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M集团的标志

第二天中午，寒尘去了王浩家附近的饭馆。

王浩的爸爸王建国，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皮肤黝黑，手掌粗糙，一看就是干体力活出身。

"寒尘是吧？"王建国站起身，笑容憨厚，"听我家胖子提过你很多次了。"

"叔叔好。"寒尘坐下，"胖子经常提起您。"

"提起我干嘛？"王建国笑了笑，"我一个扫大街的，有什么好提的。"

菜上来了——红烧肉、糖醋排骨、酸辣土豆丝，都是家常菜，但分量很足。

"吃，别客气。"王建国给他夹了一块排骨，"胖子说你家里条件不太好，平时舍不得吃肉。"

寒尘的手顿了一下。

"胖子……话太多了。"他面无表情地说。

"不是话多，是心疼你。"王建国叹了口气，"十七岁的男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天天吃青菜豆腐怎么行。"

他顿了顿。

"我今天是想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没有把我儿子带坏。"王建国说得很认真，"胖子从小不爱学习，但他跟你在一起后，至少不逃课了。"

"他本来就不逃课。"寒尘说，"他就是上课睡觉。"

"……那也比逃课强。"王建国被噎了一下，"总之，谢谢你。"

寒尘夹了一块红烧肉，嚼了嚼。

"叔叔，您说有城南公园的事情要谈？"他切入正题。

王建国的笑容淡了下去。

"你知不知道公园地下有东西？"他压低声音。

"什么东西？"

"我不知道具体是什么。"王建国摇头，"但我扫了三十年大街，对城市的'气味'很敏感。"

"气味？"

"对。"王建国解释，"城市地下如果有异常，会从地面的缝隙里渗出特殊的气味。比如煤气泄漏是臭鸡蛋味，下水道堵塞是腐臭味。"

"公园地下是什么味？"

"铁锈味。"王建国的表情变得很严肃，"不是普通铁锈，是掺了血的铁锈味。"

寒尘的筷子停在了半空中。

"铁锈加血。"他在心里重复了一遍，"地脉能量外泄的特征。"

"叔叔，您把这事报告给谁了？"他问。

"报告给区环卫局了。"王建国说，"但没人理我。局长说我是'嗅觉幻觉'。"

"那您有没有自己下去看过？"

"下不去。"王建国摇头，"公园西北角有个洞，但洞口太小，人钻不进去。"

寒尘想起了那个地道入口——直径三十厘米，确实只有猫和老鼠能钻。

"您有没有看到过什么东西从洞里出来？"他追问。

王建国的脸色变了。

"看到过。"他的声音发紧，"三天前的半夜，我去公园巡逻，看到一只……老鼠。"

"多大的老鼠？"

"……跟我家的猫一样大。"王建国咽了口唾沫，"眼睛是红色的，在月光下会发光。"

寒尘沉默了几秒。

"叔叔，您有没有把这事告诉别人？"他问。

"告诉了老张头。"王建国说，"老张头是我同事，他前天去公园查看，结果……"

他没说下去。

"老张头死了。"寒尘替他说了。

王建国猛地抬头，眼神震惊。

"你怎么知道？"

"学校里都在传。"寒尘面不改色地撒谎，"说老张头被野狗咬死了。"

"不是野狗。"王建国摇头，"是那种红光老鼠。我看到了咬痕——牙齿间距三厘米，不可能是狗。"

"三厘米。"寒尘确认了一下——跟母巢里金瞳鼠王的牙齿间距吻合。

"叔叔，您今天跟我说这些，是想让我做什么？"他问。

王建国沉默了很久。

"我想让你帮我查清楚。"他最终说，"我一个扫大街的，没权没势，但我不想再看到同事莫名其妙地死掉。"

寒尘看着这个黝黑的中年男人。

他的手掌粗糙得像砂纸，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泥土。但他眼睛里的光，是真诚的。

"好。"寒尘点头，"我帮您查。"

