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夜枭帮的眼线

赵天鹰走出密室，看到疤脸狼狈的样子，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怎么回事？"他的声音像砂纸摩擦。

"赵爷，母巢入口有个蓝色的……墙……"疤脸捂着胸口，"我碰了一下就被弹飞了。"

赵天鹰走到通道拐角，看到了蓝色光膜。

他伸出手，指尖刚触碰到光膜表面——

嗞——

一股强烈的电流顺着他的手指传遍全身，赵天鹰浑身一颤，猛地收回手。

指尖被烧焦了，冒出一缕青烟。

"这不是电。"赵天鹰的声音变了，"这是……地脉能量的逆向流动。"

他转头看向疤脸。

"你确定之前没有这个东西？"

"确定！"疤脸点头，"昨天来的时候还没有！"

赵天鹰的眼神变得极其危险。

"有人在我眼皮底下做了手脚。"他低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

"谁？"疤脸问。

赵天鹰没有回答。

他走到操作台前，调出一段录像——水晶表面的符文记录。

录像显示，大约十二小时前，有人用寒铁短剑切割了水晶的外壳，在里面刻了一个微小的符文阵。

"寒铁。"赵天鹰认出了符文的材料，"寒家的人。"

他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寒尘。"赵天鹰咬出这个名字，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寒尘？"疤脸愣了一下，"那个高中生？"

"就是他。"赵天鹰的眼神变得极其阴冷，"他前天来过这里，把水晶效率锁定了。昨天又回来，装了这个屏障。"

"他怎么进来的？"疤脸四下张望，"我们守在溶洞里——"

"他从地道爬进来的。"赵天鹰指了指溶洞另一侧的通道，"那条通道连通着城南公园的排水系统。"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疤脸的声音发紧。

赵天鹰沉默了三秒。

"把M集团的技术员叫进来。"他说，"让他拆掉这个屏障。"

"技术员能拆吗？"

"M集团的符文技术比寒家落后，但拆一个简单屏障还是够的。"赵天鹰说得很冷，"给我十分钟。"

寒尘在阴影处听到了这番对话。

"M集团的技术员要来拆屏障。"他在心里对九说。

"要阻止吗？"九问。

"不用。"寒尘说，"让技术员拆。拆掉屏障后，水晶效率会回升到87.3%，赵天鹰会以为一切恢复正常。"

"然后呢？"

"然后他推90%的时候，我就在现场。"寒尘的眼神锐利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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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术员走进通道，手里拿着一个金属盒子，盒子上印着M集团的标志——倒三角加竖瞳。

"先生，屏障的结构很简单。"技术员看了看光膜，"是一个单向能量导流阵，把地脉能量从水晶引流到……某个地方。"

"引流到哪里？"赵天鹰问。

"不知道。"技术员摇头，"导流的目标点不在水晶附近。"

"能拆吗？"

"能。"技术员打开金属盒子，里面是一把刻满符文的螺丝刀，"五分钟。"

他走到光膜旁边，用螺丝刀在光膜表面划了几下——

嗞嗞嗞——

蓝色光膜剧烈闪烁，然后像碎玻璃一样崩裂了。

屏障解除。

地脉能量重新流向水晶，水晶的亮度迅速回升，从暗红色变回了鲜红色。

"效率恢复到87.3%。"技术员看着平板上的数据，"先生，现在可以推90%了。"

赵天鹰站在操作台前，双手按在两个手印形状的凹槽里。

"寒家的血。"他低声说，"操作台需要寒家血脉才能启动最终程序。"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瓶子里装着暗红色的液体——

血。

"这不是寒家的血。"寒尘在阴影处眯起眼睛。

"是别人的血。"赵天鹰念了一段咒语，瓶子里的血浮到空中，缓缓注入操作台的手印凹槽。

操作台震动了一下，血色水晶开始加速旋转。

效率数字从87.3%开始跳动——

88%……89%……

"他在用别人的血冒充寒家血。"寒尘判断，"操作台被骗了。"

"效率到89.9%就停了。"九在���识里说，"到不了90%。"

