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巢湖水师，建功立业

峪溪口。

蛮子海牙也没有想到，因为天气而改变的地势，令他的巨型战舰反而成了累赘！

“还击！速速还击，莫要贼寇猖狂！”

嗖！嗖！嗖！

元军橹台上的弓箭手慌忙调转弓矢向下射击，可小舟忽左忽右，忽进忽退，箭簇每每落空。

“狗鞑子，爷爷先走一步，不跟你们玩了！”

待元军瞄准，俞通海早已驾舟遁入芦苇，众人扬长而去，只留下蛮子海牙的怒骂声不断。

“混账东西，打完就跑，算什么好汉！”

元军刚要松气，谁知俞通海去而复返，以小船轻快灵得又是，再次从另一侧汊口杀出，袭击元军另一艘楼船。

“爷爷又来了！乖孙儿们，是不是很刺激？”

蛮子海牙深深记住了俞通海那张欠揍的脸，哪怕今日双方都是舳舻小船，他都能凭借训练有素的元军水师，将这群贼寇拿下！

可惜没有如果，俞通海这边还没解决，另一边又有义军水师杀出！

“狗鞑子，你家廖二爷在此！”

廖永忠更善游斗戏弄，他领一队快船，专门贴着元军巨舰船舷游走。

“妈的，给我狠狠戳，非弄死这帮***贼寇！”

“叔可忍婶不可忍，这帮王八蛋不要脸！”

“要不是今天用楼船作战，早就将他们一网打尽了！”

元军甲士怒吼着挥矛向下刺击，廖永忠便命桨手猛划，小舟倏然后撤，令元军兵刃尽数落空！

待元军士卒俯身探头寻找小船踪迹，快船又骤然贴近，钩索飞掷，勾住船板，数名敢死士登船砍杀一番，不等元军大队合围，立刻斩断钩索，驾舟飘然远遁。

“廖二爷走了！”

“你廖二爷又回来了！”

“我又走了，我又回来了！”

廖永忠所率船队，来去数次，如同顽童戏老叟，令大元水师苦不堪言。

蛮子海牙在旗舰上气得须发皆张，连声喝骂，可巨舰笨重，追又追不上，拦又拦不住，只能被动挨打。

元军水师士卒疲于奔命，人心惶惶，原本严整的水阵被这些小舟撕扯得支离破碎。

“都他妈快点，别让他们合围！”

蛮子海牙在主舰之上厉声喝斥，传令各舰调转船头，想要合围围剿。

可水道空间有限，大船互相挤撞，有的船艏撞上邻舰船尾，船板崩裂，甲士立足不稳，阵形自乱。

元军居高射箭，义军小舟忽左忽右，难以瞄准；义军却能抵近船舷，登船肉搏，短兵相接之时，元军重甲甲士在狭窄甲板施展不开。

一艘元军楼船船舷被数十条钩索牢牢拽住，巢湖水士攀援登舰，刀光起落，甲板之上血溅船板。

“敌将，准备受死！”

常遇春驾快船直冲蛮子海牙中军旗舰侧方，长槊挑落元军旗手，元军水师大旗轰然倾倒。

旗倒之后，元军军心崩乱。

巨舰既不能前进，又无法顺利后撤，只能被动承受四面八方小舟的轮番冲击，一艘接一艘楼船负伤，士卒或落水溺亡，或弃甲投降。

“快跑……这帮贼寇，应该是旱鸭子才对，怎么会如此难缠！”

蛮子海牙眼见大势已去，无力挽回封锁，只得鸣金，收拢残损楼船，率败兵顺流东撤，退守采石矶水寨。

“来人啊，告诉诸将镇守峪溪口，不得私自追击敌军！”

徐达立于旗舰，望着溃散东逃的元军，传令诸军不要穷追，抓紧清剿峪溪口残余元军，守住铜城闸、马场河隘口。

巢湖出江口就此打通，巢湖水师千余舟船，尽数得以驶出巢湖，直面大江。

此战之后，郭天叙声东击西的谋划圆满奏效。

蛮子海牙精心构筑的水上封锁被一举撕碎，元军凭借巨型楼船扼守水道的优势，败给了熟悉水文、机动迅猛的巢湖水师。

渡江进取江南的门户，就此打开。

——

长江之上，采石矶。

此地绝壁临江、水湍石奇、与岳阳城陵矶、南京燕子矶并称“长江3矶”。

此役，郭天叙率领所有主力兵临长江，对岸的也先帖木儿同样紧张。

尤其是得知郭天叙孤注一掷，带上了所有粮食之后，更令他不得不分兵作战。

巢湖出江口绝不能让，采石矶同样要守，这种既要又要的心态，也令元军陷入被动。

如此僵持数日，郭天叙始终没有要进攻的意思，反倒令也先帖木儿感觉到不对劲。

“蛮子海牙那边，可有消息传来？”

“回平章大人，中丞目前尚未有军报。”

御史大夫福寿一脸轻松道：“我大元楼船纵横七海，岂是这等贼寇能敌？平章大人放心便是。”

也先帖木儿摇了摇头，若非与郭天叙交手多次，他也会轻视这些泥腿子。

可情况却并不像福寿所说那般乐观，他丢了和州，伙同蛮子海牙偷袭和州不成，反被郭天叙击败。

倘若此番再丢了集庆，还有何面目去见大元列祖列宗？

“闭嘴，告诉将士们严阵以待！”

“你在集庆招募的汉人团练有多少？”

也先帖木儿如此紧张，令福寿着实有些看不懂。

“跟他们背后的主子说，只要帮我守住集庆，本官做主给他们免税三年！”

福寿身为色目人，亦是“竹忽”（犹太人），本来就精于算计，听到也先帖木儿如此狮子大开口，心中自然不满。

你身为朝廷高官，等到仗打完了，便可以拍拍屁股走人，但老子这个地方官，却没有了油水和税收！

“平章大人，此事是否有待商榷？”

“没得商量！我告诉你，现在长江就像一把锁，能将郭天叙这条恶蛟困住！”

也先帖木儿已然红了眼眶，着急道：“若是让他渡过了长江，咱们大元朝要面对的贼寇，远比刘福通、彭莹玉、芝麻李要强！”

危言耸听！

福寿尚未与郭天叙交手，自然理解不了也先帖木儿的良苦用心，只当对方是拿地方的好处来帮助自己建功。

“好，下官这就去告诉汉人团练！”

“去吧，记住，是三年免税，一年都不能少！”

也先帖木儿还在叮嘱，对岸的郭家义军，已然选择行动！

“弟兄们，捷报传来，速速前往峪溪口渡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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