"你有门路？"王建国有些怀疑，"你还是个学生——"

"我认识一些人。"寒尘说得很含糊，"能帮上忙。"

"那就好。"王建国松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放在桌上——

一块铁片。

巴掌大小，表面锈迹斑斑，但中间有一个清晰的标记——

倒三角形，里面刻着一只竖瞳的眼睛。

"M集团的标志。"寒尘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这是我从公园地道口捡到的。"王建国说，"当时没在意，后来上网查了一下，发现这个标志属于一个叫M集团的跨国公司。"

"您查到了M集团？"

"查了一点点。"王建国点头，"M集团表面上做新能源，但网上有传言说他们做军火。"

寒尘把铁片翻过来，背面刻着一行小字——

"SN-09-Alpha"

"SN是产品编号。"寒尘判断，"09是第九号样本，Alpha是第一批次。"

"什么样本？"王建国问。

"老鼠。"寒尘说得很平静，"第九号样本，第一批次。"

王建国的脸色变了。

"他们是……批量生产老鼠？"

"不止老鼠。"寒尘把铁片还给他，"还有更危险的东西。"

他站起身，从钱包里掏出一张纸条，写上陆远的电话号码。

"叔叔，如果您再发现异常，打这个电话。"寒尘说，"我不在的时候，这个人会处理。"

"好。"王建国接过纸条，"谢谢你，寒尘。"

"不客气。"寒尘背起书包，"对了，叔叔——"

"嗯？"

"那块铁片，您别再碰了。"寒尘认真地说，"上面有辐射。"

"辐射？"

"对。"寒尘没解释太多，"洗手，然后用塑料袋包好，放在远离人的地方。"

王建国点了点头，脸色凝重。

寒尘走出饭馆，掏出手机给陆远发了条短信："王浩的爸爸知道公园地下有异常，发现了M集团的铁片。我已让他联系你。"

陆远回复："知道了。王建国这个人可信吗？"

"可信。"寒尘说，"就是个老实巴交的环卫工，想查清楚同事的死因。"

"那就好。"陆远回复，"今晚行动，你准备好了吗？"

寒尘看了看时间——下午一点。

距离今晚赵天鹰来推水晶，还有大约十个小时。

"准备好了。"他回复，"晚上七点，公园地道口见。"

"收到。"

寒尘收起手机，骑上自行车。

经过城南公园的时候，他停下车，看了一眼西北角的灌木丛。

地道口就在那里。

"十个小时后，一切都会不同。"他低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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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寒尘和陆远在公园地道口汇合。

两人全副武装——寒铁短剑、飞针、护脉针、缚妖索、寒铁弹手枪、防毒面具、紫外线手电。

"计划再确认一遍。"陆远蹲在洞口旁边，压低声音。

"第一步，我进母巢，确认频率屏障正常。"寒尘说，"第二步，你守在地道口，拦截赵天鹰的援军。"

"第三步呢？"

"第三步——"寒尘的眼神变得锐利，"等赵天鹰进入密室操作水晶的时候，我现身。"

"你一个人对付赵天鹰？"

"不是一个人。"寒尘摇头，"九会帮我。"

"那只鼠王可靠吗？"

"可靠。"寒尘说得很肯定，"我跟它签了契约，它能感知我的意图。"

陆远想了想。

"行。"他点头，"但有个变数——M集团的人。"

"什么意思？"

"赵天鹰每次操作水晶，M集团都会派一个技术员在场。"陆远说，"今天晚上，技术员可能也会来。"

"技术员是什么级别？"

"不知道。"陆远摇头，"但从M集团出来的，都不是善茬。"

"那就一起解决了。"寒尘说得云淡风轻。

陆远看了他一眼。

"你这语气……"他顿了顿，"越来越像你爷爷了。"

"怎么说？"

"你爷爷当年也是这种语气——'那就一起解决了'，然后一个人端掉了一整个妖兽巢穴。"

"……他端掉巢穴用了多久？"

