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深夜咖啡馆

两个人聊了将近一个小时。

苏晚晴把M集团在江海市的脉络梳理了一遍——从注册公司到地下工厂，从资金流向到人员构成，几乎把整个分公司的底细都摸清了。

“你查得这么清楚，为什么不直接抓人？”寒尘问。

“证据链不全。”苏晚晴摇头，“M集团分公司的账目做得非常干净，表面上看是一家合法经营的生物科技公司。”

“地下工厂呢？”

“炸了。”苏晚晴看着他，“你炸的。”

“……那怪我？”

“不怪你。”苏晚晴笑了笑，“就算不炸，我们也很难取证——M集团的人很谨慎，每次生产结束后都会清理现场。”

“那你们现在有什么突破口？”

“你。”苏晚晴看着他。

“我？”

“对。”苏晚晴点头，“你是唯一一个跟M集团正面交手过的人，而且全身而退了。”

“所以你想让我当线人？”

“不是线人。”苏晚晴纠正，“是合作伙伴。”

“有什么区别？”

“线人是单方面的，你提供情报，我保护你。”苏晚晴说，“合作伙伴是双向的——你帮我查M集团，我帮你查归墟之眼。”

寒尘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你为什么要帮我查归墟之眼？”他问。

“因为我也想搞清楚。”苏晚晴说，“我爷爷临终前跟我说过一句话——‘苏家的根在老槐树下’。”

“你爷爷也知道老槐树？”

“知道。”苏晚晴点头，“但他没来得及告诉我更多就走了。”

“所以你查M集团，其实也是在查归墟之眼？”

“对。”苏晚晴承认，“M集团跟归墟之眼有关联，顺着他们查下去，说不定能找到答案。”

寒尘端起美式，喝了一口。

已经凉了，苦味更重了。

“你信得过我吗？”他问。

“信得过。”苏晚晴说，“你虽然是个高中生，但你比你同龄人靠谱得多。”

“这话听着像骂人。”

“是夸你。”苏晚晴笑了笑，“我很少夸人。”

“那我应该感到荣幸？”

“应该。”苏晚晴端起拿铁，“毕竟我是一个不怎么夸人的刑警。”

两个人碰了一下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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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有个事想问你。”苏晚晴放下杯子。

“什么事？”

“你跟林雪是什么关系？”

寒尘愣了一下。

“同桌。”他说。

“就同桌？”

“不然呢？”

“我看她对你的态度不太一样。”苏晚晴说，“她看你的眼神，不像看普通同学。”

“你看人的眼神还挺毒。”

“职业病。”苏晚晴耸耸肩，“刑警嘛，天天审嫌疑人，看谁都像有问题。”

“那你觉得我有没有问题？”

“有。”苏晚晴很干脆，“你浑身上下都是问题。”

“那你要逮捕我吗？”

“证据不足。”苏晚晴笑了笑，“暂时放过你。”

寒尘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

“林雪是林家派来接近我的。”他说。

“林家？”苏晚晴的表情变了，“四大家族的林家？”

“对。”

“她接近你干什么？”

“评估我。”寒尘说，“林家想知道我有没有资格继承寒家的衣钵。”

“那你合格了吗？”

“不知道。”寒尘摇头，“她还没给我打分。”

苏晚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那沈清漪呢？”她又问，“她也是四大家族的人？”

“沈家。”寒尘说，“中医世家，跟寒家是旧识。”

“所以她帮你是因为——”

“她爷爷跟我爷爷是朋友。”寒尘说，“算是世交。”

“那你跟周小渔呢？”

“发小。”寒尘说，“从小一起长大的。”

“青梅竹马？”

“算是。”

苏晚晴看着他，表情有些玩味。

“你这个高中生，身边的女孩子还挺多的。”

“不是我选的。”寒尘面不改色，“是命运安排的。”

“命运安排的？”

“对。”寒尘一本正经，“我爷爷说过——‘男人的桃花运，都是老天爷给的’。”

“那你爷爷有没有说过——‘桃花运太多容易翻车’？”

“说过。”寒尘点头，“他还说——‘翻车了别找他，他自己也翻过’。”

苏晚晴笑得差点把拿铁喷出来。

“你爷爷真是个宝藏。”她说。

“他是。”寒尘端起杯子，“可惜走得太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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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苏晚晴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屏幕，皱了皱眉。

“队里的电话。”她站起来，“我先走了，下次再聊。”

“好。”

苏晚晴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对了，有个事忘了跟你说。”

“什么事？”

“M集团在江海市的负责人，叫赵天鹏。”她说，“他是赵天鹰的堂弟，也是夜枭帮的二号人物。”

“知道了。”

“你自己小心点。”苏晚晴说完，推门出去了。

寒尘坐在原位，把最后一口美式喝完。

苦味在舌尖上蔓延开来，但他的脑子却越来越清醒。

赵天鹏，夜枭帮二号人物，M集团江海市负责人。

这三重身份叠在一起，意味着这个人不好对付。

但同时也意味着——只要扳倒了他，就能切断M集团在江海市的整条线。

寒尘放下杯子，起身离开咖啡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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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出租屋，煤球正蹲在窗台上晒太阳。

“回来了？”煤球头也不回，“约会怎么样？”

“不是约会。”寒尘纠正，“是情报交流。”

“情报交流到一点半？”煤球回过头，“你们聊了什么？”

“M集团的事。”

“就这？”

“还有归墟之眼。”

“没别的了？”

“没了。”

煤球翻了个白眼。

“你是不是傻？”它说，“人家女刑警特意请你喝咖啡，你就跟她聊工作？”

“不然聊什么？”

“聊人生啊，聊理想啊，聊聊你为什么长得帅啊。”

“我没兴趣。”

“你没兴趣，人家有兴趣啊。”煤球叹了口气，“你这个情商，以后怎么娶老婆？”

“我爷爷说了——‘男人靠本事吃饭，不靠脸’。”

“那你爷爷有没有说过——‘男人靠本事吃饭，但靠情商娶老婆’？”

“……没有。”

“那就是你爷爷的失误了。”煤球舔了舔爪子，“建议你给他烧个纸，补充一下这个知识点。”

寒尘懒得理它，躺到床上闭目养神。

煤球从窗台上跳下来，走到床边。

“对了，有个事跟你说。”

“什么事？”

“我刚才感觉到了。”煤球说，“地下六十米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动。”

寒尘睁开眼睛。

“噬灵鼠？”

“不止。”煤球摇头，“还有别的东西。”

“什么东西？”

“不知道。”煤球的表情变得严肃，“但那东西的气息，让我很不舒服。”

“能让貔貅不舒服的东西，应该不简单。”

“当然不简单。”煤球说，“我可是上古神兽的后裔。”

“幼崽。”

“……你能不能别每次都强调‘幼崽’两个字？”

“事实。”

“事实也可以不说出来的。”煤球翻了个白眼，“你这样会失去我的。”

“你不会走的。”寒尘闭上眼睛，“你还要吃我的寒铁粉。”

煤球沉默了。

“……你说得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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