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沈清漪的把脉

从校医室出来后，寒尘的心情有些复杂。

沈清漪不仅看穿了他的内力修为，还发现了他体内的四重封印。

"而且她知道'无'法需要四家血脉。"寒尘判断，"沈家这条线，比苏晚晴那条进展还快。"

"沈清漪是医武双修，她能从脉象直接看出问题。"他在心里分析，"苏晚晴需要查案才能逐步接近真相，但沈清漪一搭脉就全知道了。"

"接下来要做的——让沈清漪主动提出帮忙。"

"但她今天说的'七天后再扎一针'，其实是在等我回来。"寒尘明白，"她给我开的药方是引子，真正的目的���观察我七天后的变化。"

"沈家的'鬼门十三针'。"他回想了一下，"第一针开门，第七针关门。中间还有十一针，每一针都有不同的作用。"

"如果沈清漪把十三针全部用在��身上……"寒尘计算了一下，"她能完全解开我体内的封印。"

"但她说解开了我会死。"寒尘皱眉，"说明封印里面的力量，需要特定条件才能安全释放。"

"那个条件，就是'无'法。"他基本确认了。

"四家血脉合一，施'无'法，既能打开归墟之眼的封印，也能安全释放我体内的血脉之力。"

"两个条件指向同一个方向——集齐四家血脉。"

------

下午放学后，寒尘去了周小渔的花店。

花店在城南郊区周家村的路口，不大，但收拾得很精致。门口摆着几盆向日葵和雏菊，玻璃橱窗里挂着干花编织的花环。

周小渔蹲在柜台后面，正在修剪一束玫瑰的刺。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围裙，头发随意扎成马尾，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被汗水粘住了。

"你来了。"她抬头看到寒尘，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低下头继续剪刺，"怎么没去打工？"

"今天请假了。"寒尘说，"脚扭了。"

"脚扭了？"周小渔立刻放下剪刀，绕过柜台来检查他的脚，"怎么扭的？"

"体育课上摔的。"寒尘面不改色地撒谎——同一个谎言用两次，但对周小渔有效。

"我看看。"周小渔蹲下来，小手握住他的脚踝，指尖轻轻按了按太溪穴的位置。

"嘶——"寒尘发出一声轻微的抽气声。

不是装的。沈清漪的银针虽然帮他疏通了经络，但穴位周围还是有些酸痛。

"这里疼？"周小渔抬头看他，眉头微皱。

"有点。"寒尘点头。

周小渔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瓷瓶，瓶身是青绿色的，上面画着一朵莲花。

"我家祖传的药酒。"她倒出一些在掌心，搓热后敷在寒尘的脚踝上。

药酒接触到皮肤的瞬间，一股清凉的感觉渗入肌肉，酸痛感立刻减轻了一半。

"这药酒……"寒尘低头看了一眼。

"我妈留下来的方子。"周小渔的声音低了一下，"她生前最爱种花，也最爱配药酒。"

"你妈……"寒尘知道周小渔的母亲早逝，但从未听她详细提起过。

"我妈是周家村的老中医。"周小渔一边揉着他的脚踝，一边说，"她嫁给我爸的时候，带了一整套医书。"

"你爸是退伍军人，你妈是中医。"寒尘说，"你家挺跨界的。"

"我妈说——'军人保家卫国，中医救死扶伤，本质上是一样的事'。"周小渔笑了笑，"她这个人，什么都往大道理上靠。"

寒尘看着她低头揉脚的侧脸。

周小渔的睫毛很长，在夕阳下投出细密的影子。她的鼻尖上有一颗很小的痣，不仔细看发现不了。

"她跟我说过——"周小渔忽然换了话题，"我体内有一种特殊的能力。"

"什么能力？"

"跟花有关。"周小渔抬起头，眼神亮晶晶的，"我能跟花'说话'。"

"说话？"

"对。"她点头，"不是真的说话，是能感知花的情绪。比如这束玫瑰，它现在很开心，因为今天阳光好。"

寒尘想了想。

"你能感知所有植物？"

"差不多。"周小渔说，"但最强的是跟'灵蜂花'的共鸣。"

"灵蜂花。"寒尘记住了这个名字。

"一种很罕见的花，只在某些特殊的地方生长。"周小渔解释，"灵蜂花旁边一定有灵蜂——一种能听人指挥的蜜蜂。"

"你能指挥灵蜂？"

"能。"周小渔点头，"我妈教我的。她说周家女孩子的天赋就是跟昆虫沟通。"

寒尘沉默了几秒。

"你妈知道的比你以为的多。"他说。

"什么意思？"

"你妈的'灵蜂操控'，不是普通中医能解释的。"寒尘说，"那属于——"

他顿了顿。

"属于四大家族的能力体系。"寒尘最终说了出来。

周小渔的手停在了他的脚踝上。

"四大家族。"她重复了一遍，"你之前提过一次。"

"对。"寒尘点头，"寒、林、苏、沈。但你妈的能力——灵蜂操控——不属于这四家。"