果然，数字跳到89.9%后，卡住了。

"还差0.1%。"赵天鹰皱眉，"需要纯正的寒家血。"

他转头看向疤脸。

"去把那个高中生抓来。"赵天鹰冷冷地说。

"哪个高中生？"

"寒尘。"赵天鹰的声音极其阴冷，"他的血，才是真正的钥匙。"

疤脸咽了口唾沫。

"赵爷……那小子很邪门……上次在水泥厂……"

"我不管他邪门不邪门。"赵天鹰打断他，"今晚必须拿到他的血。"

"是……"疤脸不情不愿地转身。

但他刚走出两步——

寒尘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不用找了。"他站在通道中央，面无表情地看着赵天鹰，"我来了。"

溶洞里瞬间安静了。

疤脸的手下们同时举起了枪。

赵天鹰转过身，阴鸷的目光落在寒尘身上。

"你就是寒尘。"他上下打量着这个十七岁的少年，"比我想象的……年轻。"

"你也比我想象的……老。"寒尘面不改色地回了一句。

赵天鹰的表情僵了半秒，然后冷笑一声。

"嘴皮子挺利索。"他指了指操作台，"你看到了，我需要你的血。"

"我知道。"寒尘的手按在寒铁短剑的剑柄上，"但我不给。"

"不给？"赵天鹰的笑容变得很冷，"你有选择吗？"

他拍了拍手。

溶洞入口处，矮个子妖兽（铁甲犀近亲）站了起来，浑身铁灰色的鳞甲在灯光下泛着金属光泽。

"铁甲兽。"赵天鹰说，"去，把他的血取来。"

铁甲兽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四肢着地，像一辆小坦克一样冲向寒尘。

寒尘没有慌。

他拔出寒铁短剑，侧身一闪——

铁甲兽从他身边擦过，撞在通道壁上，把石壁撞出一个大坑。

"速度还行，但转弯不行。"寒尘评价了一句。

铁甲兽转过身，第二次冲来。

这次寒尘没有躲——他迎面冲了上去，寒铁短剑横劈——

铛——

剑刃砍在铁甲兽的鳞甲上，爆出一串火星。鳞甲被砍出了一道浅痕，但没有破。

"防御力不错。"寒尘后退一步，"但有个弱点。"

他用望气术"看"向铁甲兽的气场——

灰色的气场中，腹部位置有一个明显的薄弱点，气场几乎为零。

"腹部是弱点。"寒尘握紧短剑。

铁甲兽第三次冲来。

寒尘这次没有硬碰——他矮身滑铲，从铁甲兽的身下钻过，短剑向上一挑——

噗——

剑尖精准地刺入铁甲兽的腹部薄弱点。

"嗷——"铁甲兽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然后轰然倒地。

灰色的鳞甲迅速褪色，变成了普通的灰白色——妖兽死了，鳞甲的金属化效果也随之消失。

溶洞里一片死寂。

疤脸和他手下的脸色全都变了。

赵天鹰的眼神微微收缩，但表情依然镇定。

"寒铁短剑。"他盯着寒尘手里的剑，"寒振山留给你的？"

"对。"寒尘把剑尖指向赵天鹰，"你还有最后一个机会——停止一切行动，我让你活。"

赵天鹰笑了。

那笑声在溶洞里回荡，带着一种猫头鹰般的诡异颤音。

"小家伙，你以为杀了一只铁甲兽，就能跟我谈条件？"赵天鹰的声音极其阴冷。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遥控器——巴掌大小，上面只有一个红色按钮。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他问。

寒尘用望气术"看"向遥控器——

红色按钮上刻着M集团的符文，内部有一个微型能量回路，连接着某个远处的装置。

"炸弹的遥控器。"寒尘判断。

"不只是炸弹。"赵天鹰冷笑，"这是连接母巢自毁装置的遥控器。"

"母巢自毁？"

"对。"赵天鹰点头，"母巢里装了十颗M集团的高能电池。我按下这个按钮，母巢会在十秒内炸成灰。"

寒尘的手顿了一下。

"五百只异化鼠幼体一起炸。"赵天鹰的声音带着疯狂的快意，"你知道那是什么效果吗？"

