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后院暗井，门脉初现

魂师司后院的门，比陆玄想象中更旧。

它藏在一口枯井底下。井口盖着青石，石上压了三重封符，表面写的是“禁井”，实际封的却不是水脉，而是门脉。

沈清台一路沉默。

刚才那名差役被搜出半门黑印后，魂师司再也没有理由拦人。围观的人太多，消息压不住，沈清台只能亲自带陆玄三人入司。只是他越往后院走，脸色越冷，像每一步都踩在自己的旧账上。

林箭低声道：“你看他这样，不像不知道。”

洛无霜道：“知道多少，还不好说。”

陆玄没有插话。他掌心旧榜令微微发烫，令牌中的魂师旧档正在自行翻动。七处门脉里，魂师司后院这一处名为“白河一脉”，原本负责维持城中魂阵稳定。若被无相门占用，就能暗中记录所有魂师的魂力波动。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无相门总能提前布阵。

他们不是消息灵通，而是把耳朵埋进了城底。

后院到了。

沈清台停在井前：“这里自我入司起便已封存。若里面真有无相门痕迹，也未必是我所为。”

陆玄看他一眼：“我没说一定是你。”

沈清台神色稍缓。

陆玄又道：“但你最好证明自己不是。”

林箭险些笑出声。

沈清台嘴角抽了一下，终于不再说话。

陆玄取出旧榜令，按在井口青石上。令牌一亮，三重封符依次松开，青石下面传来水声。可那水声很怪，不是向下流，而像从极远处一扇门后传来。

洛无霜抬手凝霜：“井下有活阵。”

“我先下。”陆玄道。

林箭立刻反对：“你每次说你先，后面都不简单。”

陆玄笑了笑：“那你第二个。”

“我谢谢你啊。”

三人依次下井，沈清台犹豫片刻，也跟着跃入井中。

井下并不潮湿，反而是一条宽阔石道。石道两侧刻满白河城早年的魂阵符文，最深处有一条银色水线悬在半空。水线像河，却不落地，顺着石道缓缓流向一扇半开的石门。

石门旁站着一个老人。

老人穿魂师司旧袍，须发皆白，双目却漆黑无光。他低头翻着一本薄册，听见脚步声也没有抬头。

沈清台失声道：“周老？”

林箭问：“认识？”

沈清台脸色复杂：“前任掌册吏，十年前失踪，司内都以为他已经离城。”

老人终于抬头，声音沙哑：“白河一脉，不可查。”

陆玄看见老人胸口有一道半门黑印，黑印深处却夹着旧魂殿的青光。这不是单纯叛入无相门，更像被某种门脉长年侵蚀，已经分不清自己在守什么。

“周老。”沈清台上前一步，“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老人看着他，眼神没有焦点：“守账，守门，守白河。”

“守白河？”陆玄道，“还是替无相门守白河？”

老人手中薄册猛然合上。

石道里的银色水线瞬间沸腾，一道道水门从半空展开。每一扇门后都映出城中不同角落的画面：酒楼、驿站、魂师司前厅、东仓旧巷。无数魂力波动在画面中流转，像被这条门脉悄悄记录。

洛无霜眼神一冷：“果然是监听门脉。”

林箭抬弓：“老爷子，得罪了。”

箭光刚出，银色水线便分出一道门流，将箭身卷偏。周老抬手，石道两侧旧符亮起，四人脚下同时出现水纹门圈。

沈清台脸色变了：“这是魂师司封缚阵！”

陆玄第六环亮起，八臂青铜影落下，硬生生按住脚下门圈。水纹被镇住的瞬间，他感觉到归无刻痕微微一热，像在提醒他：这处门脉，并非完整属于无相门。

“不要毁门。”陆玄道，“把无相门的黑印剥出来。”

洛无霜立刻明白。她霜线一卷，不再攻击周老，而是封住银色水线中的黑色杂纹。林箭则连续出箭，专挑水门边缘最暗的位置，把那些黑纹逼向中心。

周老发出痛苦低吼，身后水门疯狂开合。

沈清台站在原地，神色挣扎。陆玄回头看他：“你不是要证明自己吗？”

沈清台咬牙，取出魂师司令牌，按在石道旧符上。

“以副掌令名义，重启白河一脉正令！”

令牌光芒亮起，虽然被黑纹压得摇晃，却还是撑开了一条干净的魂力通道。陆玄抓住机会，第六魂环全力运转，八条青铜臂影同时伸向银色水线。

“镇门，不镇脉。”

他低喝一声，八臂按住所有水门，却放开白河一脉本身。黑色半门印被从水线中一点点挤出，像一团被强行剥离的墨。

周老胸口黑印随之裂开。

老人跪倒在地，漆黑双目渐渐恢复浑浊。他茫然看着沈清台，像隔了十年才认出眼前人。

“清台……快关西市门脉。”

沈清台一震：“什么？”

周老抓住他的袖子，声音急促：“他们真正要开的不是后院，是西市。白河一脉只是耳目，西市那口门，连着归无残井。”

陆玄掌心旧榜令突然震动。

七处门脉地图中，西市位置亮起一枚无色光点。

归无残井。

陆玄抬头，眼中亮起黑瞳之力。

“无相门主的下一步，在西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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