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修罗场的苗头

寒尘和周小渔回到山丘后面，灵蜂群还在那里——

一百只紫黑色灵蜂排列成锥形阵型，翅膀上的寒铁粉末在月光下闪着银光。

"准备好了。"周小渔站在花丛中，闭上眼睛——

通过群体意识，她向灵蜂群下达了指令——

"飞往城南公园，找到EB-09的通风管道入口，进入管道，将清魂丹送到周氏体内。"

一百只灵蜂同时振动翅膀——

嗡——

22赫兹的声波叠加成一道紫黑色波纹，射向南方——

波纹在地面上方五十厘米处水平传播，速度极快，约三分钟后消失在城南公园方向。

"灵蜂群出发了。"周小渔睁开眼，"到达EB-09大约需要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寒尘看了看手表，"我们跟在后面。"

两人沿着山丘下的小路快步前行——

穿过周家村的田埂，越过一条小溪，进入城南公园的西北角。

夜色中的城南公园很安静，只有虫鸣和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寒尘用望气术"看"向前方——

蓝色的地脉能量在地下三米处缓缓流动，但有一条细小的支流向上延伸——

"通风管道。"他判断。

"在这。"寒尘蹲下来，拨开灌木丛——

地面上有一个铁栅栏，约三十厘米见方，下面是一口竖井——

深不见底，但能听到微弱的风声从下方传来。

"通风管道的地面入口。"周小渔蹲在旁边，"灵蜂群就是从这里进去的。"

"对。"寒尘点头，"但人进不去——入口太小了。"

"那我们怎么下去？"

寒尘想了想。

"找另一条路。"他用望气术"看"向周围——

公园西北角有一片竹林，竹林深处有一个半塌的砖房——

"废弃的泵房。"寒尘认出来了，"公园的灌溉系统遗迹。"

"泵房里有通道？"周小渔问。

"有。"寒尘确认，"泵房地下有一条维修通道，连接到公园的地下管网。"

"管网连通通风系统？"

"应该连通。"寒尘说，"公园的地下管网和M集团的通风管道很可能是同一套系统。"

两人穿过竹林，来到废弃泵房——

门是铁皮的，锈迹斑斑，但没上锁。

推门进去——

约十平方米的房间，中央有一口铸铁井盖，直径约一米。

寒尘蹲下来，手指扣住井盖边缘——

用力一掀——

咔——

井盖移开了，露出下面的竖井——

深约五米，底部有一条水平的通道，宽约八十厘米，高约一米二。

"维修通道。"寒尘跳下去，弯腰钻进水平通道。

周小渔跟在后面——

通道内壁是混凝土，地面有积水，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铁锈味。

两人弯腰前行了约五十米——

通道前方出现了一个岔口——

左转的通道口有一股气流涌出——

"通风系统的回风。"寒尘判断，"左边是通向EB-09的方向。"

"你怎么确定？"

"气流中有噬魂草的气味。"寒尘闻了闻，"极淡，但能分辨。"

"噬魂草的气味。"周小渔的声音发紧。

"对。"寒尘点头，"说明EB-09的通风系统跟这条通道连通。"

两人左转，继续前行——

通道逐渐向下倾斜，深度从地下五米变成了地下十五米——

"母巢层。"寒尘用望气术"看"向通道壁——

混凝土墙壁的另一侧，是异化鼠母巢的空间——

他能"感觉"到数百只异化鼠在巢穴中蠕动，但都处于休眠状态。

"鼠群在睡觉。"寒尘低声说。

"金瞳鼠王九呢？"周小渔问。

"在母巢深处。"寒尘感知了一下，"它醒了，在看着我们。"

"它不会攻击我们吧？"

"不会。"寒尘摇头，"我跟它签了契约。"

仿佛为了验证他的话，通道壁另一侧传来一声低沉的——

"吱——"

那是鼠王九的声音，频率是18赫兹——

跟灵蜂群的22赫兹不同，但寒尘能"听懂"——

"你来了。"

"我来了。"寒尘用内力振动空气，回应了一个18赫兹的脉冲。

"吱——"（欢迎。）

"谢谢。"