"……半个足球场大的爆炸。"寒尘计算了一下。

"不止。"赵天鹰摇头，"高能电池爆炸会释放地脉能量冲击波。冲击波沿着暗河扩散，会触发封印的连锁反应。"

"封印会提前崩溃。"寒尘的声音沉了下来。

"对。"赵天鹰笑了，"小家伙，你不是要阻止我吗？来啊。你动我一下，我就按按钮。"

寒尘的剑尖没有放下。

"你不敢按。"他说得很平静，"你按了，你自己也跑不掉。母巢爆炸的冲击波会先把你震死。"

赵天鹰的表情僵了一下。

"我不需要跑。"他阴恻恻地说，"我有M集团提供的……"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九的声音在寒尘脑海中响起了——

"寒尘，我控制了铁甲兽的尸体。"

"什么？"

"那只铁甲兽虽然死了，但它的鳞甲里还有残留的电信号。"九说，"我能用次声波激活它。"

"激活死掉的铁甲兽？"

"对。"九的声音带着一丝得意，"虽然只能动一下，但足够了。"

"足够干什么？"

九没有回答。

但寒尘看到了——

铁甲兽的尸体，猛地抽搐了一下。

然后，它的尾巴——那条铁灰色的、粗如手臂的尾巴——像鞭子一样甩了出去，精准地抽在赵天鹰的手腕上。

啪——

赵天鹰的手一松，遥控器飞了出去，掉在地上。

寒尘一步跨出，寒铁短剑抵在赵天鹰的喉咙上。

"别动。"他说。

赵天鹰僵住了。

疤脸和他的手下们面面相觑，没人敢动——老大被剑指着，谁敢轻举妄动？

寒尘弯腰捡起遥控器，看了一眼。

红色按钮上的符文正在闪烁，说明装置已经激活了一半。

"怎么解除？"他问赵天鹰。

"……我不知道。"赵天鹰咬牙，"M集团的技术员才能解除。"

寒尘看向那个白大褂技术员。

技术员举起双手，脸色惨白。

"我……我可以解除……"他的声音发抖，"但需要一个密码。"

"什么密码？"

"M集团的高级密码……"技术员咽了口唾沫，"只有M集团的高层知道。"

寒尘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他把遥控器举到耳边，用内力模拟出M集团符文的频率，在遥控器表面"敲"了一串代码。

嘀——嘀嘀——嘀——

遥控器上的红色灯光由闪烁变为常亮，然后熄灭了。

"……解除了？"技术员瞪大了眼睛。

"解除了。"寒尘把遥控器塞进兜里，"M集团的符文频率，跟我爷爷学的是同一套。"

"你爷爷……还会破解密码？"技术员的声音有些发虚。

"我爷爷会的多了。"寒尘面不改色地说，"他当年还破解过M集团的总部防火墙。"

"……M集团有防火墙？"

"有。"寒尘点头，"你以为M集团是街头小贩？那是跨国集团，IT部门比谷歌还大。"

技术员被噎住了。

赵天鹰的脸色极其难看。

"你到底是什么人？"他死死盯着寒尘，"一个十七岁的高中生，会武功、会符文、会破解M集团的密码——"

"我说过了。"寒尘的剑尖微微用力，"我是寒尘。"

"寒尘……"赵天鹰的声音变得极其阴冷，"寒振山是你的什么人？"

"我爷爷。"寒尘说。

赵天鹰的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

"寒振山……还活着？"

"死了三年了。"寒尘说得很平静，"但他留下的东西，够我用一辈子。"

赵天鹰沉默了。

他的眼神在快速转动，像是在盘算什么。

"疤脸。"他忽然开口。

"在！"

"带所有人撤。"赵天鹰说得很平静，"今天先到这里。"

"赵爷……"疤脸愣了一下，"那这小子——"

"我说，撤。"赵天鹰冷冷地重复。

疤脸不敢多问，招呼手下的六个人，架起铁甲兽的尸体，向溶洞出口走去。

那个M集团的技术员也跟着走了。

溶洞里只剩下寒尘和赵天鹰。

"你不杀我？"赵天鹰问。

"不杀。"寒尘收起短剑，"杀了你，M集团会立刻派下一个代理人。留着你，至少我知道敌人在哪里。"