"三天。"陆远说，"你别学他。他那时候四百岁，你才十七。"

"……我尽量活得久一点。"寒尘嘴角抽了抽。

"别说丧气话。"陆远拍了拍他的肩膀，"活着，才能继续吐槽你爷爷。"

寒尘被噎住了。

"你这安慰人的方式……"他顿了顿，"很独特。"

"跟你爷爷学的。"陆远面不改色。

"……"

寒尘决定不再讨论他爷爷的安慰方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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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钻进地道。

寒尘在前，陆远殿后。

地道里的空气比昨天更加闷热，铁锈味和血腥味混合在一起，浓烈得即使戴着防毒面具也能闻到。

"浓度在升高。"寒尘低声说。

"地脉能量外泄加剧了。"陆远在他身后说，"说明赵天鹰已经在操作水晶了。"

"他提前来了？"

"可能。"陆远的声音发紧，"加快速度。"

两人加快爬行速度，大约五分钟后到达溶洞。

溶洞里灯火通明——赵天鹰果然提前到了。

疤脸带着六个打手守在溶洞四周，那个矮个子妖兽（铁甲犀近亲）蹲在溶洞入口处，像一尊门神。

密室方向传来人声——

"效率87.3%……不对，怎么在下降？"一个陌生的男声。

"先生，读数在持续走低。"另一个声音，"现在已经降到84%了。"

"不可能。"这是赵天鹰的声音，低沉而阴冷，"我昨晚才调到89.9%，怎么会降？"

"不知道，先生。"技术员的声音发紧，"但地脉能量确实在流失。"

"查！"赵天鹰冷喝，"看看能量流向哪里了！"

寒尘趴在溶洞边缘的阴影处，用望气术"看"向密室方向——

密室里，赵天鹰站在一个操作台前，穿着一身黑色中山装，五十岁左右的年纪，面容阴鸷，眼神像鹰隼一样锐利。

他旁边站着一个穿白大褂的技术员，手里拿着平板电脑，正在分析数据。

操作台中央，血色水晶在缓缓旋转，但光芒比上次暗淡了很多——从鲜红色变成了暗红色。

"频率屏障在持续抽取地脉能量。"寒尘判断，"水晶的供能不足，效率自然下降。"

"寒尘。"九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赵天鹰带了铁甲兽进来，就在溶洞入口。"

"我知道。"寒尘用意念回复，"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九说，"只要你说'开始'，我就让八只金瞳鼠王从笼子里出来。"

"先不动。"寒尘说，"等赵天鹰发现水晶出了问题，注意力最分散的时候再动手。"

"明白。"

寒尘继续观察密室里的情况——

赵天鹰在操作台上按了几下，水晶的转速加快了，但亮度依然在下降。

"有人在偷能量。"赵天鹰的声音变得极其阴冷，"疤脸！"

"在！"疤脸从溶洞冲进密室。

"去检查母巢的能量读数。"赵天鹰命令，"看看是不是母巢在过载消耗。"

"是！"

疤脸转身要走，寒尘立刻缩回阴影深处。

等疤脸带着两个人走向母巢通道后，寒尘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但只跟了一半。

他藏在通道拐角处，用望气术"看"向母巢方向——

疤脸三人走到母巢入口，看到了蓝色光膜——频率屏障。

"这是什么？"疤脸伸手碰了一下光膜。

嗡——

蓝色光膜剧烈震动了一下，疤脸被弹飞了出去，摔在通道壁上，口吐白沫。

"……有电？"他的两个手下吓傻了。

寒尘在阴影里差点笑出声。

"不是电，是地脉能量屏障。"他在心里说，"比高压电好使。"

疤脸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胸口，脸色惨白。

"这东西……不是我们装的……"他声音发抖，"赵爷！赵爷！有人动了手脚！"

他的喊声在通道里回荡。

密室里，赵天鹰听到了喊声。

"什么？"他大步走向通道。

寒尘知道，时机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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