒尘沉默了几秒。

"你不会武功。"他说得很直接，"去了是拖后腿。"

"我虽然不会武功，但我有这个。"林雪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小玉瓶，瓶子里装着碧绿色的液体。

"这是什么？"

"林家特制的'化妖散'。"林雪说，"涂在武器上，对妖兽有剧毒。"

寒尘接过玉瓶，拔开瓶塞闻了一下。

一股浓烈的草药味冲入鼻腔，带着一丝妖异的甜香。

"这东西效果怎么样？"

"我爷爷用过的。"林雪说，"他说一瓶子能毒死一头牛。"

"你爷爷还活着吗？"寒尘忽然问。

林雪的表情暗了一下。

"活着。"她说，"但跟死人差不多。"

"什么意思？"

"他在归墟之眼的另一侧，精神受了重创，回不来了。"林雪的声音很低，"我爸说，爷爷每天都在重复一句话。"

"什么话？"

"'里面比地狱还可怕'。"

寒尘想起了林正鸿转述的那句话。

"你爷爷看到了什么？"他问。

"不知道。"林雪摇头，"他不肯说。每次问他，他只重复那一句话。"

寒尘把化妖散收好，放回林雪手里。

"放学后，你在学校等我。"他说，"我去公园看看情况，你不要跟来。"

"为什么？"

"因为M集团的人可能也在公园。"寒尘说，"你如果跟我一起，会被他们发现。"

林雪想了想，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那你小心。"她低声说。

"嗯。"

寒尘转过头，看向窗外。

城南公园的方向，天空笼罩着一层灰色的雾气，像是地底下的什么东西正在往上渗。

煤球在桌子底下发出一声低沉的呼噜，像是在说——

"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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