赵天鹰笑了。

那笑容极其复杂——有恐惧、有不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如释重负。

"你知道M集团为什么要选我吗？"他忽然问。

"不知道。"寒尘说，"也不关心。"

"因为我欠了他们一条命。"赵天鹰的声音变得很轻，"三十年前，M集团救过我的命。代价是——我替他们工作一辈子。"

"你的事跟我无关。"寒尘转身走向通道，"但记住——再来碰地脉能量，下次见面就不是谈条件了。"

赵天鹰在他身后沉默了很久。

"寒尘。"他忽然叫住他。

"说。"

"你爷爷……有没有跟你提过一个叫'夜枭'的人？"

寒尘的脚步停住了。

"提过。"他转过身，"夜枭是你的人？"

"不。"赵天鹰摇头，"夜枭是M集团安插在我身边的眼线。"

寒尘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眼线？"

"对。"赵天鹰说，"夜枭不是我的军师，是M集团的监视器。"

"……"

这个信息量有点大。

寒尘一直以为夜枭是赵天鹰的军师，两人的关系是"合伙"。

但真相是——夜枭是M集团的人，赵天鹰是被监视的对象。

"那夜枭为什么帮我炸实验室？"寒尘问。

"因为他需要你。"赵天鹰说得很直接，"M集团的最终目标是归墟之眼里面的东西。他们需要你这个'钥匙'主动去打开封印。"

"所以他们让你逼我？"

"不是让我逼你。"赵天鹰摇头，"是让我把事情搞砸。搞砸了，你才会主动介入。主动介入后，你就会一步步走向归墟之眼。"

寒尘的手攥紧了。

"M集团在利用我。"他说。

"不只是利用。"赵天鹰的声音变得很奇怪，"他们还在……保护你。"

"保护？"

"对。"赵天鹰点头，"你如果死了，封印就没人能打开了。M集团需要你活着，而且需要你在合适的时机，用正确的方式打开封印。"

"什么是正确的方式？"

赵天鹰没有回答。

他的眼神飘向了溶洞深处的水晶——

"等你见到夜枭的时候，问他。"赵天鹰说，"他知道全部计划。"

"你知道夜枭在哪？"

"知道。"赵天鹰笑了笑，"他现在应该就在城南公园的某个角落里，看着我们刚才的对话。"

寒尘用望气术"看"向溶洞四周——

在公园地下的某条裂缝中，有一团极其微弱的气息——灰色的，介于人类和妖兽之间。

"夜枭确实在附近。"寒尘确认。

"他一直都在。"赵天鹰说，"从三十年前开始，他就在看着我。现在，他在看着你。"

寒尘沉默了几秒。

"那你告诉我这些，不怕夜枭报复？"他问。

赵天鹰的笑容变得极其苦涩。

"他不会报复我。"赵天鹰说，"因为他需要我活着。我死了，M集团就少了一张在明面上的牌。"

"你在明面，夜枭在暗面。"寒尘总结。

"对。"赵天鹰点头，"M集团的策略是——明暗双线。明线是我在地下世界搞事情，暗线是夜枭在暗中操纵。"

"那M集团的真正目的——"

"是让你主动打开归墟之眼。"赵天鹰打断他，"但不是现在。是等你准备好，等你集齐四大家族血脉，等你施展出'无'法的时候。"

寒尘的瞳孔收缩了。

"他们知道'无'法？"

"M集团的前身是墨门。"赵天鹰说，"墨门是你爷爷的死对头。你爷爷会的，墨门也知道。"

"……"

寒尘忽然觉得，自己这十七年的人生，就像一盘棋局。

他以为自己是棋手，其实一直是棋子。

而棋局的终点，是归墟之眼。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寒尘最终说。

"不用谢。"赵天鹰摆摆手，"我只是不想死得不明不白。"

"你不会死。"寒尘转身走向通道，"至少不是今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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