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苏晚晴的邀约

第二天早上七点，寒尘的手机响了。

他摸到枕头边，眯着眼看了一眼屏幕——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备注名写着“苏晚晴（警花）”。

“喂？”

“起床了？”苏晚晴的声音很清醒，显然已经忙了一阵了。

“刚醒。”寒尘坐起来，煤球蜷在床角，一只耳朵动了动。

“今天中午有空吗？”

“上午上课，中午休息。”寒尘说，“怎么了？”

“请你喝咖啡。”

寒尘愣了一下。

“你请我喝咖啡？”他确认了一遍，“你不是应该请我喝茶吗？刑警队标配。”

“刑警队标配是速溶。”苏晚晴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我请的是正经咖啡，现磨的那种。”

“有案子？”

“没案子就不能请你喝咖啡？”

“你一个刑警，没事请一个高中生喝咖啡——”寒尘顿了顿，“我很难不怀疑你在钓鱼执法。”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平时跟女生说话都这么警惕？”苏晚晴问。

“我平时不跟女生说话。”寒尘面不改色，“除了点菜的时候。”

“……点菜也算？”

“算。”寒尘一本正经，“‘老板，一份炒饭，加蛋’——这也是跟女生说话。”

“炒饭老板是女的？”

“周小渔她妈。”寒尘说，“以前开炒饭店的，后来改开花店了。”

“所以你跟她说话是因为——”

“吃饭。”寒尘打断她，“纯粹的业务往来。”

苏晚晴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

“行了，不跟你贫了。”她说，“中午十二点半，城南老街的‘深夜咖啡馆’，你知道那地方吗？”

“知道。”寒尘说，“那条街就一家咖啡馆，招牌上画着一只打哈欠的猫。”

“对，就是那家。”苏晚晴确认，“十二点半，不见不散。”

“知道了。”

寒尘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到枕头边。

煤球睁开眼睛，打了个哈欠——猫的哈欠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嘲讽感。

“约会？”煤球问。

“喝咖啡。”寒尘纠正。

“跟女刑警喝咖啡，不是约会是什么？”

“是情报交流。”寒尘翻身下床，“她找我肯定有事。”

“你确定不是因为昨晚救了周氏，她觉得你靠谱？”煤球舔了舔爪子。

“也有可能。”寒尘套上校服，“但她一个刑警，不会因为‘觉得我靠谱’就请我喝咖啡。”

“那你觉得她找你干嘛？”

“M集团的事。”寒尘拉上校服拉链，“她查到了一些东西，需要跟我对一下。”

“你怎么知道？”

“直觉。”

“男人的直觉？”煤球翻了个白眼，“男人的直觉比天气预报还不准。”

“天气预报今天有雨。”寒尘看了眼窗外，“你觉得呢？”

窗外阳光明媚，万里无云。

煤球沉默了。

“……当我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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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的课寒尘基本没听进去。

不是他不认真，而是班主任李老师的语文课讲的是《滕王阁序》，而他的脑子里全是归墟之眼、四大家族和M集团。

“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李老师在讲台上念得抑扬顿挫。

寒尘在座位上想的是——地下六十米深处的归墟之眼，是不是也有“秋水共长天一色”的景观？

“寒尘。”

李老师点名了。

“到。”寒尘站起来。

“你来翻译一下这一句。”

寒尘看了一眼黑板上的句子——“老当益壮，宁移白首之心？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

“意思是——”他顿了顿，“老了也要保持年轻的心态，不能因为头发白了就放弃理想；穷也要保持坚定的意志，不能因为没钱就丢掉追求。”

李老师满意地点了点头：“翻译得很好，坐下吧。”

寒尘坐下。

旁边的林雪侧过头，小声说：“你居然会翻译古文？”

“我爷爷教的。”寒尘面不改色，“他说——‘古文这种东西，背熟了就能装文化人’。”

林雪忍不住笑了一下。

“你爷爷真是个有趣的人。”

“他要是知道你这么说他，大概会说——‘有趣个屁，我就是个种地的老头’。”

林雪笑得肩膀抖了一下。

前排的王浩回过头，压低声音说：“寒尘，你跟校花聊什么呢？我也要听。”

“聊古文。”寒尘面不改色。

“古文有什么好聊的？”王浩一脸不信。

“你不懂。”寒尘一本正经，“古文是中华文化的精髓，是人类智慧的结晶。”

王浩翻了个白眼：“你昨天还在烧烤摊上说‘古文不如烤串实用’。”

“那是昨天的我。”寒尘面不改色，“今天的我已经升华了。”

林雪在旁边笑得趴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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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十二点，放学铃响。

寒尘收拾书包，准备出门。

“你不去食堂？”林雪问。

“外面有人请吃饭。”寒尘说。

“谁啊？”

“一个朋友。”

林雪看了他一眼，没追问。

“那下午见。”

“下午见。”