周小渔在旁边看着他跟老鼠"对话"，表情有些复杂。

"你能跟老鼠说话？"她问。

"能。"寒尘面不改色，"契约的效果之一。"

"……你还有什么不能做的？"

"不能生孩子。"寒尘很坦诚。

"……"

周小渔被噎住了。

"你说得我都不知道怎么接了。"她翻了个白眼。

"实话实说。"寒尘面不改色。

"……你爷爷怎么教你的？"

"我爷爷说——'男人要诚实，尤其是对自己不擅长的事'。"寒尘一本正经。

"……你爷爷还教你怎么当男人？"

"教了。"寒尘点头，"他说——'男人的三大美德：诚实、勇敢、会做饭'。"

"……会做饭？"

"会做饭排第三。"寒尘面不改色，"因为我爷爷觉得——'饿死的英雄不算英雄'。"

"……"

周小渔决定不再讨论寒尘爷爷的价值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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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道继续向下延伸——

从地下十五米到地下三十米——

经过了炸毁的地下工厂层——

混凝土墙壁上有焦黑的痕迹，空气中残留着火药和化学品的混合气味。

"你炸的？"周小渔问。

"我炸的。"寒尘确认。

"用的什么？"

"寒铁炸弹。"寒尘说得很平淡。

"……你还会做炸弹？"

"我爷爷教的。"寒尘面不改色，"他说——'读书重要，但炸东西更重要'。"

"……你爷爷是****？"

"不是。"寒尘摇头，"他是工程师。"

"……工程师教孙子做炸弹？"

"他说——'工程学和爆破学是亲兄弟'。"寒尘一本正经。

"……"

周小渔觉得寒尘的爷爷可能是这个世界上最不正经的工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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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道从地下三十米继续向下——

到地下四十五米时，前方出现了一道金属门——

银白色的合金门，表面光滑，中央有一个圆形把手。

门上焊着一个标志——

倒三角形，里面一只竖瞳眼睛。

"M集团。"寒尘的声音沉了下来。

"EB-09。"周小渔认出来了。

寒尘伸手握住圆形把手——

金属的冰凉触感从掌心传来，但把手没有转动——

"锁了。"他用力拧了一下，纹丝不动。

"什么锁？"

"电子锁。"寒尘用望气术"看"向锁芯——"里面有芯片和电池。"

"能破解吗？"

寒尘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银针——

沈清漪给他的，针尾刻着"金"字——

"金针。"周小渔认出来了。

"沈老师的金针。"寒尘将针尖插入锁芯的缝隙——

内力通过针身传导，探入电子锁的内部结构——

芯片、电路板、电池——

"电池快没电了。"寒尘感知了一下，"电量只剩5%。"

"没电了会怎样？"

"电子锁失效，机械锁自动弹开。"寒尘说得很平静。

"等多久？"

"大约十分钟。"寒尘估算了一下，"电池电量5%，撑不了多久。"

两人靠在通道壁上等待——

十分钟后——

咔嗒。

金属门内部的机械结构发出一声轻响——

锁开了。

寒尘握住把手，缓缓推门——

门缝中渗出一股冰冷的空气，带着消毒水和化学药剂的味道。

"里面有活人。"寒尘用望气术"看"了一眼，"至少三个人的生命体征。"

"M集团的人？"

"对。"寒尘点头，"两个在监控台前，一个在床边。"

"妈妈呢？"

"在房间中央的床上。"寒尘确认，"她还活着，但意识被压制了。"

"我们怎么进去？"

寒尘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袋——

"寒铁粉。"他倒出一点在掌心，搓了搓——

粉末在指尖发出微弱的蓝色荧光。

"我制造一个干扰场。"寒尘说，"寒铁粉撒在空气中，会屏蔽电子监控三分钟。"

"三分钟够吗？"

"够。"寒尘点头，"三分钟内，我解决两个监控台的人，你去床边给妈妈喂清魂丹。"

"好。"

寒尘推开门缝，将寒铁粉撒入室内——

银灰色粉末在空气中扩散，像一层薄雾，覆盖了整个房间——

监控屏幕上的画面瞬间变成雪花——

"干扰成功。"寒尘闪身进入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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