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苏晚晴的名片

下午放学后，寒尘没有立刻去烧烤摊。

他在学校门口的公交站台等了一会儿，果然看到了苏晚晴——她换了便装，牛仔裤配白T恤，看起来像个大学生，但腰间的配枪轮廓依然明显。

"你跟踪我？"寒尘问。

"没有。"苏晚晴摇头，"我在等你。"

"等我有事？"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他。

名片上印着——

"苏晚晴 江海市刑侦支队 一级警司"

背面手写了一行字——

"24小时开机。任何异常，立刻打这个号码。"

"给我名片干什么？"寒尘问。

"因为接下来你会遇到危险。"苏晚晴说得很直接，"老张头死了，下一个可能是你。"

"你怎么知道我会遇到危险？"

"因为我查了城南公园的监控。"苏晚晴的声音沉了下来，"上周五晚上十一点，有一个穿黑斗篷的人进了公园，然后从西北角的灌木丛消失了。"

"黑斗篷。"寒尘心里一动——那是夜枭的装扮。

"监控拍到脸了吗？"他问。

"没有。"苏晚晴摇头，"但拍到了手——左手手腕上有一个纹身。"

"什么纹身？"

"倒三角形，里面一只竖瞳眼睛。"苏晚晴盯着他的眼睛，"M集团的标志。"

寒尘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心里已经确认了——夜枭在公园地下监视他跟赵天鹰的对话。

"M集团的人在城南活动。"苏晚晴继续说，"他们不是来旅游的。"

"你查到他们在干什么了吗？"

"还没有。"苏晚晴摇头，"但有个线索——他们最近三个月，从海外进口了十二批'医疗器械'。"

"医疗器械？"

"报关单上写的是'医用离心机'和'生物培养箱'。"苏晚晴冷笑了一声，"但重量不对——一台离心机两百公斤，他们申报的重量是两千公斤。"

"十倍的误差。"寒尘判断，"里面装的不是医疗器械。"

"对。"苏晚晴点头，"我怀疑是武器或者实验设备。"

寒尘想了想。

"你有没有查过进口的目的地？"他问。

"查了。"苏晚晴的眼神变得极其锐利，"所有的货都送到了同一个地方——"

她顿了顿。

"城南水泥厂。"

寒尘的手在裤兜里微微收紧。

水泥厂——那个被他炸掉的地下实验室的地面建筑。

"水泥厂不是被查封了吗？"他面不改色地问。

"地面建筑查封了。"苏晚晴说，"但地下部分还在运行。"

"你怎么知道地下还在运行？"

"因为进口货物从水泥厂后门运进去，再也没有出来过。"苏晚晴说，"货运记录显示，每次送货后，仓库管理员都会签一张'验收单'。"

"管理员叫什么？"

"赵天鹰。"苏晚晴报出这个名字的时候，眼睛死死盯着寒尘的表情。

寒尘的表情没有一丝波动。

"赵天鹰。"他重复了一遍，"听起来像个坏蛋的名字。"

苏晚晴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

"……你的反侦察意识很强。"她评价道，"一般人听到这个名字会问'谁啊'，你会直接定性。"

"直觉。"寒尘面不改色，"名字带'鹰'的，不是枭雄就是反派。"

"赵天鹰确实是反派。"苏晚晴没再绕弯子，"他是城南地下势力的头目，夜枭帮的实际控制人。"

"夜枭帮。"寒尘"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没听过。"

"你很快会听到更多。"苏晚晴看了看手表，"我今晚要去水泥厂后门蹲守，你要不要一起来？"

寒尘摇头。

"我是高三学生。"他说得很坦然，"晚上要打工。"

"打工比抓罪犯重要？"

"打工赚钱，才能交学费。"寒尘一本正经地说，"当不了警察，至少不能当文盲。"

苏晚晴被噎住了。

她盯着寒尘看了三秒，然后忽然笑了——

那是她今天第一个真心的笑容，眼睛弯成了月牙。

"你这个人……"她摇了摇头，"跟档案里写的一模一样。"

"档案里怎么写的？"

"寡言冷面，内心毒舌，对美色天然免疫。"苏晚晴一字一句地念出来，"最后一句是我爸加的——'此子可用'。"

寒尘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苏家主眼光不错。"他说。

"我爸还说了一句——"苏晚晴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

"'见到寒尘，不要问他父母的事。他自己会告诉你。'"

寒尘的笑容消失了。

"你爸认识我父母？"他问得很轻。

苏晚晴没有立刻回答。

她重新站直身体，表情恢复了警官的严肃。

"我爸认识你父亲寒卫国。"她说，"十五年前，他们一起执行过一个任务。"

"什么任务？"

"我爸没说。"苏晚晴摇头，"他说——'等你信任他了，他会告诉你一切'。"

"信任我？"寒尘指了指自己，"还是利用我？"

苏晚晴沉默了两秒。

"一开始是利用。"她说了大实话，"苏家需要你这个'钥匙'。但现在——"

她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名片，又看了看。

"但现在我觉得，你可能也是受害者。"

寒尘没有说话。

"这张名片你收好。"苏晚晴把名片塞进他衬衫口袋，"不是因为我是警察，而是因为——"

她顿了顿。

"因为我可能也需要你的帮助。"

说完，她转身走了，马尾辫在夕阳下甩出一道弧线。

寒尘站在公交站台，摸了摸口袋里的名片。

名片边缘有一点温度——是苏晚晴手心的余温。

"苏晚晴这条线，比我预计的进展快。"他在心里说。

"她爸跟寒卫国共事过。"这个信息的分量很重。

"十五年前，我爸跟苏振邦一起执行任务。"寒尘推测，"那个任务很可能跟归墟之眼有关。"

"苏家知道的比林家多。"他判断，"林家只派了林雪来'评估'我，苏家已经在行动了。"

"接下来要做的——让苏晚晴自己发现真相，而不是我告诉她。"

"她父亲的这句话——'等你信任他了，他会告诉你一切'——说明苏振邦在等我主动联系。"

寒尘掏出手机，给陆远发了条短信："苏晚晴的父亲苏振邦，十五年前跟我爸一起执行过任务。苏家知道归墟之眼的事。"

陆远回复："果然。苏家是四大家族里军警背景最深的，他们最早介入超自然事件。"

"那我下一步？"寒尘问。

"继续让苏晚晴查。"陆远说，"她查到一定程度，自然会找你帮忙。到时候你再亮底牌。"

"知道了。"寒尘收起手机。

公交车来了，他上车，往烧烤摊的方向去。

车窗外，夕阳把整座城市染成了橘红色。

而在城南公园的地下，母巢里的五百只异化鼠幼体正在安静地生长，等待翅膀长成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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