寒尘走出教室，穿过操场，出了校门。

城南老街离学校不远，步行十五分钟就到了。

“深夜咖啡馆”开在老街的拐角处，门面不大，招牌上画着一只打哈欠的黑猫——跟煤球有几分神似。

推门进去，一股咖啡豆的香气扑面而来。

店里人不算多，靠窗的位置坐着苏晚晴。

她今天没穿警服，一件白色衬衫配黑色长裤，头发扎成马尾，看起来比穿制服的时候柔和了不少。

“来了。”她朝他招了招手。

寒尘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你点了吗？”

“点了。”苏晚晴说，“给你要了一杯美式，不加糖不加奶。”

“你怎么知道我喝美式？”

“猜的。”苏晚晴笑了笑，“你这种人，一看就不喜欢甜的。”

“万一我喜欢甜的呢？”

“那你今天就得尝尝人生的苦了。”苏晚晴端起自己的杯子——是一杯拿铁，上面还拉了一朵花。

寒尘看着她的拿铁，又看了看自己面前的黑咖啡。

“你这是故意的？”

“算是。”苏晚晴喝了口拿铁，“让你体验一下成年人的世界。”

“成年人的世界就是喝苦咖啡看别人喝甜的？”

“对。”苏晚晴点头，“这就是成年人的社交礼仪——我快乐，你看着我快乐。”

寒尘端起美式喝了一口。

确实苦。

但他面不改色地咽了下去。

“怎么样？”苏晚晴看着他。

“还行。”寒尘放下杯子，“比我爷爷熬的中药好喝一点。”

“你爷爷还给你熬中药？”

“小时候经常喝。”寒尘说，“他说——‘男孩子要多吃苦，长大了才能扛事’。”

“那你现在扛得住吗？”

“看情况。”寒尘看着她，“如果是你找我聊的事，应该扛得住。”

苏晚晴放下杯子，表情变得认真了一些。

“昨晚的事，我听说了。”她说，“你从EB-09把周氏救出来了。”

“消息传得这么快？”

“刑警队有内线。”苏晚晴说，“M集团的人今早报了警，说EB-09遭到入侵，两台监控设备损坏，一名实验对象失踪。”

“他们报警了？”寒尘有些意外。

“报了。”苏晚晴点头，“但他们没说是EB-09，只说‘城南工业区一处仓库遭窃’。”

“掩耳盗铃。”

“对。”苏晚晴说，“但他们没想到，刑警队早就盯上他们了。”

“你查到什么了？”

苏晚晴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寒尘面前。

“M集团在江海市的注册资料。”她说，“法人代表叫赵天鹏，是赵天鹰的堂弟。”

“夜枭帮的人。”

“对。”苏晚晴点头，“M集团在江海市的业务，表面上是一家生物科技公司，实际上是夜枭帮洗钱的工具。”

“那M集团总部呢？”

“不在江海市。”苏晚晴说，“总公司在燕京，注册法人是一个叫‘陈默’的人。”

“陈默？”

“查过了，是个空壳。”苏晚晴说，“身份证是假的，地址是虚构的，连照片都是AI生成的。”

“M集团做事很干净。”

“非常干净。”苏晚晴确认，“江海市的M集团分公司，只是整个集团的一个节点。”

“那你们怎么查？”

“顺着资金流向查。”苏晚晴说，“M集团分公司的资金，每个月都会汇到一个海外账户。”

“海外账户？”

“开曼群岛。”苏晚晴说，“查不下去了。”

寒尘端起美式又喝了一口。

苦，但脑子清醒了很多。

“所以你今天找我，就是想告诉我这些？”

“不止。”苏晚晴看着他，“我想问你——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什么意思？”

“你救了周氏，M集团肯定会报复。”苏晚晴说，“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我知道。”

“那你有什么计划？”

寒尘沉默了几秒。

“先把鬼门十三针的第三针扎完。”他说，“然后去找归墟之眼。”

“归墟之眼在地下六十米。”

“我知道。”

“你一个人去？”

“不一定。”寒尘说，“可能会带几个人。”

“带谁？”

“你算一个。”

苏晚晴愣了一下。

“我？”她指了指自己，“我一个普通人，能帮上什么忙？”

“你是苏家的人。”寒尘说，“打开封印需要四家血脉，你是其中之一。”

“可我什么都没觉醒。”

“没关系。”寒尘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苏晚晴看着他，表情有些复杂。

“你这个人真的很奇怪。”她说。

“哪里奇怪？”

“明明是个高中生，却好像什么都知道。”

“我爷爷教的。”寒尘面不改色，“他说——‘男孩子要多看书，长大了才能忽悠人’。”

苏晚晴忍不住笑了。

“你爷爷到底教了你多少东西？”

“很多。”寒尘说，“包括怎么跟女刑警喝咖啡不紧张。”

“那你紧张吗？”

“有一点。”寒尘承认，“毕竟你是警察，我怕说错话被抓起来。”

“放心。”苏晚晴端起拿铁，“我今天没带手铐。”

“那下次呢？”

“下次看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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