"那属于哪？"

"属于周家。"寒尘说，"周家村可能是第五家。"

周小渔沉默了很久。

"我爸知道这些吗？"她问。

"你爸可能知道一部分。"寒尘说，"但他是个退伍军人，习惯了服从命令。如果上面的人不告诉他全部，他不会多问。"

"上面的人是谁？"

"可能是我爷爷。"寒尘判断，"也可能是你妈生前联系过的某个人。"

周小渔重新低下头，继续揉他的脚踝。

但她的手在微微发抖。

"你今天跟我说这些，是因为……"她没有说下去。

"因为你需要知道真相。"寒尘说，"不只是你，林雪、苏晚晴、沈清漪都需要知道。"

"知道什么？"

"知道我们都是棋盘上的棋子。"寒尘说得很平静，"但我们可以选择——做别人的棋子，还是做自己的棋手。"

周小渔的手停了。

她抬起头，眼眶有些红，但没哭。

"你这个人……"她吸了吸鼻子，"说话总是一针见血。"

"我爷爷教的。"寒尘面不改色。

"……你爷爷又来了。"周小渔翻了个白眼，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她重新低下头，把最后一点药酒搓进他的脚踝。

"好了。"她站起身，"明天开始，我每天给你送晚饭。"

"周叔已经跟我说了。"寒尘说。

"那就好。"周小渔从柜台下面端出一盒饭，递给他，"今天的第一份。"

寒尘打开饭盒——红烧肉、清蒸鱼、炒青菜、蒸蛋，还有一碗排骨汤。

"这分量……"他看了看，"够三个人吃。"

"你太瘦了。"周小渔嘟嘴，"我妈生前说——'男孩子要养胖一点，打架才有底气'。"

"……你妈是不是也说过'好男人不会跑'？"

"说过。"周小渔点头，"但她还说过一句——'好男人如果跑了，就用灵蜂蜇他回来'。"

"……"

寒尘觉得周小渔的妈妈可能是个隐藏的狠角色。

"行了，赶紧吃。"周小渔催他，"吃完我送你回学校。今晚值班？"

"嗯。"寒尘拿起筷子，"周一到周五，烧烤摊。"

"那我明天也来送饭。"周小渔坐在他对面，双手托着下巴看他吃，"我爸说，以后每天的晚饭都由我负责。"

"你家花店不用看？"

"花店白天开就行。"周小渔说，"晚上我爸看着。"

寒尘夹了一块红烧肉，嚼了嚼。

味道很好。不是什么山珍海味，但咸淡适中，肉质软烂，是他一个人在出租屋吃泡面时想都不敢想的味道。

"谢谢。"他低声说。

"谢什么。"周小渔摆摆手，"你一个人住，没人管你吃饭。我不帮你看着，你迟早饿死。"

"不会饿死。"寒尘摇头，"我会做饭。"

"你会做什么？"

"泡面。"寒尘面不改色。

"……泡面也叫做饭？"

"泡面加蛋，就是豪华套餐。"寒尘一本正经地说。

周小渔被他逗乐了。

"你这人，在外面冷着一张脸，跟我在一起就各种贫嘴。"她笑着摇头。

"我在外面是'高冷学霸'人设。"寒尘说，"跟你在一起不用装。"

"……你什么时候成学霸了？"周小渔翻了个白眼，"你上次月考，数学62分。"

"62分也是学霸。"寒尘面不改色，"至少不是学渣。"

"学渣是低于60分。"周小渔无情地拆穿他，"62分是'勉强及格'。"

"……"

寒尘被噎住了。

他低头扒饭，不再说话。

周小渔看着他吃，嘴角一直微微弯着。

窗外，夕阳把花店的玻璃橱窗染成了橘红色。

灵蜂花在窗台上轻轻摇曳，花瓣上的露珠反射出细碎的光芒。

几只蜜蜂在花丛间飞舞，发出嗡嗡的轻响。

周小渔的目光追着蜜蜂转了一圈，然后重新落在寒尘身上。

她的眼神很安静，像秋天的湖水，清澈但深沉。

"寒尘。"她忽然叫他的全名。

"嗯？"

"如果有一天，我妈说的'灵蜂蜇回来'的那个'好男人'，是你——"

她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寒尘的筷子停在半空中。

"那就让你蜇。"他最终说。

周小渔的眼睛红了，但笑容很亮。

"你说的。"她伸出小拇指，"拉钩。"

寒尘看着她的小拇指——纤细、白皙，指尖有一个小小的茧，是常年修剪花枝磨出来的。

他伸出小拇指，跟她勾在一起。

"拉钩。"

窗外，一只蜜蜂飞过，翅膀振动的频率恰好是18赫兹——

跟九指挥鼠群的频率一样。

但寒尘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他还不知道，周小渔的灵蜂，跟地下的鼠王，在频率上是同源的。

而这条线索，要等到很久以后才会被揭开。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